很淡很淡的苦味，被奶味蓋住了。但來不及了，毒發太快。
牛奶。
小區配送的鮮牛奶。
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送到門口，裝在印著 “光明奶業” 的玻璃瓶里，瓶口封著一層錫紙。
他喝了六年。
許陽站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門邊的小奶箱 —— 鐵皮的，刷著白漆，上面印著 “光明奶業” 四個字。每天早上送奶工會把牛奶放進箱子里，然后敲一下門，提醒他取奶。
這個習慣，保持了六年。
許陽慢慢打開奶箱，里面空空的。還沒到送奶時間。
他關上門，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的小區花園里，有人在晨練，有人遛狗，有人匆匆忙忙趕著上班。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但許陽知道，這個 “往常” 已經困住他六天了。
準確地說，是困住他六次死亡。
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這六次循環里，牛奶是不是一直都在？
第一次，他死在樓梯間，那天早上他喝過牛奶嗎？喝了。他習慣早上喝。
第二次，死在浴室，早上也喝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全都喝了。
第六次，他特意避開了所有危險，卻沒有避開那杯牛奶。
許陽閉上眼睛。
如果兇手是牛奶，那送牛奶的人……
他睜開眼，盯著樓下的某個方向。
每天七點半，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騎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從小區后門進來，挨家挨戶送奶。
那個男人他見過無數次，從來沒多看過一眼。
七點二十五分。
許陽站在門邊，耳朵貼著門板，聽著外面的動靜。
七點二十八分，樓下傳來三輪車的聲音。鏈條嘩啦嘩啦響，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很輕，但許陽聽得清清楚楚。
七點三十分整，腳步聲停在門口。
許陽從貓眼看出去。
一個男人站在門外，穿著藍色工裝，戴著同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他彎著腰，從車筐里拿出一瓶牛奶，打開奶箱，放進去。
然后他直起身，沒有立刻走。
他抬起頭，看向許陽的門。
貓眼里的那張臉，讓許陽的呼吸停了一秒。
男人在笑。
嘴角微微翹起，眼睛瞇著，像是在等什么。他盯著許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