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周玉蘭，是個高人。
她總能把工地上最危險、最沒用的廢舊電線扯回家。
直到那個雨天，她拖回一卷冒著火星子的**銅芯線......
我忍了三年的驚嚇終于吼了出來。
“媽，放開吧，讓這雷劈的東西消失吧。”
婆婆嘴唇一撇，理直氣壯：
“這銅多值錢！剝了皮能換不少鋼镚兒！”
“咱家不缺這點錢。”
我丈夫鄭強打著哆嗦。
婆婆瞪他一眼，徒手剝電線，嘴里嘟囔：“沒膽量，守著金山要飯吃......”
我瞇起眼睛。
既然婆婆喜歡帶電的，我就讓她這輩子都“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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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電線還在滋滋作響。
雨水順著婆婆的雨衣往下滴。
水洼連著電線，客廳的地板上閃著幽藍(lán)的光。
我往后退了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鄭強，你管不管**？”
鄭強縮在沙發(fā)角落里，連拖鞋都不敢穿。
“我媽也是為了貼補家用，你少說兩句能死啊？”
他不僅不管，還嫌我多事。
我看著這個跟我結(jié)了三年婚的男人。
窩囊，愚孝，爛泥扶不上墻。
婆婆從廚房拿出一把生銹的菜刀。
她一腳踩住電線的一頭，舉起菜刀就要砍絕緣皮。
“刺啦”一聲巨響。
火花直接竄起半米高。
婆婆手里的菜刀被彈飛，“當(dāng)啷”一聲砸在電視柜上。
她整個人被電得往后退了兩步，一**坐在地上。
頭發(fā)根根立起，臉上全是被熏黑的灰。
我心里猛地一沉，本能地想要去拉電閘。
鄭強卻比我先跳起來。
他不是去拉電閘，而是沖過去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掃把星！你瞎嚷嚷什么！”
“要不是你剛才嚇唬我媽，她能失手嗎！”
我愣在原地，心里的火氣直往天靈蓋上竄。
明明是她自己作死，現(xiàn)在反倒成了我的錯。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連拍帶打地嚎叫。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兒媳婦要咒死我啊！”
“我辛辛苦苦撿點銅線賣錢，還不是為了你們這套房子的房貸！”
“你個敗家娘們，你安的什么心啊！”
我看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的嘴臉。
心里的憤怒慢慢沉淀下來，變成了一灘死水。
我轉(zhuǎn)身走向玄關(guān)，換上鞋子。
“行，你們接著剝，我出去透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