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生物鐘準時把吳清拽醒。
窗外的雨總算歇了,天剛蒙蒙亮,帶著水汽的風從半開的窗戶鉆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他坐起身,下意識地摸了摸胳膊——昨晚那場關于“初級格斗術”的震撼還沒完全褪去,試著抬了抬手臂,肌肉里確實藏著一股陌生的韌勁。
“系統?”
他在心里輕喚了一聲。
沒有機械音回應,只有腦海里清晰的格斗技巧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吳清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后,從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凈的白襯衫。
鏡子里的少年眉清目秀,只是常年待在室內,皮膚透著點蒼白,唯有眼神比往常亮了許多。
“今天該去哪兒簽到呢?”
他咬著牙刷想。
系統說簽到地點是隨機的,昨晚在出租屋這種“普通”地點,拿到了初級格斗術。
那要是去個稍微特殊點的地方,會不會有更好的獎勵?
他抹了把臉,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本攤開的《文學理論》上——結課論文還差大半,上午正好去圖書館趕進度。
“就去圖書館試試。”
吳清抓起背包,把電腦和課本塞進去,又揣了個面包,快步出了門。
清晨的校園很安靜,石板路上還沾著雨水,路邊的香樟樹滴著水,空氣里滿是草木的清新。
偶爾有晨跑的學生從身邊經過,帶著年輕的朝氣。
吳清走在其中,腳步輕快,心里藏著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江城大學圖書館是棟復古的紅磚建筑,據說有近百年歷史,門前的臺階被磨得光滑。
吳清刷了校園卡進去,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只有***在整理書架。
他剛走到二樓的自習區,腦海里的機械音突然響了:叮!
檢測到可簽到地點:江城大學圖書館(評級:略有底蘊)是否立即簽到?
“略有底蘊?”
吳清挑了挑眉,這評級比出租屋高了點。
他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放下背包,在心里默念:“簽到。”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過目不忘(時效:24小時)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漫過大腦,像是蒙上的一層薄霧被吹散了。
吳清眨了眨眼,看向桌上的課本——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仿佛帶著清晰的印記,掃過一眼,那些段落就像照片一樣刻在了腦子里。
他拿起旁邊的一本《現代文學史》,隨意翻開一頁,目光快速掃過幾行字,然后合上書,試著在心里復述。
“……鄉土文學的核心在于對‘根’的追尋,既包含對田園牧歌的懷舊,也暗**對現代性入侵的反思……”一字不差!
吳清倒吸一口涼氣,指尖都有些發顫。
這“過目不忘”也太逆天了!
有了這能力,別說是結課論文,就算是讓他現在去考期末考,估計都能拿滿分。
他按捺住激動,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論文文檔。
之前卡了半天的思路,此刻豁然開朗。
那些曾經需要翻書查證的理論、作家生平、作品細節,現在憑著“過目不忘”的能力,信手拈來。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增多。
吳清越寫越順,連旁邊傳來翻書聲、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都仿佛聽不見了,整個世界只剩下腦海里涌動的靈感和屏幕上跳動的光標。
不知不覺,窗外的太陽升了起來,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同學,不好意思,能借過一下嗎?”
一個輕柔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吳清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寫得太投入,椅子往外挪了些,擋住了過道。
他抬頭,撞進一雙清澈的杏眼。
女生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懷里抱著幾本厚厚的畫冊,臉頰因為剛才的走動泛起淡淡的紅暈。
是美術系的蘇曉棠,上次在兼職發**時見過一面,她幫他撿過被風吹走的**。
“抱歉抱歉。”
吳清連忙把椅子往里挪了挪,臉頰有點發燙——不是因為別的,是剛才太專注,可能表情有點猙獰。
“沒事。”
蘇曉棠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你寫得好認真,是在趕論文嗎?”
“嗯,結課論文,快到期了。”
吳清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加油哦,我上次聽我們系學長說,中文系的論文可難寫了。”
蘇曉棠抱著畫冊,小心翼翼地從他身邊走過,在斜對面的空位坐下,“我叫蘇曉棠,美術系的,你呢?”
“吳清,中文系。”
簡單的對話后,自習區又恢復了安靜。
吳清低頭看向電腦,文檔己經寫了近三千字,進度比預想中快了一倍還多。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斜對面的蘇曉棠,她正低頭翻看畫冊,陽光落在她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指尖再次落在鍵盤上。
有了“過目不忘”的加持,這篇曾經讓他頭疼的論文,似乎也沒那么難了。
而吳清不知道的是,當他專注于寫作時,斜對面的蘇曉棠偶爾會抬起頭,偷偷看他一眼——這個中文系的男生認真起來的樣子,好像還挺吸引人的。
圖書館的陽光靜靜流淌,吳清的“簽到人生”,在平靜中悄然迎來了第一個小小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