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孫，要不喊傻柱來掌勺？奶奶割了肉買了蛋，專給你留的。”，灶臺邊竹籃里果然躺著肥瘦相間的豬肉、一兜雞蛋，還有水靈靈的青菜。，平日她自己都舍不得碰。“哪用麻煩別人。”，“在部隊這些年，不光練了保家衛國的本事，灶臺上的功夫也沒落下。。”，耳畔忽然響起清脆的機械音：“叮！檢測到適配宿主，綁定程序啟動——”！，楊凡太熟悉這玩意兒了。，主角逆襲標配神器，竟真砸到自己頭上。“綁定完成。，是否開啟？開！叮！獲得身體強化劑×1。叮！獲得全國糧票壹佰張、肉票貳拾張、布票拾張、自行車票壹張、縫紉機票壹張。”
“叮！獲得量子折疊空間×1。”
“叮！獲得現金貳佰元（零散面額）。”
提示音如珠玉落盤接連不斷。
糧票肉票還只是開胃菜，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在這年頭堪稱硬通貨。
最實在的是那疊鈔票——貳佰元，擱往后不過一頓飯錢，眼下卻抵得上普通工人整年收入。
傻柱那份軋鋼廠掌勺的差事雖讓人眼紅，可要想攢下這么一筆錢，也得勒緊褲腰帶熬過整整半年光景。
系統這回沒賞別的本事，但頭一遭的饋贈已足夠叫人驚喜。
楊凡在心底默問：“那量子空間究竟能做些什么？”
念頭才起，整個人便仿佛跌進一片遼闊天地。
眼前空間分明疊作三層，隱隱約約竟有生氣流動——活物在此也能存續。
到底是系統的手筆。
冷冰冰的機械音隨即響起：“此空間可儲萬物，養禽畜，催草木，其余妙用待宿主自行摸索。”
“草木……藥材自然也算在內。
單這幾樣已夠驚人，竟還藏著別的用途。”
楊凡胸口涌起一陣熱。
這年頭日子太平，可飯碗里總是空蕩蕩的。
整座四合院里頭，除了光棍傻柱不必顧念第二張嘴，哪家不為吃食發愁？
二大爺雖是七級鉗工，可家里幾口人等到月底照樣唉聲嘆氣；三大爺撥了一輩子算盤珠子，歸根結底也是開銷追不上進項。
秦淮茹更不用說，五張嘴等著喂，棒梗那小白眼狼又格外能吃。
她日日盯著傻柱的飯盒，在廠里任人嘴上占便宜，不就為換幾個饅頭讓人掏錢么？
如今有了系統，又得了這玄妙空間，往后再不必為這些皺眉。
說不定還能借著空間的奇效，自己育種種菜，往后悄悄往鬼市送……
幾息之間，楊凡心里已鋪開往后的路。
他手下沒停，面團在掌中飛快揉勻，白胖的饅頭上了蒸籠，菜刀緊接著落向案板。
篤篤篤篤——
刀鋒起落間密如急雨。
老**瞇眼瞧著，嘴角彎出安心的弧度。
這孫子還真沒吹牛，瞧這刀上的功夫，半點不輸傻柱。
現在就盼他娶房好媳婦了。
等娃娃落地，她這輩子的擔子才算卸下，也對得起地下那個早走的兒子了。
“奶奶您踏實坐著，今兒給您燒碗紅亮亮的肉。”
楊凡轉身拎起灶邊一條五花肉。
肥瘦層層相間，色澤鮮潤，正是土豬身上頂好的部位。
這年頭的吃食倒有一點好，絕不必擔心什么亂七八糟的添加，只管放開膽子往肚里裝。
他將肉仔細切成齊整的方塊，蔥姜蒜瓣伴在一旁，鍋里漸漸騰起醇厚的香氣。
院外頭，棒梗剛和野跑的伙伴們散伙，拖著步子往家挪。
傻柱這會兒大約還在廠里伺候領導的小灶，飯盒沒帶回，屋里冷鍋冷灶。
棒梗**咕嚕作響的肚子，眉毛擰成了疙瘩。
妹妹扯他衣角：“哥，我餓得慌，想吃東西。”
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棒梗領著兩個妹妹穿過冷清的院子。
傻柱那扇從不落鎖的門被他一掌推開，屋里空蕩蕩的，只有灶臺冷冰冰的鐵鍋映著窗外灰白的天光。
柜子深處摸出一碟干癟的花生米，三個人分著嚼了，粗糙的顆粒刮過喉嚨，勉強壓住腹中火燒火燎的空洞。
后院飄來的氣味卻像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他們的胃。
那是油脂混著醬汁在高溫下翻滾的濃香，絲絲縷縷鉆進鼻腔，勾得舌底涌起酸水。
槐花扯了扯棒梗洗得發白的袖口，眼睛濕漉漉地望著香氣來處——老**那間平日寂靜的廂房，此刻正從門縫里溢出暖黃的煙火氣。
“去討點。”
棒梗咽下嘴里淡而無味的花生碎末，聲音干澀。
孩子討食，天經地義。
廂房里，鐵鍋正咕嘟作響。
深褐色的湯汁包裹著顫巍巍的肉塊，醬油與糖色淋下去的剎那，整鍋油光便“滋啦”
一聲活了過來，紅亮亮地泛著**的光。
香氣像炸開的浪，洶涌地撲出窗欞，漫過院墻，甚至鉆進了前院二大爺的酒盅里。
他咂了一口散裝白酒，筷子尖上的炒雞蛋忽然失了顏色。
隔壁，賈張氏鼻翼翕動，臉沉得像塊浸了水的抹布，嘴里嘟囔著難聽的話，目光刀子似的剜向正在揉面團的秦淮茹。
秦淮茹只低頭盯著面團上自己深深淺淺的指印，任由那些刻薄字眼砸在背上。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老**舀湯的動作。
她撩起圍裙擦了擦手，慢步挪到門邊。
“誰呀？”
門開了一條縫，棒梗和兩個妹妹擠在門口，六只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屋內那口氤氳著熱氣的大鍋。
門板被叩響時，鐵鍋里燉著的肉正咕嘟咕嘟冒著香氣。
“是我，棒梗！”
那聲音從門縫里擠進來，帶著點急不可耐的尖細。
楊凡擱下筷子，心里那點猜測落了地——果然是那養不熟的小崽子，鼻子倒靈光，隔著墻都能嗅見油腥味。
“我來開。”
他起身，木門吱呀一聲朝里拉開。
外頭站著三個影子，大的那個梗著脖子，后頭縮著兩個小的。
棒梗抬眼撞見一張生面孔，年輕，眉眼周正，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愣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噎了回去。
“您……是凡叔？”
孩子的話里摻著猶豫。
“嗯。”
楊凡應得簡短，臉上沒什么波瀾。
這一家子，他打心底里厭煩。
尤其是眼前這半大少年，手腳早就不干凈，日后怕是更不成器，活脫脫一只喂不飽的狼崽。
“我們……”
棒梗**衣角，眼神往屋里飄，話卻卡在喉嚨里。
“凡叔，肚皮叫喚了。”
旁邊扎小辮的女娃忽然仰起臉，眼珠子烏溜溜地轉，“能給口吃的么？”
棒梗趕緊跟著點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楊凡瞥了他們一眼，轉身折回屋里。
灶臺邊擱著老**沒動幾口的咸菜疙瘩和半筐冷硬的窩頭。
他扯過一只豁口的陶盤，把那些剩的、涼的、干癟的全撥拉進去，堆得冒了尖。
“給。”
他把盤子往棒梗手里一塞，沉甸甸，冷冰冰。”墊巴墊巴就回家吧，你們家灶火也該升起來了。”
棒梗捧著盤子，眼睛卻黏在那口熱氣蒸騰的大鐵鍋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吭聲。
他對這位新來的叔叔太陌生，那眼神淡得像井水，瞧不出深淺。
“謝謝凡叔。”
兩個小丫頭細聲細氣地道了謝，扯著棒梗的袖子要走。
棒梗腳跟釘在原地似的，磨蹭了幾下，才不甘不愿地轉身。
心里頭那 苗蹭蹭往上冒：傻柱怎么還不回院？害他只能啃這又冷又硬的玩意兒。
門合上了，將外頭那點窸窣動靜關在門外。
楊凡一回頭，瞧見老**坐在炕沿，嘴角彎著，眼里透著了然的光。
這院里幾十年的人情往來、明爭暗斗，早被她那雙眼打磨得透亮，什么事能瞞過她？
“那孩子，后腦勺都寫著‘反’字呢。”
老**慢悠悠開口，手里納著鞋底，“你做得對，往后啊，心腸該硬就得硬。
還有賈家那媳婦……”
她頓了頓，針尖在發間抿了抿，“你一個沒成家的小伙子，少跟她打照面，寡婦門前，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奶奶眼光毒。”
楊凡笑了，挨著炕邊坐下，“您放心，我不招惹他們。
但他們要是把算盤打到我頭上……”
后半句他沒說，只是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不是那個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傻柱。
秦淮茹也好，棒梗也罷，若真不知好歹，他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長記性。
“成，我大孫子心里有譜。”
老**滿意地點頭，撂下鞋底，顫巍巍去摸炕柜角落，“陪奶奶喝兩口，我這兒還藏著點……”
她摸出個舊陶瓶，晃了晃，里頭聲響空落落的，只剩個底兒。
“您坐著，我去打新的。”
楊凡接過瓶子，指尖沾了點瓶口的灰。
衣兜里揣著兩百多塊錢的票子，楊凡覺著自己走路都帶著風。
這筆錢在眼下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好好當一回闊氣的主兒。
他從四合院出來，徑直去了供銷社，手里拎著瓶剛打的二鍋頭往回走，玻璃瓶身碰著褲腿，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胡同口那兒站著兩個人。
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正扯著身邊姑**袖子，嘴里不住地念叨。
那姑娘垂著頭，兩根烏黑的麻花辮搭在肩前，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老婦人抬眼張望著兩旁的門牌，神色有些焦躁。
“見了人可不敢再躲躲閃閃的，聽見沒？媽給你尋的這戶人家，光景好著呢！”
她的話音剛落，目光就掃到了路過的楊凡。
婦人上下將他打量了一遭，眼睛微微亮了些，隨即堆起笑來搭話：“這位同志，跟你打聽個道兒，軋鋼廠職工的宿舍院是前頭哪個門牌呀？”
楊凡停下腳步。
他的視線越過婦人，落在她身后那姑娘身上。
姑娘似乎察覺到目光，稍稍抬了臉——是張標準的鵝蛋臉，眉眼清凌凌的，即便身上那件藍布衣裳寬寬大大，也掩不住底下苗條的身形輪廓。
楊凡心頭一動，這模樣他隱約有印象，像是院里三大爺家大兒子后來娶的媳婦，叫于莉。
看這情形，相親才剛開頭？那閻解成的事兒，莫非還沒成？
一個念頭倏地竄進楊凡腦子里，像顆投入靜水的石子，漾開了一圈漣漪。
他沒急著答話，只將手里的酒瓶換到另一只手上，鋁質瓶蓋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點晃眼的光斑。
媒婆身后那姑娘垂著眼，指尖捏著衣角**。
素色布衫裹著的身子骨纖細，卻撐得衣裳該飽滿處飽滿，該收束處收束。
窗格子漏進來的光恰好打在她側臉上，絨毛細細的，透著一層暖融融的緋色。
楊凡立在堂屋 ，沒動彈。
他目光掃過去，像用尺子量過——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尖，到她并攏的、磨得有些發白的布鞋鞋尖。
屋里靜，能聽見煤爐子上水壺蓋子被蒸汽頂得咯咯輕響。
“這是于家閨女。”
媒婆嗓子亮，話卻說得黏糊，“模樣您瞧見了，性子最是溫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