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雪在背后化成一條蒼白的長龍,秦夜的軍靴碾過鐵軌上的冰霜,一路向南。
夜色像被血浸透的裹尸布,暴雨砸在臉上,和北境監獄的冰碴子一樣疼,雨兜頭砸下,帶著冰碴子的冷意,瞬間浸透單薄的囚衣。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一旦停下,**或者真相都會追上來。
雨幕把世界切割成碎片。
遠處燈塔的光柱掃過,短暫地照亮了半面廢棄廣告牌——龍牙·***·懸賞千萬廣告牌角落有被槍擊的彈孔,邊緣還粘著半張龍淵特戰隊的合影——是五年前跨國反恐行動后的慶功照。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像一行行冰冷的唾沫。
“**……”秦夜低聲咀嚼這兩個字,喉嚨里泛起鐵銹味。
五年前,邊境那場大爆炸后,軍部只用了三個小時就把“通敵”證據釘死在他頭上。
定案文件上的簽名欄是空的,但蓋章是‘龍淵特戰隊最高權限’——那枚章本該由他保管,卻在爆炸當天不翼而飛。
沒有**法庭,沒有申辯,甚至沒有公開通報——一紙電文,龍牙特戰隊除名,他秦夜首接押往北境。
隊友尸骨無存,他卻成了唯一“幸存”的叛徒,多么可笑的邏輯。
轟——閃電劈開夜空,炸雷滾過。
秦夜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路基滾進排水溝。
污水混著血腥味灌進鼻腔,他咬緊牙關,強行把脫臼的右臂接上。
嘎啦一聲脆響,痛得他幾乎昏厥。
接骨時故意用左臂撞向鋼筋,劇痛讓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散開,這是他教隊員的‘疼痛記憶法’,用來記住每一次背叛帶來的疼,但也正是這劇痛,讓他徹底清醒:世界己經顛倒,活下去才能撕開真相。
雨聲里,有汽車引擎的低吼。
兩道慘白的車燈刺破雨幕,像野獸的瞳孔。
秦夜屏住呼吸,把自己壓進溝壁的陰影。
軍綠色吉普呼嘯而過,濺起的水花里夾雜著擴音器的回聲——“發現越獄者秦夜,立即擊斃!”
車燈遠去,世界重新歸于黑暗。
秦夜爬出排水溝,踉蹌地穿過一片爛尾樓。
鋼筋鐵骨在雨中發出沉悶的嗚咽,像極了當年龍淵小隊覆滅前的無線電噪音。
無線電最后的噪音里,混著老**的吼聲:‘別信……’后面的字被爆炸聲吞了——現在才懂,他說的是別信軍部。
就在他即將力竭時,一座廢棄的電話亭突兀地立在廢墟中央。
玻璃碎了一半,銅線**,像被剖開的胸腔。
秦夜鬼使神差地推門而入。
鈴鈴——他盯著那臺老舊***,撥號盤上,有新鮮的指紋——和羅狂虎口的刀疤形狀吻合。
指尖的血珠順著聽筒滴落。
第三聲鈴響,他摘下。
聽筒里只有電流的沙沙,隨后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傳來:“老**走了。”
啪。
電話掛斷,只剩忙音。
短短五個字,比任何槍聲都重。
秦夜的心臟猛地收縮,仿佛被無形的鋼絲勒住。
老**——那個替他頂罪、用命把他從**法庭拖出來的男人,那個在龍淵基地里,一邊替他縫合傷口一邊罵**硬漢,那個在他被押往北境時,隔著防彈車窗對他敬禮的背影——死了?
秦夜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脖頸,那里掛著半塊龍形玉佩。
玉佩的缺口割破指腹,他卻感覺不到疼。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老**如果死了,棺材里未必是遺體,就像五年前那場爆炸,隊友們連骨灰都沒留下,他卻背了五年黑鍋。
雨更猛了。
秦夜扯下電話亭里一張殘破的報紙,將玉佩包好塞進貼胸的口袋。
報紙上褪色的照片里,年輕的他站在授勛臺上,肩章閃著光。
報紙標題:龍牙特戰隊榮立集體一等功——隊長秦夜成最年輕SSS指揮官多么諷刺!
報紙角落有一行小字:‘星髓隕石碎片在南方霧鎮被發現’——墨跡未干,像是剛被人用紅筆圈過。
遠處又有車燈晃過。
秦夜深吸一口氣,把帽檐壓到最低,弓身沖進雨幕。
他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找到老**的**——或者,找到那個“**”背后的真相。
他摸出鞋底的微型錄音器,按下播放鍵——里面是老**當年的聲音:‘我藏了份東西,在我老家祠堂第三塊磚下’雨夜的盡頭,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他眼底燃起的幽暗火光。
他扯下囚衣上的編號牌(北境監獄的標識),狠狠踩進泥里——編號是‘0719’,和老**日記里的符號日期(7.19)重合。
他摸了**口的玉佩,缺口處的棱角硌著皮膚——就像這五年磨出的棱角,不再是鋒芒畢露的龍牙,而是藏在暗處的、能撕開一切謊言的尖牙,那是龍牙折斷后,新生的獠牙。
小說簡介
書名:《龍牙戰神》本書主角有秦夜羅狂,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宇聲浩瀚”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北境,十一月三十日,零下二十七度。天色像一塊被凍硬的鐵板,壓在頭頂,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北境監獄沒有掛牌,只有一道三米高的灰鐵門。門軸發出垂死般的吱呀,秦夜踏出來,腳底踩碎薄冰,聲音清脆得像冰棱斷裂。五年零西個月,他第一次聞到自由的味道——鐵銹、硝煙、血腥味。這,也是最后一次。“龍牙,別動。”槍口抵住左太陽穴,金屬冷得灼人。秦夜微微側目,看見握槍的手——指節有舊刀疤,食指第二關節微微發白,那是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