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葉涵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扭著腰走過來,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葉傾。
“喂,葉傾,你還躺這兒裝死呢?
爺爺,這還有一個呢,怎么處置啊?
看她這樣子,怕是廢了吧?”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把葉秉文的注意力又拉回了葉傾身上。
他皺了皺眉,看著地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葉傾,眼神里沒了剛才對林月瑤的關切,只剩下審視和一絲不耐。
一個幾乎靈根盡毀的家族子弟,還有什么價值?
這三房的人都死光了,他孫子孫女一大堆,在他眼里,只有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才是他的血脈。
葉秉文揮了揮手,語氣淡漠:“來人,把葉傾丫頭抬回她自己的院子去。
再去庫房領一瓶回春散,讓她先將養著。”
回春散?
那是最低等的療傷藥,對凡人的皮肉傷有點用,對葉傾這種靈根層面的損傷,屁用沒有!
眾人見狀都明白了家主的意思,看來這葉傾是被家主給拋棄了。
立刻有兩個旁系的仆役上前,算不上粗暴,但也絕稱不上小心地把葉傾架了起來。
動作間牽扯到傷處,葉傾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死死咬住嘴唇沒吭聲。
她被架著經過林月瑤身邊時,清晰地看到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和輕蔑。
葉傾心里冷笑:得意什么?
搶來的東西,用著就那么心安理得?
等著,這仇老娘記下了!
她被扔回了自己那個偏僻破舊的小院子。
原主的爹娘早逝,在家族里本就沒什么存在感,資源更是常年被克扣,院子里的擺設簡單得近乎寒酸。
仆役把她放到床上就離開了,連句多余的問候都沒有,世態炎涼,在修仙世家體現得淋漓盡致。
葉傾躺在床上,忍著劇痛,艱難地內視自己的身體。
情況比想象中還糟。
水土靈根徹底枯萎碎裂,只剩下那條木靈根,上面布滿了裂紋,像是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僅存一絲微弱的生機在勉強維持著。
“完了…這開局就是地獄模式啊…”葉傾一陣絕望。
在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不能修煉,那就真的連螻蟻都不如。
“不行!
絕對不行!”
葉傾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我既然來了,這事沒完!”
葉傾本就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想到林月瑤那挑釁的目光,她非得報仇不可。
但,想到這本書后續的劇情,他們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上界一個大家族的秘境,在這世界里,只要修煉到元嬰期就可以飛升。
但飛升出去后并不是大家的以為得道成仙,相反,飛升出去的修士會成為這個大家族的**,男的被抓去當勞力,女的被抓去當爐鼎。
這里的飛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女主飛升后雖然被抓了,但憑借自己的機緣,脫離了這大家族的魔爪。
最后還重創了這個大家族。
既然準備在這里生存下去,葉傾就得好好修煉,還得準備好后期如何應對飛升后的局面,但,這都是后續的事。
如今,要怎么翻身?
靈根幾乎毀了,家族明顯己經放棄了她,資源更是想都別想…就在她一籌莫展,幾乎被絕望淹沒的時候,胸口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溫熱感。
嗯?
葉傾一愣,艱難地抬手摸向胸口,原主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墜,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因為材質普通,樣式老舊,一首沒人在意。
此刻,那石墜發出幽幽綠光,散發著微不可察的熱度,并且一絲極其微弱、但充滿生機的能量,正緩緩地從石墜流出,滲入她的皮膚,最終流向她丹田處那布滿裂痕的木靈根!
那能量雖然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和純凈的生命氣息,讓她劇痛的丹田和靈根感到了一絲輕微的舒緩!
“這是…?”
葉傾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砰砰首跳。
原著**本沒提過這個石頭墜子有什么特別啊!
難道…這是獨屬于她的轉機?
她努力集中精神,試圖感知那石墜。
可惜,那能量太微弱了,斷斷續續,除了提供一絲絲暖意和生機,暫時看不出別的用處。
但這一點點希望,就像在無盡黑暗中投入的一縷微光,瞬間驅散了葉傾心中的陰霾!
她緊緊握住那枚溫熱的石墜,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靠人不如靠己,家族靠不住,那我就自己找出路!”
她低聲自語,語氣卻異常堅定,“林月瑤,你等著看吧,看誰能笑到最后!”
當務之急,是盡快養好一點身體,然后想辦法離開葉家,去尋找修復靈根的方法!
這個世界那么大,總有原著沒寫到的機緣吧?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一個尖利的女聲:“葉傾呢?
滾出來!
敢害得月瑤妹妹受傷,你必須跪下給月瑤妹妹道歉!”
葉傾眼神一冷——來找茬的這么快就上門了?
“葉傾!
你個掃把星,給老子滾出來!”
聲音囂張又尖刻,聽著年紀不大,卻一副盛氣凌人的腔調。
葉傾腦子里過了一遍記憶,立刻對上了號——是二房的那個堂哥,葉明宇。
這家伙是林月瑤的忠實舔狗之一,仗著自己爹娘在家族里有點地位,修為又比原主高那么一點(原主煉氣一層,葉明宇煉氣二層),以前就沒少幫著別人欺負原主。
看來是急著替他的“月瑤妹妹”出頭,跑來落井下石了。
“砰”的一聲,她那本就不是很結實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搖搖晃晃地差點散了架。
葉明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個子不高,一身錦緞袍子穿得歪歪扭扭,臉上就差寫著“我是反派狗腿子”幾個字。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平時巴結他的旁系子弟,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喲,還真躺著裝死呢?”
葉明宇看到床上動彈不得的葉傾,嗤笑一聲,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