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只螃蟹，婆婆在飯桌上對我指桑罵槐了半小時。
說我不懂事，說我饞嘴，說我不知道心疼男人。
老公在旁邊一聲不吭，仿佛死的不是螃蟹，是他。
我把筷子一摔，不吃了。
第二天，我特意調休在家。
把冰箱里那箱還沒拆封的六斤極品蟹全蒸了。
一個人吃不完？沒關系，我叫了同城的閨蜜來一起吃。
我們邊吃邊直播，滿屋子都是蟹香味。
婆婆回來時，正好看到我在收拾滿桌的殘骸。
她尖叫著撲過來：「我的螃蟹！你個敗家娘們！」
我聳聳肩：「既然您說我不懂事，那我就不懂事給您看咯。」
01
王秀蓮把筷子拍在桌上。聲音很響。
一桌子菜都跟著抖了一下。
“一個螃蟹而已，至于嗎？那副沒吃過東西的饞樣，給誰看呢？”
她的眼睛看著電視機，嘴里的話卻像一顆顆釘子，全釘在我身上。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懂事，不知道心疼男人。張偉天天上班多累，回來吃口熱飯都不得安生。”
“我們那個年代，有什么好東西不是先緊著男人和孩子？自己能喝口湯就不錯了。哪像現在，一個個都當自己是公主。”
桌上那只被啃得干干凈凈的螃蟹殼，是我剛剛剝給自己的。
就因為我先吃了一只，沒有先給他兒子張偉，這場指桑罵槐的大戲已經唱了快半個小時。
我去看張偉。
他就坐在我旁邊，頭垂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像是在處理什么天大的公事。
他碗里的米飯已經冷了，堆得冒尖，一口沒動。
他的人也像這碗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熱氣。
仿佛死的不是一只螃蟹，是他。
王秀蓮還在繼續。
“沒家教就是沒家教，從小沒人教，長大了也上不了臺面。”
“娶媳婦，還是得看媽。媽要是拎不清，女兒也好不到哪去。”
我的手握著筷子，指節因為用力，一節一節地發白。
血液沖上頭頂，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聲音。
胸口憋著一團火，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我爸媽要是知道，他們省吃儉用給我買的補品，在這里成了我“沒家教”的罪證，不知道會多難受。
那箱六斤重的極品大閘蟹，是我媽特意從老家陽澄湖邊上訂的，空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