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林小滿盯著窗外越下越急的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工作群里彈出消息：“今晚全員加班，趕完美妝項目初稿再走。”

她嘆了口氣，點開外***，加購了兩包速溶咖啡。

十點半，雨勢絲毫沒有減弱。

林小滿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出公司，褲腳己經濕透，冰涼地貼在腿上。

地鐵站口擠滿了避雨的人，她站在屋檐下，看著雨水在地面匯成小溪，突然想起早上把傘落在工位了。

“沒帶傘？”

熟悉的聲音響起。

沈硯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把黑色大傘，傘沿還在滴水。

林小滿點點頭，看著他濕透的左肩 —— 顯然傘是特意往她這邊傾斜的。

“你住哪邊？”

他問。

“北苑。”

“順路，一起走。”

雨幕里，黑色的傘撐起一小片干燥的天地。

林小滿刻意往邊上游了游，卻被沈硯輕輕拉了下胳膊：“往里站，雨淋進來了。”

她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氣息，混著之前的檸檬香，格外好聞。

“方案改得怎么樣了？”

他突然開口。

“還在調整細節，客戶那邊要求太嚴了。”

林小滿踢著路邊的水洼，“感覺自己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停下來就要被淘汰。”

沈硯沉默了會兒，說：“我剛入職時，連續三個月住在公司，鋪蓋就放在服務器機房旁邊。”

他笑了笑，“那時候覺得，能寫出無 *ug 的代碼就是人生巔峰。”

林小滿抬頭看他，路燈透過雨絲照在他臉上，柔和了棱角。

“現在呢？”

“現在覺得，能按時下班，吃碗熱湯面也不錯。”

走到小區門口，林小滿想把傘還給他，卻被他按住：“你明天還要用，我公司有備用的。”

她看著他轉身走進雨里，黑色的身影很快被雨幕吞沒，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

第二天早上，林小滿把傘疊得整整齊齊，還在傘柄上系了個小小的蝴蝶結。

她走到技術部工位區，卻沒看到沈硯的身影。

張薇湊過來：“沈工請假了，聽說昨晚淋雨發燒了。”

林小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攥著傘柄，指尖泛白。

猶豫了半天，還是在午休時買了退燒藥和粥，按照內網通訊錄上的地址找了過去。

沈硯住的小區很老舊，沒有電梯。

林小滿爬了七層樓，氣喘吁吁地敲開門，看到他穿著灰色睡衣，臉色蒼白，頭發亂糟糟的。

“你怎么來了？”

他有些驚訝。

“聽說你發燒了。”

她把東西遞過去，“粥還是熱的，你趕緊喝點。”

沈硯讓她進屋，客廳收拾得干凈整潔，書架上擺滿了計算機書籍，角落里還放著個小小的魚缸，幾條金魚在水里悠閑地游著。

“謝謝你。”

他喝著粥，聲音沙啞，“昨天傘應該給你的。”

“是我該謝你才對。”

林小滿看著他蒼白的臉，“都怪我，要是我帶傘了……不關你的事。”

沈硯打斷她，“其實我早就想找借口送你回家了。”

林小滿愣住了，抬頭撞進他認真的眼睛里。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落在他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心跳突然變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林小滿，” 他放下粥碗，聲音輕輕的，“我喜歡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