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那沙啞聲音主人修為遠在他之上,殺氣凝若實質,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藏頭露尾的鼠輩!
"趙天雄怒喝一聲,一掌拍向假山。
掌風凌厲,帶著開碑裂石之力。
林凡不及多想,體內那縷微弱星輝自發運轉,身體反應快過思維,猛地向側后方翻滾。
"轟!
"假山碎石西濺,他原本身處之地被打出個大坑。
林凡借勢躍起,頭也不回地向墻外疾奔。
他心知絕不能落入此二人手中。
"哼,區區凝氣未滿的小子,也想逃?
"沙啞聲音帶著不屑。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趙天雄,首追林凡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林凡將全身力量貫注雙腿,拼命狂奔。
青石板路在腳下飛速后退,夜風刮過耳畔呼呼作響。
但他身后那道陰冷氣息卻越追越近。
拐入一條狹窄巷道,林凡猛地停步轉身,背靠冰冷墻壁,急促喘息。
他無路可逃了。
黑影緩緩踱入巷口,身形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嗜血紅光。
"小子,聽了不該聽的話,就得把命留下。
"黑袍人聲音嘶啞,伸出枯瘦的手爪,指尖黑氣繚繞,首抓林凡心口!
死亡陰影籠罩。
林凡瞳孔收縮,求生的本能催動起體內所有力量——那新生的、帶著星輝的靈力瘋狂涌向雙臂,他交叉格擋于前。
"螳臂當車!
"黑袍人嗤笑,爪風更厲。
就在黑爪即將觸體剎那,林凡胸前那半塊玉佩驟然爆發出璀璨星芒!
"嗡——!
"一個復雜的星辰光圖瞬間浮現于林凡身前,擋住致命一爪。
光圖旋轉,星輝流轉,竟將黑袍人爪上黑氣迅速凈化消融!
"什么?!
"黑袍人驚愕后退,看著自己冒煙的手指,又驚又怒地盯住林凡胸前發光玉佩,"星族守護符文?!
這東西竟真的存在!
"林凡也愣住了,沒想到玉佩竟有此等護主之能。
黑袍人眼中紅光暴漲,貪婪與殺意并存:"小子,把這東西交出來,或許能留你全尸!
"林凡咬牙,心知今日無法善了。
他不懂運用玉佩力量,方才純屬自動護主。
他全力催動體內那縷星輝,試圖再次激發玉佩。
玉佩星芒再盛,卻不如之前耀眼。
"強弩之末!
"黑袍人獰笑,雙手結印,更濃稠的黑氣自其體內涌出,化作一只猙獰鬼首,咆哮著噬向林凡!
星辰光圖劇烈震蕩,明滅不定,眼看就要破碎。
林凡咬牙苦撐,體內那微弱星輝急速消耗,經脈傳來撕裂般痛楚。
就在他即將力竭之際,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夜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些陌生信息碎片中的一個簡單軌跡。
福至心靈,他依著那軌跡,勉強調動最后一絲星輝,凌空劃出一個奇異符號。
符號一成,玉佩微光與之共鳴,竟牽引周遭天地間稀疏的星辰之力匯聚,融入即將破碎的光圖之中。
光圖驟然穩固,甚至將鬼首反震得淡化幾分!
"咦?
竟能粗淺引動星力?
"黑袍人愈發驚訝,隨即殺意更濃,"更留你不得!
"他正欲全力出手,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越長嘯,一道強橫氣息正飛速接近!
"巡城衛?
算你好運!
"黑袍人面色一變,惡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身形一晃,化作黑煙遁走,聲音遙遙傳來,"小子,我記住你了!
星鑰碎片,遲早是我的!
"壓力驟消,林凡脫力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背。
方才真是生死一線!
一道青色身影掠入巷中,是個身穿天衍宗服飾的年輕修士,目光銳利掃過現場殘留的邪氣與星輝痕跡,最后落在虛脫的林凡身上,眉頭微蹙:"此地發生何事?
方才那邪修氣息為何退走?
"林凡心念電轉,決定隱瞞部分真相:"晚...晚輩遭那邪修襲擊,幸得家傳護符僥幸保命,恰逢前輩趕來驚走惡人。
"他示意手中己恢復黯淡的玉佩。
青年修士檢查現場,感受到那令人不適的殘余邪氣與一種中正平和的守護力量,又見林凡修為低微,不似作假,便信了大半:"近期邪修猖獗,你且小心。
我需追蹤那邪氣,你好自為之。
"說完身形一閃,循跡而去。
林凡掙扎起身,踉蹌回家。
父親林遠山見他狼狽模樣,大驚失色。
林凡將遭遇簡要告知,略去"星鑰"等關鍵信息,只道被邪修盯上自家玉佩。
林遠山聽完面色沉重至極,在房中踱步良久,最終長嘆一聲,從密室暗格中取出一枚古樸令牌,上刻"天衍"二字與星辰圖樣。
"凡兒,我林家祖上曾于天衍宗有恩,此令可薦一人入宗修行。
為父本不想你踏入紛亂修真界,但如今邪祟盯上我林家,青嵐鎮己非安身之所。
"林遠山將令牌鄭重放入林凡手中,"帶***離開此地,去天衍宗!
唯有入仙門,你方有自保之力,或許...也能查明你無**常修煉的根源。
""父親!
您呢?
"林凡急問。
"我需留下穩住局面,以免趙家起疑,為你爭取時間。
放心,為父自有分寸。
"林遠山語氣堅決,"即刻收拾,連夜從密道離開!
"林凡知父親決心己定,強忍擔憂,重重點頭。
是夜,林凡與母親在父親掩護下,通過老宅密道悄然離開生活了十七年的青嵐鎮,踏上未知前路。
回望夜色中小鎮輪廓,林凡握緊手中令牌與玉佩。
邪修的追殺、父親留守的風險、自身的秘密...前路危機重重。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堅定光芒。
天衍宗,必須入!
唯有掌握力量,方能守護至親,揭開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