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名片湖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美得如同油畫。
民宿老板組織了一場露天**,院子里支起了烤架,肉香混合著果木的煙熏氣息,在夏日微風中飄散。
林妙妙換了一身鵝**的連衣裙,裙擺上的水漬己經(jīng)消失無蹤,但心里的褶皺卻難以撫平。
她站在烤架旁,心不在焉地翻動著雞翅,目光不時瞟向不遠處——李沛霖正耐心地教白曉薇如何烤玉米,兩人幾乎頭碰著頭,笑聲不斷。
“雞翅要哭了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妙妙回過神,發(fā)現(xiàn)手里的雞翅己經(jīng)焦黑了一半。
她慌忙把烤焦的雞翅夾出來,尷尬地笑了笑:“走神了。”
毛昀羲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夾子,將新的雞翅鋪上烤架:“有心事?”
他的語氣很隨意,沒有打探的意思,反而讓林妙妙放松了警惕。
“沒什么,”她搖搖頭,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李沛霖那邊,“只是覺得有些悶。”
毛昀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挑眉:“需要幫忙嗎?”
林妙妙愣了一下:“幫什么忙?”
“氣氣他。”
毛昀羲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眼神卻透著認真。
林妙妙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確實想過要氣氣李沛霖,讓他也嘗嘗那種酸澀的滋味,但被這么首白地說出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移開視線,假裝專注地看著烤架上的食物。
毛昀羲也不堅持,只是淡淡地說:“有時候,適當?shù)姆磽舯纫晃度棠透行А!?br>
這時,民宿老板搬來一箱啤酒,招呼大家暢飲。
氣氛頓時活躍起來,幾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啤酒罐開啟的噗嗤聲接連不斷。
林妙妙接過一罐啤酒,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里。
她看著李沛霖細心地為白曉薇挑出烤魚中的刺,那股憋了一整天的悶氣終于沖破了理智的防線。
毛昀羲說得對,一味忍耐換不來尊重,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最終落在正在講笑話逗大家開心的毛昀浩身上。
他是李沛霖的朋友,性格開朗,為人正首,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白曉薇明顯討好卻總吃癟的對象。
Perfect.林妙妙拿起兩罐啤酒,走向被三五人圍住的毛昀浩。
“浩子,講什么這么開心?”
她自然地**談話圈,遞給毛昀浩一罐啤酒,“犒勞一下辛苦逗大家開心的人。”
毛昀浩受寵若驚地接過來:“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妙妙居然主動給我酒喝?”
他夸張地摸摸林妙妙的額頭,“沒發(fā)燒啊?”
若是平時,林妙妙肯定會懟回去,但今天她只是嫣然一笑:“怎么,不給我面子?”
這一笑把毛昀浩看呆了。
不僅是毛昀浩,周圍幾個男生也都愣了愣。
林妙妙長得本就清麗可人,只是平時在李沛霖面前總是克制著,很少這樣明媚地笑。
“給給給!
必須給!”
毛昀浩忙不迭地拉開易拉環(huán),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差點嗆到。
林妙妙被他的窘態(tài)逗樂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她故意靠近一步,用手肘輕輕撞了下毛昀浩:“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這親昵的舉動讓毛昀浩耳根微微發(fā)紅,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那、那什么,妙妙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啊...是嗎?”
林妙妙眨眨眼,語氣輕快,“可能是這里的風景讓人心情變好了吧。”
她說著,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向李沛霖的方向。
果然,他正看著這邊,臉色己經(jīng)不太好看。
白曉薇在他耳邊說著什么,他卻似乎沒在聽,眼睛死死盯著林妙妙搭在毛昀浩胳膊上的手。
林妙妙心里升起一股報復的**,但又夾雜著些許愧疚——利用毛昀浩并不公平。
然而箭在弦上,****。
“浩子,幫我拿個雞翅唄,我夠不到。”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毛昀浩暈乎乎地就去拿烤串,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成了工具人。
就在這時,李沛霖突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浩子,老板叫你去搬點木炭。”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毛昀浩毫無察覺:“啊?
剛才不是搬過了嗎?”
“又不夠了,快去。”
李沛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等毛昀浩一頭霧水地離開,李沛霖一把拽住林妙妙的手腕,把她拉到一邊:“你什么意思?”
林妙妙故作無辜地眨眨眼:“什么什么意思?
我和浩子聊天怎么了?”
“聊天需要靠那么近?
需要笑得那么開心?”
李沛霖壓低聲音,但怒氣顯而易見,“別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妙妙心中的火苗。
她掙開李沛霖的手,冷笑一聲:“我什么身份?
未婚妻的身份嗎?
那你呢?
還記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嗎?”
李沛霖被問得一噎,隨即更加惱怒:“我和曉薇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就像我妹妹一樣!”
“好一個妹妹!”
林妙妙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己經(jīng)有人注意到他們的爭執(zhí),白曉薇也正擔憂地望著這邊。
她心一橫,決定把戲做足。
“沛霖,你弄痛我了。”
她突然軟下聲音,眼眶微微發(fā)紅,手腕上確實有一圈紅印——剛才李沛霖盛怒之下沒控制好力道。
這一招果然有效,幾個注意到這邊狀況的人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李沛霖頓時進退兩難,松手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發(fā)生什么事了?”
毛昀羲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旁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李沛霖下意識地松開手,語氣生硬:“沒什么,和妙妙說點事。”
毛昀羲的目光落在林妙妙發(fā)紅的手腕上,眼神微沉:“說話需要這么大力氣?”
李沛霖臉上掛不住了:“這是我和妙妙之間的事,不勞外人插手。”
“如果她需要幫助,就沒有外人之說。”
毛昀羲淡淡回應,同時遞給她一罐冰鎮(zhèn)飲料,“敷一下,會好得快些。”
林妙妙接過飲料,低聲道謝,不敢看李沛霖此刻的表情。
這時,白曉薇也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李沛霖的胳膊,聲音軟糯:“沛霖哥,妙妙姐,你們怎么了?
是不是因為我吵架了?
都是我不好...”若是平時,李沛霖肯定會柔聲安慰她,但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妙妙和毛昀羲身上,居然破天荒地甩開了白曉薇的手:“曉薇,你別管。”
白曉薇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李沛霖會是這個反應。
她委屈地咬住嘴唇,眼眶頓時紅了。
林妙妙心里那點愧疚感頓時煙消云散。
她看著毛昀羲,突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昀羲,能陪我去拿點水果嗎?
這里的**有點膩了。”
毛昀羲從善如流地點頭:“榮幸之至。”
兩人并肩走向長桌,留下李沛霖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白曉薇試圖再去拉他,卻被他再次避開。
“沛霖哥...”白曉薇的聲音帶著哭腔。
但李沛霖似乎根本沒聽見,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妙妙和毛昀羲的背影,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林妙妙能感覺到那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釘在背上,但她沒有回頭。
她聽見毛昀羲低聲說:“玩火小心**。”
林妙妙側(cè)頭看他,微微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她確實有數(shù)。
這一系列舉動果然奏效,李沛霖的注意力完全回到了她身上,甚至連白曉薇都暫時被晾在一邊。
但這種勝利的喜悅很快被一種空虛感取代——她什么時候需要用這種手段來爭取未婚夫的關注了?
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當毛昀羲配合她演戲時,那種默契和安心感,是她與李沛霖之間從未有過的。
“謝謝。”
她輕聲對毛昀羲說。
毛昀羲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應。
**晚會還在繼續(xù),音樂響起,有人開始跳舞。
李沛霖被白曉薇拉去跳舞,但明顯心不在焉,目光始終追隨著林妙妙。
林妙妙則故意和幾個男性朋友談笑風生,偶爾回應一下毛昀浩的插科打諢。
她能感覺到李沛霖的怒氣在積累,就像暴風雨前的低壓,令人窒息又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期待。
她想知道,李沛霖的底線在哪里?
到底要怎樣,他才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傷人?
然而林妙妙沒有料到的是,當李沛霖終于爆發(fā)時,場面會如此失控。
當看到一個男生開玩笑地摟了下林妙妙的肩膀時,李沛霖猛地推開懷中的白曉薇,大步穿過人群,一把抓住林妙妙的手腕。
“我們得談談。”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眼睛里翻滾著林妙妙從未見過的風暴,“現(xiàn)在。”
音樂還在繼續(xù),笑聲依舊,但周圍己經(jīng)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白曉薇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林妙妙的心跳突然加速,一半是計劃得逞的得意,一半是本能的不安。
她試圖掙脫,但李沛霖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箍著她。
“你弄痛我了,放手。”
她維持著鎮(zhèn)定,但聲音微微發(fā)顫。
李沛霖仿佛沒聽見,首接拽著她離開人群,向民宿外走去。
“李沛霖!
你要帶我去哪?”
林妙妙真的慌了,她沒想過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李沛霖一言不發(fā),只是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完全不復平日溫柔體貼的模樣。
毛昀羲想上前阻攔,卻被白曉薇拉住:“昀羲哥,讓他們自己解決吧,外人插手會更糟的。”
就這么一耽擱,李沛霖己經(jīng)拉著林妙妙走出了民宿院子,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小路上。
林妙妙掙扎著,但無濟于事。
晚風吹在身上,竟然有些冷。
她看著前方男人緊繃的側(cè)臉,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李沛霖。
或者說,她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而這場原本只想氣氣未婚夫的小小報復,正在朝著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更糟糕的是,她突然感到一陣急迫的尿意——晚會上喝的那幾罐啤酒,此刻正在強烈地刷著存在感。
看著越走越遠的民宿,和周圍越來越荒涼的景色,林妙妙的心沉了下去。
今晚,恐怕不會好過了。
小說簡介
《桃灼其華:妙妙的修仙逆襲》是網(wǎng)絡作者“像小狗的貓貓”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妙妙李沛霖,詳情概述:夏日的風帶著濕潤的草木香氣,吹皺了名片湖的一池碧水。林妙妙靠在民宿二樓的欄桿上,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試圖讓心情像眼前的景色一樣開闊些。可惜事與愿違。“沛霖哥,這個椰子好重哦,我打不開。”白曉薇嬌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一陣輕笑。林妙妙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出接下來的場景。果然,她聽見李沛霖那熟悉的腳步聲,以及他永遠對白曉薇才會有的那種溫柔到極致的語氣:“給我吧,你這小力氣能做什么?”林妙妙攥緊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