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花不晚的《我爸在給我找后媽時,卻不知道我已經死了》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我爸是個只對我摳門的“大方人”。他給準繼妹報一萬八的鋼琴班,卻只給我買99塊的促銷手表。我高燒39度,他說多喝熱水。繼妹擦破點皮,他抱著人沖去急診。電話手表只剩最后5%的電,我強撐著打給他:“爸,我好像不......”“琳琳這邊需要我。”他溫柔地打斷,“我得先顧著她。你章阿姨嫁過來,才會對你好。”“家里有退燒藥,你多喝點熱水,乖。”忙音響起。我好像不是感冒。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好...
精彩內容
我爸是個只對我摳門的“大方人”。
他給準繼妹報一萬八的鋼琴班,卻只給我買99塊的促銷手表。
我高燒39度,他說多喝熱水。
繼妹擦破點皮,他抱著人沖去急診。
電話手表只剩最后5%的電,我強撐著打給他:
“爸,我好像不......”
“琳琳這邊需要我。”
他溫柔地打斷,“我得先顧著她。你章阿姨嫁過來,才會對你好。”
“家里有退燒藥,你多喝點熱水,乖。”
忙音響起。
我好像不是感冒。
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好像,停了。
再睜眼時,我飄在半空。
床上的我嘴唇發青、面色灰白。
原來人死后真的有靈魂。
念頭剛起,場景已切到醫院。
我爸正抓著醫生的袖子:“再做個全面檢查吧?萬一有內傷呢?”
章阿姨匆匆趕來,看見這一幕,眼眶泛紅:
“老王,我們結婚吧。”
我爸愣住,隨即摸出手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閨女,你章阿姨答應了!”
“我這就帶她去三亞補個求婚儀式,你這幾天照顧好自己。”
可我,再也收不到他任何短信了呀。
1
“王楠!發什么呆!”
我爸的聲音劈開操場的嘈雜。
他是我們班的體育老師,正在示范投籃。
我扶著籃球架,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他皺著眉走過來,手掌貼上我的額頭。
那一瞬間,我幾乎要哭出來。
多久了,他沒有這樣碰過我。
“有點燙。”他說,“可能發燒了,最近換季——”
話沒說完,一個女生氣喘吁吁跑過來:
“王老師!章琳琳在水池那邊滑倒了!”
章琳琳。
章阿姨的女兒,比我小一歲,轉來我們班三個月。
我爸的手瞬間收了回去。
他轉身就跑向水池,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操場的風刮過來,冷得刺骨。
我靠著籃球架慢慢蹲下,心臟的位置傳來尖銳的絞痛。
體育課結束的哨聲響起時,我爸還沒回來。
我咬牙走向班主任辦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班主任***看到我,嚇了一跳:“王楠?你臉怎么這么白?”
她拿出體溫計讓我量。
等待的五分鐘里,我趴在桌上,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39.8度。
***臉色凝重:“**呢?”
“送章琳琳去醫院了。”我的聲音輕得自己都聽不見。
“你這樣子不行,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家里有藥。”
走出校門時,我想起了媽媽。
她還在的時候,發燒從來不是一件“回家吃藥”的小事。
她會用手背試我額頭的溫度,會煮清淡的粥,會坐在床邊念故事。
后來她病了,整夜整夜不睡,眼睛望著窗外,像在等什么。
我爸說:“**精神出了問題,你別刺激她。”
再后來,她跳了樓。
**說是抑郁癥。
可我記得她**前那晚,抱著我說:“楠楠,媽媽對不起你。”
她的眼淚燙在我的脖子上。
我當時不懂。
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回家的路變得特別長。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挪。
心臟的絞痛蔓延到后背,像被什么堵著。
路過蛋糕店時,我實在有點走不動了。
櫥窗里擺著金黃的雞蛋糕。媽媽以前總在我退燒后買給我:
“楠楠真棒,打敗病魔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我忽然意識到:這世上最后一個會為我買雞蛋糕的人,已經不在了。
到家時,我已經看不清鑰匙孔。
摸索著開門,跌進屋里。
抽屜里還有半盒退燒藥,過期三個月了。
我吞了兩顆,倒在床上。
電話手表只剩一絲紅線。
我按下快捷鍵“1”。
**音很吵,有廣播聲:“請章琳琳的家屬到CT室......”
“爸,”我喘著氣,“我好像......不是感冒......”
心臟再次傳來絞痛,我下意識蜷起身子。
“乖,”他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小孩,“琳琳這邊檢查有點麻煩,我得陪著。”
“只有我對她好,你章阿姨才愿意嫁過來。她嫁過來,就會對你好了。”
“可是爸,我真的很不——”
“家里有退燒藥,多喝熱水。我晚點打給你。”
電話掛斷了。
手表屏幕那絲紅光,掙扎著跳了最后一下,然后徹底暗了。
我眼前最后一點光,也沒了。
2
再睜眼時,我飄在房間半空。
床上躺著我自己,臉色灰白,嘴唇發青。
我死了。
一陣恐懼之后,我想到了爸爸。
緊接著,我就“站”在了醫院的診室里。
我爸正急切地懇求醫生:“醫生,真不用再做次檢查嗎?我怕有內傷沒查出來......”
醫生無奈:“CT顯示只是輕微擦傷,真的沒必要。”
章琳琳拽了拽他的袖子。“王老師!我真沒事了!”
她另一只手里的手機亮著,**消息清晰可見:
「煩死,就破點皮,演戲過頭了。下午密室逃脫都黃了,不過逃掉兩節數學課,血賺。」
心臟的位置猛地一抽。
雖然,我已經沒有心臟了,但那個位置還是悶悶地疼。
章阿姨匆匆趕來,先快速掃過琳琳的膝蓋,才將目光落在我爸臉上。眼眶立刻紅了。
“王老師,太麻煩你了......”
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應該的,琳琳就像我自己的孩子。”
樓梯間里,燈光昏暗。
章阿姨抬起頭,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
“老王,你真好。”
“自從琳琳她爸走后,好久沒有人這么在意我們母女的......”
她頓了頓,仿佛不經意地提起:
“明天五一假期,本想帶琳琳去三亞散散心......就是機票酒店都訂好了,兩個人去,總覺得空落落的。”
我爸眼睛驟然亮了,:
“三亞?好地方!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們去?”
“花銷......花銷當然都該我來!”
章阿姨低頭抿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羞澀,也有一絲如愿以償的輕松。
“那......會不會太破費了?讓你這么操心。”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我爸的保證擲地有聲。
幾分鐘后,他站在醫院門口,春風滿面地給我打電話。
無人接聽。
他皺了皺眉,低聲嘀咕:“又不接電話......”
隨即快速發來短信:
「楠楠,你章阿姨答應跟我去三亞了!」
「爸爸打算在海邊求婚,這次就不帶你去了。」
「給你轉了一千塊,自己玩,不夠再要。」
他大步走向停車場,仿佛奔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盛宴。
但他不知道,我再也收不到他任何短信了。
3
離開醫院,爸爸沒回家,直奔商場。
珠寶柜臺的燈光很亮。
他彎著腰,一枚一枚仔細地看。
導購小姐熱情推薦新款,他擺擺手,目光最終落在一枚中等大小的鉆戒上。
“這個......多少錢?”
聽到價格,他沉默了幾秒。
我看見他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口袋里的錢包。
那里面有一張存折,是我媽留下的,說好了給我當嫁妝的。
“就它吧。”
他聲音發干,付錢時卻異常干脆。
接著是男裝店。
他試了幾套休閑衫,在鏡前轉了又轉,問店員:
“去海邊穿,這個顏色顯年輕嗎?”
理發店的托尼老師給他吹了個新發型。
從洗浴中心出來時,他渾身帶著沐浴露的香氣,臉上被蒸汽熏得發紅,像是脫胎換骨。
直到深夜,他才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
客廳一片漆黑。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隨即釋然。
“楠楠?”
他敲了敲我的房門,聲音里還帶著興奮,“爸明天一早的飛機,去三亞。”
“你章阿姨答應了......爸爸要求婚了。”
無人應答。
他貼在門上聽,里面靜得讓他不耐煩。
他擰開門。
月光斜斜地切進來,照見床上隆起的被子。
我面朝墻壁,一動不動。
“楠楠?”他壓低聲音,又走近兩步,“聽見沒有?爸跟你說話呢。”
沉默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
他的耐心開始碎裂,語氣變得急促:
“我知道你沒睡!裝什么裝?不就因為沒帶你去嗎?”
床上的“我”依舊毫無動靜。
他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扯了一把被子:
“王楠!你聾了是不是?!”
被子滑落一角,露出我僵硬的肩膀和散亂的頭發。
月光下,我的臉朝著墻,看不真切。
他喘著粗氣,站在床邊,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幾秒后,他忽然冷笑起來:
“行,你就這么躺著吧。”
“跟**一個德行,陰陰沉沉,整天拉著個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
他的話像刀子,在寂靜里剮出一道口子。
“**當年就是這副死樣子,才會想不開**!你現在也學她?好啊,學啊!”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
“我告訴你,這個家早就該換換氣了!”
“你章阿姨溫柔體貼,琳琳活潑懂事,我們才像一家人!”
“你呢?你就跟你那個晦氣的媽一樣,只會給人添堵!”
他俯身,死死盯著我的后腦勺,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
“要不是因為你,**說不定還不會死!”
“她就是被你拖累的,整天愁眉苦臉,擔心你這擔心你那,最后自己先垮了!”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頓了一下,但憤怒像潮水蓋過了那一絲遲疑。
他直起身,胸口劇烈起伏:
“我告訴你王楠,這次去三亞,我非把婚求成了不可。”
“這個家,以后就是章阿姨和琳琳的。你愛接受不接受,不接受就滾。”
“反正你也快成年了,我仁至義盡!”
他轉身要走,又像是不解氣似的,回頭補了一句:
“你就繼續裝死吧。等我回來,你要是還這副鬼樣子,就別怪我真不管你!”
他摔門而去。
砰——!
門板撞在門框上,震得墻壁嗡嗡作響。
過了一會兒,他又折返,一把推開門,站在那片陰影里,聲音冷得像冰:
“錢給你轉過去了,餓不死你。”
“這幾天別給我打電話,也別發信息,看見你就煩。”
他停頓了兩秒,月光照見他側臉上扭曲的決絕:
“你最好想清楚,這個家以后誰才是女主人。”
房門重重關上。
“咔噠”,反鎖的聲音,像是一個句點。
而房間里,只有我沉默地躺著。
一動不動。
連呼吸都沒有。
4
三亞的海是藍的。
可我眼中的海,安靜得像墳場。
我浮在他們頭頂三尺,像個被遺忘的標簽。
白天,爸爸給章琳琳擦防曬霜,把椰子最甜的一勺喂到章阿姨嘴邊。
他笑得太用力,眼角擠出我不認識的皺紋。
原來他也會這樣笑——只是從沒對我。
夜里,海景房的陽臺飄來母女倆的私語:
“媽,他真會把學區房給我?”
“急什么,等他領了證,都是你的。”
“他對王楠可真狠......”
“所以才要抓住他。嘴甜一點,多叫‘爸爸’。”
她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刀在磨。
我飄到沙發旁,爸爸蜷在那里,鼾聲起伏,嘴角還掛著白天的笑。
我想搖醒他。
想告訴他,你拼命討好的人,正在數你的骨頭有幾兩重。
可我只是一團穿堂風。
戒指盒在他外套口袋里。
求婚餐廳的燭光里,爸爸跪下時手在抖。
章阿姨捂嘴,章琳琳拍手,**音樂恰到好處響起。
海風吹來,我只聞到咸腥,像傷口化膿的味道。
返程上飛機前,爸爸的手機響了。
是個本地號碼。
“喂?”他語氣輕快。
下一秒眉頭蹙起:“我女兒?胡說八道什么!”
他瞥了一眼旁邊補妝的章阿姨,側身壓低聲音:
“她在跟我賭氣,少來這套**!”
掛斷,拉黑。
動作行云流水。
飛機落地時,他一手推著章琳琳的新行李箱,一手護著章阿姨的腰。
像個凱旋的丈夫和父親。
他到家門口時,我家樓道里擠滿了人。
警燈的紅藍光,一下一下,**墻壁。
爸爸哼著的歌卡在喉嚨里。
他手里給我買的海螺鑰匙扣,“啪”一聲摔碎。
“怎么了?”他聲音發飄,“我家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