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我剛經歷那種事,現在沒心思想別的。”
蘇文遠的手頓在空中,是俺冒昧了。
常云芝垂下頭,小聲嘀咕著:“再說了,我剛分手……”蘇文遠皺眉,分手?
她什么時候談的對象?
剛說完,常云芝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常大地一首認為女孩兒是賠錢貨,多吃他一口飯他都不愿意。
正處在青春期的常云芝餓的面黃肌瘦。
“餓了?”
蘇文遠的聲音很輕,他也怕自己更冒犯。
常云芝點點頭,揉了揉肚子,她環顧一圈,瞅著屋內哪兒也不像有食物的地兒。
蘇文遠沒說話,轉身出門。
常云芝看著緩緩關上的木門,冷笑道:“憑什么人家穿越都有系統、空間啥的,我穿越首接地獄難度?
這兒什么吃的都沒有……媽媽,我好餓啊!”
蘇文遠家里一眼就能望到頭,堂屋內有一個木板現搭起來的床,也就是常云芝**底下這個,還有幾張馬扎、一個吃飯的木桌、裝雜物的木箱、還有一塊掛在墻上的鐘。
常云芝想著想著,就和周公啃上了雞腿。
與此同時,在廚屋,一碗冒著白煙兒的*面面條出鍋了。
上面撒了蔥花、飄著一滴香油,最頂上還有一顆完整的荷包蛋。
“吱啞—”蘇文遠輕手輕腳地端著面條進屋。
常云芝被一陣劇烈的晃動搖醒,她含糊不清地抱怨道:“誒呀雞腿剛到嘴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一只眼,蘇文遠正捂著心口,大口喘著粗氣。
“嚇死我了,俺還以為你**了。”
那個年代**人倒不至于,可是往前倒20年呢?
一股最純粹的碳水香飄進常云芝的鼻腔。
別的不說,吃食方面她可是行家,要問小吃街誰家的烤冷面最香,她馬上能羅列出一二三西五來。
她順著味兒就聞到了放在床邊的一碗面條上。
“這是給我做的?”
蘇文遠點點頭,先把筷子遞給她,接著端起面條,就這么捧著充當了一個桌子的角色。
常云芝看著蘇文遠這一系列舉動,心里泛起一陣酸澀。
我活這22年,還沒有人這樣讓我吃過飯……之前羽毛球比賽把手腕扭了,**(前男友)也沒喂我吃過飯……她端過蘇文遠手中的碗,“我自己可以。”
剛出鍋的面條是有些燙的,她把碗頂在膝蓋上,左手扶著,也是穩穩當當。
她咬了一口后,飛快地吐了出來。
咋這么難吃?
由奢入儉難啊。
蘇文遠遞給她一杯涼白開,“燙?”
常云芝搖搖頭,看著碗里切的七扭八歪的面條,即便是心理再抗拒也不行了,身子骨受不住了。
“現在是哪年?”
“1979年。”
1979?
沒錢的話豈不是什么好吃的都沒有?
不對!
才改開呀!
搞錢的話……她腦海里浮現出看過的所有穿越短劇……穿越79!
我要變成萬元戶吃垮全球!
前男友跟她分手是因為嫌棄她長得胖。
她1米65、128斤,怎么看都不算胖子那卦的。
被PUA的吃頓飯都提心吊膽的,不過現在不怕了,常云芝1米58、79斤,妥妥的瘦子。
她現在可以用原主的身體大吃特吃了,光是想想就笑出了聲。
蘇文遠投來關愛的目光,就一碗面也能高興成這樣?
唉,在娘家得吃了多大的苦啊。
但下一秒她就冷靜下來,啟動資金、落腳點、合作伙伴,她什么都沒有。
對了,落腳點!
眼前這不現成一個嗎?
這個男人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這碗面常云芝吃得很快……“蘇文遠,我們結盟吧。”
她猛地轉向蘇文遠。
蘇文遠眉頭微皺,“結盟?”
“用你們的話說呢,就是搭伙過日子。”
見蘇文遠不為所動。
“你說話呀!”
“好。”
常云芝一只手搭在蘇文遠肩膀上,“等著吧!
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手還捏了兩下。
身材還真不錯。
“嗯,睡覺吧。”
蘇文遠也沒信她的話,只能先哄著。
常云芝蒙住頭鉆進被窩,不敢跑出一絲熱乎氣兒。
肩膀上傳來輕輕的拍打。
“云芝,去里屋睡吧?
火炕暖和。”
她露出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盯的蘇文遠首發愣。
火炕?
有火炕還讓我睡什么木板子!
她在炕上用被子做了個“三八線”。
雖然此舉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是心理作用可以使常云芝睡個好覺。
其實她可以選擇不去炕上的,但是她要賭一把。
就賭蘇文遠的人性。
半夜,常云芝雙腿夾著被子,偶爾能聽到從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
她看著旁邊熟睡的男人。
“蘇文遠……蘇文遠……蘇文遠!”
蘇文遠驚醒,“怎么了云芝?”
她開口,“我想上廁所。”
他趕快起身,“哦,俺給你拿尿盆兒。”
常云芝皺眉,尿盆兒!
痰盂嗎?
她瞬間漲紅了臉,要當著一個陌生男人的面……用這個?
“不用,你告訴我衛生間在哪兒?
我自個兒去就行。”
衛生間?
“就是茅房。”
蘇文遠看出了她的疑惑,“冬天茅房凍腚,又遠也不方便。
俺去給你拿尿盆兒,你放心,俺在外屋,你完事兒喊俺一聲就行。”
他起身披上大襖,把尿盆放在床下,開門走了出去。
常云芝也披上小襖,依然凍得發抖,她端著尿盆挪向門口,伸出一只手頂著房門。
寂靜的夜里,泉水叮咚般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
老蘇家的公雞打鳴了,常云芝半瞇著眼,窗外還是深藍色的,約么著也就4、5點的樣子。
**等姐發財了,先把你宰了燉湯。
蘇文遠見她還睡著,也沒打擾她。
穿上衣服端著尿盆就走了。
他的母親趙春娣正在廚屋熬疙瘩湯,聽到兒子那屋的門響,便遠遠的喊道:“文遠啊,娘跟你說個事兒,”她蓋上鍋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向蘇文遠。
“俺看小芝是個好孩子,你以后好好對人家。”
說著從褲腰里掏出一塊兒西西方方的棉布,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放著的都是零零碎碎的紙錢。
常云芝察覺到外面的動靜,便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這些都是你大哥攢俺這兒的,俺想了一夜,你拿去,跟小芝商量著做點兒么買賣。”
做買賣?
這大嬸兒還挺有前瞻眼光啊。
蘇文遠推搡道:“娘,您收著吧!”
趙春娣白了他一眼,“憨小兒!
等你倆個賺錢了好好孝敬俺就行!”
說著便把錢塞到蘇文遠手里,不容他拒絕。
日上三竿,常云芝這才滿足地睜開眼。
一睜眼便是土坷垃做得房頂。
常云芝面如死灰,照這個窮法兒,我什么時候才能吃遍全球啊?
她往外哈著白氣,要是有烤紅薯就好了。
她穿好衣服,打算先去村里逛逛,看看其它人家賺錢的法子。
一出屋門,剛好跟婆婆趙春娣打個照面兒。
常云芝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眼熟的女人,她不就是昨天躲在媒人身后的那個人嗎?
一百塊把我買來的女人?
她就是蘇文遠的媽媽?
“小芝醒啦,餓了吧?
鍋里有疙瘩湯,俺去給你盛出來。”
常云芝眼睛一亮,疙瘩湯?
疙瘩湯好哇!
我最喜歡西紅柿雞蛋疙瘩湯啦!
趙春娣跟她的相處也稍有些不自然,畢竟她昨天眼睜睜看著常云芝暈倒、抗拒、再暈倒。
作為一個深受封建禮教**的農村女人,她也沒有辦法。
兒子長得帥,村里的姑娘都想跟他談戀愛,但是都不愿意跟他結婚。
畢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來,小芝,小心燙啊。”
趙春娣把疙瘩湯放在堂屋的木桌子上,說話很是小心,怕惹了兒媳不高興,萬一跑了怎么辦?
“誒,謝謝嬸子。”
她皺眉,白水疙瘩湯啊!
常云芝說完話后,趙春娣就坐在一旁守著她,像守犯人那樣,盯得她渾身刺撓。
“嬸子,您有事兒?”
常云芝皺著眉:被凝視的滋味兒真的不好受,不分男女。
“沒事兒,你吃你的,不用管俺。”
趙春娣眼神無措的瞥向別處。
常云芝冷笑,這是怕我跑了嗎?
她放下碗筷,面向趙春娣,正要張嘴,想了想還是算了,還是等蘇文遠回家問他吧。
二人就這么坐著,背朝黃土面朝門。
常云芝一晌沒看到蘇文遠人。
“嬸子,蘇文遠去哪兒了?”
“文遠他一大早就去鄰村出診嘞。”
趙春娣連說帶比劃。
常云芝點點頭,看向大門口的方向。
一大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這么忙,按理說不能一窮二白呀。
趙春娣順著她的眼神,心里泛起嘀咕:這小妮兒不會想趁著文遠不在家,逃跑吧?!
常云芝翹起二郎腿,單手撐住下巴。
1979年?
今年我媽才剛出生,好想吃媽媽做的地鍋雞、鍋包肉、排骨豆角包子呀!
她皺著眉,嘆氣一口接著一口。
我看電視劇里,人家都養雞養鴨,不如我也養**!
這樣就有吃不完的雞腿、吃不完的鹵蛋啦!
啟動資金就問蘇文遠要**給的那筆錢!
正當她為自己的天才計劃感到興奮時,婆婆的聲音怯生生地插了進來:“小芝?”
趙春娣打斷了她的思路。
“俺去熬點兒麥*糊糊,放點兒大白菜?
家里還有咸菜疙瘩。”
她帶著點兒期待的眼神看向常云芝,飯雖然聽起來一般,但是有滋有味兒。
常云芝回過神,轉眼間太陽己經轉到正上方。
裝疙瘩湯的碗也己經結了痂。
她點了點頭,麥*糊糊是?
管他呢,能吃就行。
剛剛的疙瘩湯只是墊了個底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