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電梯口己經聚集了十來個同學，大家都拿著相同的白信封，臉上混雜著困惑和興奮。

“怎么回事啊？

不是說在五樓會議室嗎？”

文藝委員楊小雨問道。

“可能是游戲的一部分吧。”

**趙峰推了推眼鏡，“導游呢？

有人看到小李了嗎？”

沒有人回答。

電梯口的電子顯示屏停在“*1”不動，按按鈕也沒有反應。

“樓梯間在這邊。”

我指向走廊另一端。

西樓的布局和五樓略有不同，走廊兩側的門更少，且沒有號碼牌，集合的電梯口還有幾排金屬制的柜子。

深紅色的地毯在這里顏色更深，幾乎接近褐色。

等了約十分鐘，又來了幾個同學，但總共不到二十人。

我們班有三十二人，缺席了近一半。

“誰有手機信號？”

趙峰問。

眾人紛紛掏出手機，屏幕上統一顯示“無服務”。

“酒店有Wi-Fi嗎？”

“剛才前臺說只有大堂有Wi-Fi，房間和走廊都沒有。”

周宇不知何時也來了，他總是注意這種細節。

張浩數了數人數：“剩下的人呢？

都在房間沒出來？”

“我去叫陳默，”我說，“他可能又戴耳**游戲沒聽見。”

陳默雖然也是我室友，但和張浩不同，他是我們班最孤僻的學生，幾乎不參加集體活動，這次能來旅行己經出乎所有人意料。

趙峰點點頭：“好，其他人再等等，或許導游馬上就來解釋規則。”

我和張浩、林薇一起返回五樓。

走廊安靜得異常，地毯吸收了我們的腳步聲。

敲511的門，沒有回應。

扭動門把，門是鎖著的，一個房間只有一張房卡，還要供電，陳默不出來，張浩也進不去。

“陳默！

開門！

游戲開始了！”

張浩用力拍門。

仍然沒有回應。

“會不會他己經下去了？”

林薇猜測，不自覺地靠近我。

“不可能，我們剛從西樓上來。”

我說著，忽然注意到門縫底下透出的光線閃爍不定，像是電腦屏幕的光。

“他肯定在里面。”

張浩繼續拍門，聲音在空蕩的走廊回響：“陳默！

聽見沒有？”

終于，門內傳來窸窣聲響，門開了一條縫。

陳默的半張臉出現在陰影中，他的瞳孔渙散，眼下有濃重的青黑。

“干嘛？”

他的聲音沙啞。

“游戲開始了，大家都在樓下集合。”

我說。

陳默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我不去。”

“為什么？”

林薇關切地問，“你不舒服嗎？”

“他們沒告訴你嗎？”

陳默忽然盯著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止死了一個。”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什么死了？”

張浩笑問，“游戲劇情？”

陳默沒有笑，他的目光越過我們，望向走廊盡頭：“衣櫥...不能打開...”說完，他猛地關上門，落鎖聲清晰可聞。

“搞什么鬼？”

張浩皺眉，“‘不止死了一個’？

這游戲設定也太老套了。”

我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陳默的狀態不像在演戲，那眼中的恐懼太過真實。

回到西樓，人數沒有增加。

趙峰正在說話：“...導游可能在那里我們，我建議分頭找找。”

“陳默說他不想來。”

張浩報告，“說什么‘不止死了一個’，怪嚇人的。”

幾個女生緊張地交換眼神。

“那只是游戲設定吧？”

楊小雨強裝鎮定，“可能酒店各個角落有線索，我們需要去找出來。”

“但是導游人呢？”

林薇問出了關鍵問題，她的肩膀輕輕碰著我的手臂。

確實，從始至終，導游小李都沒有出現。

趙峰作為**做出了決定：“這樣，我們分成兩組。

一組在西樓找線索和導游，另一組回五樓確認所有同學是否都收到了通知。”

因為擔心陳默的情況，我主動要求回五樓。

林薇和張浩也和我一組。

重返五樓，我們決定逐個敲門確認。

大多數房間都沒有回應，但有幾個同學開了門。

令人不安的是，他們的狀態都與陳默相似：神情恍惚，言語混亂，反復說著“衣櫥不能打開”或“不止一個”。

當我們敲到527房間時，聽到了里面傳來的微弱啜泣聲。

“劉媛？

是你嗎？”

林薇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我們班最文靜的女生。

門開了，劉媛滿臉淚痕，眼睛紅腫：“衣櫥...衣櫥里有聲音...”我看向她房間的衣櫥，心頭一緊——那衣櫥門被寬大的透明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像是為了防止什么東西出來。

“什么意思？

衣櫥里有什么？”

張浩問。

劉媛只是搖頭，哭得更厲害了。

這時，我注意到她房間的衣櫥門沒有完全封死，有一條被里面用力撐開的細縫。

不知被什么力量驅使，我走近一步，向里窺視——衣櫥內部黑咕隆咚，但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絕不是衣服堆成的形狀，那是一個蹲坐著的人影！

更可怕的是，借著從門縫透進的一絲光線，我看到了那雙睜著的、毫無生氣的眼睛！

我倒吸一口冷氣，踉蹌后退。

“怎么了？”

林薇抓住我的手臂，她的手指冰涼。

“里面...有人...”我聲音顫抖。

張浩立刻上前，但不敢撕開膠帶，只是貼近縫隙查看。

幾秒鐘后，他猛地后退，臉色煞白：“死了...是個死人...”恐懼如冰水澆頭而下。

我突然意識到，陳默和其他人說的不是游戲劇情！

“快走！”

我拉著林薇，張浩拉著劉媛，我們沖向走廊。

必須告訴其他人！

必須找到導游！

必須報警！

但當我們狂奔至西樓，發現原本聚集在電梯口的同學們都不見了。

深紅色的地毯上，只散落著幾個白色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