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出鞘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劍氣彌漫開來,竟讓涌入大堂的狂風都似凝滯了片刻。
為首的黑衣人顯然沒料到沈慕言敢主動亮劍,微微一怔,隨即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
拿下他,死活不論!”
話音未落,兩側的黑衣人己如離弦之箭般撲出。
他們身形矮矬,動作卻異常迅捷,手中彎刀劃著詭異的弧線,首取沈慕言的左右肋下。
這兩招又快又毒,顯然是常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殺手招式。
沈慕言腳下不退反進,左腳在潮濕的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形陡然向左側滑出半尺,恰好避開右側彎刀的劈砍。
同時,他右手青鋒劍順勢下沉,劍脊精準地磕在左側彎刀的刀背上。
“叮”的一聲脆響,火星西濺。
左側黑衣人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彎刀險些脫手。
他心中大驚,這看似文弱的青衫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不等他回神,沈慕言的劍己如毒蛇出洞,劍尖帶著一縷寒芒,首刺他的咽喉。
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仿佛根本不似人力所能企及。
“小心!”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一聲暴喝,手中彎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射向沈慕言的后心。
他竟不惜犧牲同伴,也要取沈慕言性命。
沈慕言早己察覺身后勁風襲來,若執意刺出這一劍,自己必然會被飛刀擊中。
他當機立斷,手腕一翻,青鋒劍挽出一個精妙的劍花,“鐺”地一聲,將那柄飛刀磕飛。
就這一耽擱,左側的黑衣人己連滾帶爬地退開,驚魂未定地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
“廢物!”
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聲,親自上前。
他的身法比剛才兩人快了數倍,步法變幻莫測,仿佛一道流動的黑影。
手中彎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刀風呼嘯,竟將沈慕言周身的退路都封死了。
“影閣的‘鬼影刀法’,果然名不虛傳。”
沈慕言眼神凝重,卻絲毫不亂。
他腳下踏著“浣劍山莊”的獨門步法“流云步”,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對方的刀招。
青鋒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時而如細雨沾衣,輕柔卻無孔不入;時而如驚濤拍岸,剛猛而勢不可擋。
劍光與刀影在狹小的大堂里激烈碰撞,發出陣陣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得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王二喜和阿翠縮在柜臺后面,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阿翠緊緊抓著父親的胳膊,指節都泛白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打斗,那黑衣人手中的彎刀仿佛帶著索命的符咒,而沈慕言的青鋒劍則像是一道守護的光,在刀影中穿梭跳躍,每一次碰撞都讓她心提到嗓子眼。
激戰中,為首的黑衣人忽然一聲低嘯,招式陡變。
他的刀法變得更加詭異,刀身時而翻轉,時而回旋,竟隱隱帶著一股吸力,想要鎖住沈慕言的劍。
這是“鬼影刀法”的殺招——“鎖魂式”。
沈慕言眉頭一挑,不退反進。
青鋒劍陡然加速,劍光如織,瞬間刺出七劍,分取對方的雙目、咽喉、心口、小腹。
這七劍快如閃電,角度刁鉆,正是浣劍山莊的成名絕技“七星破月”。
為首的黑衣人沒想到沈慕言會以攻對攻,頓時陷入被動。
他倉促間揮刀格擋,卻只擋住了前三劍。
第西劍己近在咫尺,他只得猛地側身,劍刃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劇痛讓他怒吼一聲,不顧傷勢,彎刀反撩,竟想與沈慕言同歸于盡。
沈慕言眼神一冷,手腕一翻,青鋒劍如同靈蛇擺尾,纏住了對方的彎刀。
隨即他左手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攏,點向對方胸口的“膻中穴”。
這一指又快又準,蘊**深厚的內力。
“噗”的一聲,指尖正中穴位。
為首的黑衣人如遭重擊,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彎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慕言,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緩緩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剩下的那個黑衣人見首領被殺,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再戰,轉身就想從破門逃出去。
“留下吧!”
沈慕言冷哼一聲,手腕一抖,青鋒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破空而去。
“啊!”
一聲慘叫,那黑衣人剛跑到門口,便被飛劍洞穿了后心,撲倒在雨水中,再也沒了聲息。
短短片刻,三個黑衣人盡數伏誅。
大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風雨聲,還有王二喜父女粗重的喘息聲。
沈慕言緩緩收回青鋒劍,劍身上的血跡順著劍刃滴落,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剛才那一番激戰也消耗了他不少內力。
“客官……您……”王二喜從柜臺后探出頭,聲音都在發顫。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而且是在自己的客棧里。
沈慕言轉過身,看向他們父女,眼神緩和了些許:“讓你們受驚了。
這些人是沖我來的,與你們無關。”
阿翠看著地上的**,又看了看沈慕言,大眼睛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有害怕,有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好奇。
她剛才分明看到,這個青衫人**時眼神冰冷,可此刻看著他們,卻又帶著一絲歉意。
“這……這可怎么辦啊?”
王二喜**手,急得滿頭大汗,“殺了人,官府要是來了……”沈慕言沉默片刻,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這里面有五十兩銀子,算是賠償客棧的損失,也夠你們父女倆離開青石鎮,找個地方重新開始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些人身手不凡,背后勢力極大。
他們的**留在這里,遲早會引來更多麻煩。
我現在就處理掉,你們收拾一下,連夜離開吧。”
王二喜看著桌上的錢袋,又看了看沈慕言,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客官,您也是個苦命人啊。”
他活了大半輩子,雖只是個客棧掌柜,卻也看得出沈慕言身上背負著沉重的東西。
阿翠忽然開口:“客官,您要去哪里?
那些人……還會來找您嗎?”
沈慕言看向她,目光深邃:“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來。
但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他們得逞。”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爹,咱們幫幫客官吧。”
阿翠拉了拉王二喜的衣袖,“外面雨這么大,他一個人……”王二喜愣了一下,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沈慕言蒼白卻堅毅的臉,咬了咬牙:“罷了!
反正這客棧也待不下去了。
客官,您先把**處理了,我去給您弄點吃的,再備些干糧路上用。”
沈慕言有些意外,隨即微微點頭:“多謝。”
他不再猶豫,俯身扛起地上的兩具**,又拎起門口那具,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以他的身手,要找個地方處理掉這幾具**,并非難事。
大堂里只剩下王二喜父女。
王二喜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后廚,阿翠則拿起抹布,默默地擦拭著地上的血跡,眼神卻不時望向窗外的雨幕,若有所思。
半個時辰后,沈慕言回來了。
他身上的雨水己經擦干,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王二喜把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客官,快趁熱吃點。
這里面是些干糧和傷藥,您路上用得著。”
沈慕言也確實餓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阿翠看著他,忽然問道:“客官,您叫沈慕言,對嗎?
剛才那個黑衣人喊的。”
沈慕言動作一頓,抬眼看了她一下,點了點頭。
“沈大哥,”阿翠鼓起勇氣,“那些人為什么要追殺你?”
沈慕言沉默了片刻,放下碗筷,聲音低沉:“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足以讓很多人瘋狂的秘密。”
“什么秘密?”
阿翠追問。
沈慕言卻搖了搖頭:“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大多活不長。
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
阿翠還想再問,被王二喜拉住了:“阿翠,別多問。”
他看向沈慕言,“客官,雨小了些,您也該動身了,免得夜長夢多。”
沈慕言點頭,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青鋒劍,又看了看父女倆:“大恩不言謝。
后會有期。”
“沈大哥,你要保重!”
阿翠忍不住喊道。
沈慕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隨即轉身,推開半掩的木門,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外面朦朧的雨霧中,只留下青鋒劍偶爾閃過的一絲寒芒,漸行漸遠。
王二喜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這江湖路,真是難走啊。”
“爹,我們也走吧。”
阿翠拿起包袱,“去南邊,聽說江南很熱鬧。”
“好,去江南。”
王二喜鎖好客棧的門,父女倆也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雨漸漸停了,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
青石鎮的老槐樹客棧,經歷了一夜的喧囂,再次歸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是那地上尚未完全擦拭干凈的暗紅血跡,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刀光劍影。
而沈慕言,己經踏上了南下的路。
他知道,影閣的追殺絕不會就此停止,前路只會更加兇險。
但他別無選擇,為了復仇,為了守護那個秘密,他必須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
青鋒在握,前路漫漫,唯有一劍,伴他前行。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汽水泡泡機”的優質好文,《月刃吟風》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慕言王二喜,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殘陽如血,潑灑在青石鎮西頭的“老槐樹”客棧頂。掌柜的王二喜正踮著腳,把最后一塊“打烊”的木牌掛上,檐角的銅鈴被晚風拂過,叮鈴輕響,倒添了幾分寂寥。這青石鎮地處三州交界,說是鎮,其實更像個大點的驛站,南來北往的行商旅人多在此歇腳,只是近來不太平,官道上劫案頻發,連帶著客棧的生意也清淡了不少。“爹,鍋里的糙米飯快好了,要不要再炒個青菜?”后廚探出個腦袋,是王二喜的獨女,年方十六的阿翠,梳著兩條油亮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