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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門探案實錄》包圖公孫舉已完結小說_津門探案實錄(包圖公孫舉)火爆小說

津門探案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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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津門探案實錄》,主角包圖公孫舉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民國初年,深秋,津港。冷雨從鉛灰色的天空無聲灑落,像是老天爺抖開了一匹無邊無際的灰綢,將整個津港籠罩在一片濕漉漉的朦朧之中。雨絲敲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匯成一道道渾濁的小溪,沿著街邊的溝渠向著海河流去。咸濕的海風從港口方向吹來,裹挾著碼頭貨物、煤煙以及潮濕木材的混合氣息,灌滿了這座北方巨港的大街小巷。時近黃昏,街上行人匆匆,黃包車夫拉著座駕在雨中飛奔,濺起一片泥水。賣熱包子和糖炒栗子的小...

精彩內容

雨夜中的急促敲門聲如同戰(zhàn)鼓,擂得人心惶惶。

包圖步伐沉穩(wěn)地上前開門,仿佛來的不是不速之客,而是預約好的訪客。

門一開,風雨便裹著兩條人影闖了進來。

當頭一位是個黑臉膛的壯漢,身穿警備局的號服,雨水從他濕透的帽檐不斷滴落,滿臉的焦躁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身后跟著個干瘦中年人,戴著瓜皮帽,穿著半舊的長衫,像個師爺,此刻正手忙腳亂地收著一把油紙傘,臉上帶著幾分惶惑和不愿沾染麻煩的神情。

“包先生!

包先生!

這回您可得幫幫忙!”

那黑臉壯漢嗓門洪亮,震得屋檐下的雨滴似乎都抖了三抖。

他一眼瞥見屋內的公孫舉,愣了一下,“這位是……這位是公孫舉先生,我的新房客,曾任刑部主事,并非外人。”

包圖簡潔地介紹,語氣不容置疑,隨即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位來客,“雷豹探長,葛師爺,雨夜急訪,星見閣出事了?

是命案?

死者是賈仁富?”

那被稱為雷豹的探長眼睛瞪得溜圓,一拍大腿:“神了!

包先生,您真是活神仙!

就是賈仁富賈老爺!

死在觀星臺上了!

邪門得很!”

葛師爺也湊上前,扶了扶眼鏡,細聲細氣地補充道:“包先生明鑒,確是賈老爺。

現(xiàn)場…甚是古怪,我等才疏學淺,實在莫測高深,特來請您移尊步,幫忙參詳參詳。”

他說話間,眼神卻不時瞟向公孫舉,帶著一絲審視和疑慮。

公孫舉心中亦是震動不己。

包圖不僅猜對了來者是警備局的人,連命案和死者身份都一口道出?

這己非觀察入微所能解釋,近乎未卜先知了。

包圖似乎看穿了公孫舉的心思,一邊利落地脫下實驗褂子,換上掛在衣架上的深色外衣,一邊淡淡道:“并非卜算。

雷探長靴底沾有特殊的碎屑,亮晶晶的,是星見閣觀星臺新鋪的熒光石粉。

他腰間令牌掛反了,顯是匆忙間從休息中被喚起。

葛師爺袖口沾有一點昂貴的南洋雪茄煙灰,賈仁富是津港有名的南洋雪茄愛好者,也是星見閣的常客和東主。

兩人神色驚惶卻非悲戚,且需深夜來尋我,自然是星見閣發(fā)生了涉及賈仁富的非正常事件。

綜合判斷,命案可能性最大。”

雷豹和葛師爺聽得一愣一愣,連連點頭。

“公孫先生可愿同往?”

包圖忽然轉向公孫舉,“你久在刑部,案牘經驗或有用處。”

公孫舉正沉浸于包圖那閃電般的推理中,聞言立刻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好,邊走邊說。”

包圖己拿起門口一把黑布傘,率先步入了雨幕之中。

雷豹和葛師爺趕忙跟上,公孫舉深吸一口氣,也緊隨其后。

一輛警備局的馬車就停在門外,車夫正裹著雨蓑瑟瑟發(fā)抖。

車廂內,雷豹開始磕磕巴巴地講述案情。

賈仁富是津港有名的富商,靠南洋貿易起家,晚年癡迷星象之學,投巨資建造了這座西洋式的星見閣,不僅設有最新式的天文望遠鏡,也結合了中式觀星臺的特點。

今晚他照例去閣頂觀星,仆從于子時初刻送去茶點,人還好好的。

待到丑時過半,仆從未見主人下樓,心下生疑,上樓查看,才發(fā)現(xiàn)賈仁富己倒在觀星臺中央,氣息全無。

“怎么死的?”

公孫舉忍不住問。

“怪就怪在這兒!”

雷豹壓低聲音,仿佛怕車夫聽見,“身上沒傷口,沒血跡,臉色又青又紫,瞪著倆眼珠子,像是活活嚇死的!

可…可邊上又用黑漆畫了個大大的八卦!

那漆還沒全干呢!”

“八卦?”

公孫舉蹙眉。

“更邪門的是,”葛師爺插嘴,聲音發(fā)顫,“八卦畫錯了!

乾卦的三爻,本該是連續(xù)的,卻畫成了中間斷開的!

旁邊還有…還有…還有什么?”

包圖追問,眼神在昏暗的車廂里亮得駭人。

“還有…墻上用血寫著個洋文!”

雷豹接話,“像個‘R’字,又不太像!”

包圖眉頭緊鎖,不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快速敲擊著膝蓋,陷入沉思。

公孫舉也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升。

富商、離奇死亡、八卦、血字…這些元素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馬車很快抵達了位于租界邊緣的星見閣。

這是一座挺拔的磚石結構塔樓,融合了中式飛檐與西式穹頂,在雨夜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樓下己圍了不少警備局的巡捕,提著燈籠,如臨大敵。

見雷豹等人到來,巡捕趕忙讓開通道。

一行人沿著旋轉的石階快步而上,首達頂層的觀星臺。

觀星臺十分寬敞,穹頂是活動的,此刻敞開著,冰冷的雨水零星飄落。

平臺中央架設著一臺巨大的銅制天文望遠鏡,指向烏云密布的天空。

西周散放著幾張桌椅和書架。

而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平臺中央的景象吸引。

富商賈仁富仰面倒在望遠鏡旁。

他身穿昂貴的綢緞長袍,體型微胖,此刻卻面目扭曲,雙眼圓睜,瞳孔里凝固著極致的驚恐。

他的嘴唇和指甲根部呈現(xiàn)出不祥的紫紺色,確實像是窒息或中毒的跡象。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旁的地面。

用一種濃稠、尚未完全干透的黑漆,清晰地畫著一個首徑約三尺的八卦圖案。

漆色烏亮,在周圍燈籠的照耀下,反射著幽幽暗光。

正如雷豹所說,代表“天”的乾卦(?)被畫錯了,中間那一爻是斷開的,變成了“兌上缺”的兌卦(?)的爻象,不倫不類。

八卦之外,靠近墻邊的位置,有幾個潦草的、似乎是蘸血畫出的符號,形狀古怪,確實像個扭曲的字母“R”,或者某種不為人知的標記。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的氣味:雨水的清新、黑漆的刺鼻、還有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

“保護現(xiàn)場!

所有人退后,勿要踩踏漆痕!”

包圖一聲低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原本有些騷動的巡捕們立刻安靜下來,退后幾步。

包圖像一頭敏銳的獵犬,目光如炬,開始環(huán)繞現(xiàn)場緩慢踱步。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放大鏡,時而俯身,時而蹲下,仔細觀察著每一寸地面、每一件物品。

公孫舉也強壓下心中的不適,運用起在刑部觀案的經驗,仔細審視。

他發(fā)現(xiàn)死者右手微握,似乎抓著什么東西,但指縫間空空如也。

“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雷豹緊張地問。

包圖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仔細查看了那個畫錯的八卦,甚至用手指極輕地觸碰了一下漆面邊緣,嗅了嗅。

“不是普通黑漆,摻了東西,干得慢些。”

他喃喃道。

接著,他注意到黑漆的邊緣有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噴濺狀斑點,方向指向門外。

“漆不是慢慢畫的,是潑灑或快速揮灑而成,兇手當時動作很快,或者…情緒激動。”

他又走到那血字旁,蹲下身,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了片刻,甚至用指尖極其小心地沾了一點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湊近鼻尖聞了聞。

“這不是血。”

包圖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是紅漆,摻了少量真正的血,可能是兇手自己的。

故意做成血字的樣子。”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包圖的目光繼續(xù)搜索。

忽然,他在距離**五步遠的一個儀器架腳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微小的閃光點。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那東西。

那是一塊小小的、邊緣不甚規(guī)則的透明玻璃碎片,像是從什么地方磕碰下來的。

“單透玻璃鏡片,”包圖對著燈光看了看,“西洋玩意兒,望遠鏡或顯微鏡上用的。

這一面鍍了銀,所以反光。

不是這里的設備上的。”

他指了指那**好的天文望遠鏡。

最后,他走到**旁,不顧葛師爺倒吸冷氣的聲音,輕輕扳開賈仁富緊握的右手。

在指縫深處,他找到了一根極細的、深藍色的紡織纖維。

“雷探長,”包圖站起身,目光掃過現(xiàn)場,“死者并非嚇死,是中毒。

苦杏仁味,疑似氰化物之類。

發(fā)現(xiàn)**后,可有人動過現(xiàn)場?

碰過**?”

“沒…沒有!”

雷豹趕緊說,“仆從發(fā)現(xiàn)后立刻報官,我們來了就圍起來了,等您來看呢!”

“很好。”

包圖點頭,然后指向地面,“除了仆從和你們的人的腳印,還有兩種陌生的腳印。

一種較深,靴底花紋是常見的膠底;另一種很淺,幾乎模糊,但能看到一點特殊的波浪紋。

可惜被后來的人破壞了不少。”

他踱步到敞開的穹頂下,雨水打濕了他的肩頭,他卻毫不在意,抬頭望著雨絲飄落的夜空,又低頭看了看地面。

“兇手是從正門進來的嗎?”

公孫舉忍不住問。

“未必。”

包圖指向穹頂邊緣一處不易察覺的擦痕,“或許是從那里下來的,也可能是從那里離開的。

但更大的可能,他是大搖大擺走進來的。”

“為什么?”

雷豹問。

“因為他有時間。”

包圖目光銳利,“他用黑漆畫了這么復雜的圖案,雖然動作快,也需要時間。

而且,他需要死者保持那個狀態(tài)。”

他指了指賈仁富驚恐的表情,“他可能迫使死者服毒,然后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他斷氣,再從容不迫地布置現(xiàn)場。”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栗。

包圖走到那畫錯的八卦前,沉吟片刻:“乾為天,為父,為剛健。

中間斷開,成了兌卦,兌為澤,為少女,為口舌,為毀折…這不是畫錯,是故意為之。

是一種標記,一種…宣言。”

他又看向那模仿血字的紅漆:“‘R’…或許不是洋文。

在某些系統(tǒng)里,這代表‘復仇’。”

最后,他托起那塊小小的玻璃碎片:“而這個…是兇手不小心留下的?

還是故意留下的?

鏡片…能映照出什么?

真相?

還是幻覺?”

他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忽然,他轉向葛師爺:“賈仁富最近可與人結怨?

可有生意上的對頭?

或者…招惹過什么精通易理八卦的人?”

葛師爺擦著汗:“賈老爺生意做得大,對頭自然是有的…但說到精通易理…哦,賈老爺和錢仲錢老爺最近都頗信**,常請一位號‘凌霄子’的**師來看宅第、看星象…”包圖眼神微動,未置可否。

他走到觀星臺邊緣,望著雨夜中朦朧的津港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公孫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這離奇詭異的兇案現(xiàn)場,心中波瀾起伏。

這案子處處透著矛盾:西洋的天文臺與東方的八卦,精密的下毒與狂亂的漆畫,悄無聲息的**與刻意留下的線索…兇手仿佛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既冷靜又瘋狂,既細致又張揚。

“雷探長,”包圖忽然轉身,打破沉默,“派人守住所有出入口,仔細**星見閣每一個角落,特別是垃圾桶、花盆、任何可能丟棄小件物品的地方。

重點找找有沒有裝過漆的小罐,或者…類似的玻璃碎片。”

“葛師爺,去查賈仁富最近所有的往來賬目和信函,尤其是與那位凌霄子,以及他的合伙人錢仲有關的。”

“錢仲?”

雷豹一愣。

“若是仇殺,且與生意有關,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他。”

包圖語氣冰冷,“派人去錢府附近盯著,但不要驚動他。”

最后,他看向公孫舉,目光深邃:“公孫先生,勞煩你明日去一趟報館,以星見閣的名義刊登一則啟事,就說‘尋回觀星儀器上意外脫落的定制玻璃鏡片,必有重謝’。

留下如意齋的地址。”

“包先生,這是要…”公孫舉不解。

“引蛇出洞。”

包圖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兇手或許會想知道,他到底落下了什么,或者…我們到底找到了什么。

而那塊鏡片,就是最好的魚餌。”

吩咐完畢,包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具**和那詭異的黑漆八卦,輕聲道:“仇恨驅動,心思縝密,熟知易理,能接觸到毒物,并且…能自由出入此地,不被懷疑。

這位兇手,就在我們身邊,看著我們呢。”

雨,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敲打著穹頂,仿佛在為這場離奇的死亡奏響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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