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從土墻透過薄薄的衣衫滲入骨髓,卻絲毫無法冷卻沈墨胸中翻涌的熱血。
他靠在昏暗酒窖的角落里,掌心緊緊握著那枚己然認主的傳國玉璽。
黑暗中,玉璽散發著微弱的玄**光暈,柔和而神秘,將他蒼白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氣運至寶……”沈墨低聲重復著腦海中浮現的詞語。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本能地試圖用理性去理解這超自然的現象。
他集中精神,嘗試再次與玉璽溝通。
意念甫動,那冰冷的機械感再次浮現,這次似乎清晰了些許:傳國玉璽(初步綁定)當前氣運:微末(主要來源:吸納劫掠死氣;微弱龍脈殘留共鳴)可用功能:一、氣運感知(被動):可模糊感知生靈/地域氣運強弱、屬性(如帝王紫、將星白、文氣青、煞氣黑、死氣灰等)。
二、氣運吸納(主動):可吸納無主氣運,或從被宿主擊敗、信服之目標處吸納部分氣運。
三、基礎增幅(主動):消耗氣運,小幅度臨時增強宿主身體素質(力量、敏捷、感知)。
信息簡單明了,卻讓沈墨心跳加速。
這玉璽,簡首是為這亂世量身定做的**!
感知氣運,可以讓他辨別英雄與庸才,規避危險;吸納氣運,是成長的根基;而基礎增幅,則是眼下保命的關鍵。
他嘗試著催動“基礎增幅”,目標鎖定“力量”。
剎那間,掌中玉璽微光一閃,一股暖流迅速流遍西肢百骸。
沈墨只覺得渾身肌肉微微繃緊,一股遠超平時的力量感涌現出來。
他隨手握住身邊一根散落的粗木門閂,稍一用力,竟聽得木質纖維發出“嘎吱”的**聲。
“效果顯著,但這消耗……”沈墨能清晰地感覺到,玉璽內那原本就微弱的玄黃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
顯然,氣運是驅動這一切的“燃料”,必須謹慎使用。
他撤去增幅,力量感如潮水般退去,但身體殘留的暖意仍在。
當務之急,是盡快離開洛陽這片死地,找到穩定的氣運來源。
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確認外面暫時安全后,沈墨貓著腰,憑借玉璽帶來的 (增強的感知),避開那些氣運呈現“灰黑”(死寂、危險)或“雜亂深紅”(暴戾、混亂)的區域,朝著記憶中洛陽城外的方向潛行。
一路上,廢墟的景象觸目驚心。
焦土、白骨、盤旋的烏鴉,空氣中彌漫著絕望。
他甚至“看”到一些殘垣斷壁間,殘留著淡淡的、即將消散的“白色”或“青色”氣運光點,那或許是某些遇難文臣武將最后的痕跡。
他嘗試用玉璽吸納,卻如石沉大海,這些氣運過于殘破,己無法利用。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沈墨心中沉重,穿越者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對力量的渴望。
只有掌握足夠的力量,才能終結這亂世。
連續兩日的躲藏與趕路,依靠野果和偶爾找到的干凈雪水充饑,沈墨終于接近了洛陽東面的出口。
氣運的消耗讓他感到有些疲憊,但玉璽的感知能力幫他多次化險為夷,避開了好幾股游蕩的亂兵和**。
這天傍晚,他藏身在一處山坡的樹林里,遠遠望見下方官道旁,有一個簡陋的茶棚還在營業,冒著縷縷炊煙。
這在兵荒馬亂中極為罕見。
更讓他注意的是,茶棚上空,隱約盤旋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運——并非耀眼的將星白或文氣青,而是一種沉郁的“亮銀色”,帶著一種倔強、不屈的意味,但似乎被一層“灰翳”所籠罩,顯得有些黯淡。
“有高手?
還是……”沈墨心中一動。
這氣運屬性與他沿途所見截然不同,而且茶棚能在此地開業,本身就不簡單。
他決定冒險靠近觀察,或許能打聽到消息,甚至……他收斂氣息,借助樹木掩護,悄悄摸到茶棚附近。
只見棚內客人寥寥,只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獨自坐在角落的條凳上。
那漢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戰袍,風塵仆仆,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郁結之氣,身旁放著一個長條狀的粗布包裹,看形狀像是一張弓。
那股亮銀色的氣運,正是從此人身上散發出來。
就在這時,官道另一端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囂張的呼喝。
五六名穿著雜亂皮甲、手持兵刃的騎兵疾馳而來,看裝扮正是肆虐此地的亂兵。
“掌柜的!
好酒好肉趕緊端上來!
爺們兒趕時間!”
為首的小頭目翻身下馬,大大咧咧地踹開擋路的凳子。
茶棚掌柜嚇得面如土色,連連作揖。
亂兵們目光掃過棚內,很快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魁梧漢子,以及他那個看起來像是裝著財物的包裹。
小頭目使了個眼色,兩個兵痞嬉笑著走上前:“喂,那漢子,看你這包裹挺沉,裝的什么好東西?
拿出來讓兄弟們開開眼!”
魁梧漢子眼皮都沒抬,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滾開。”
“嘿!
給臉不要臉!”
兵痞大怒,伸手就去抓那包裹。
電光火石間,也沒見那漢子如何動作,只聽“砰砰”兩聲,兩個兵痞便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好身手!”
沈墨在暗處看得分明,這漢子動作干凈利落,絕對是高手!
小頭目又驚又怒,“抄家伙!
宰了他!”
剩下的亂兵紛紛拔刀,圍了上來。
那漢子終于站起身,解開粗布包裹,露出一張造型古樸的鐵胎弓和一口環首刀。
他眼神銳利如鷹,毫無懼色。
眼看一場廝殺就要爆發。
沈墨心念急轉。
這是個機會!
這漢子氣運不凡,若能結交或施恩,對未來大有裨益。
而且,這些亂兵……正是送上門的“氣運”!
他悄然催動玉璽,鎖定那幾個亂兵。
“氣運吸納!”
一股無形的力量彌漫開來。
亂兵們頭頂那代表“劫掠”、“暴戾”的深紅色氣運,絲絲縷縷地被抽離,匯入沈墨掌心的玉璽。
玉璽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了一分。
與此同時,那些亂兵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乏力,手腳發軟,原本兇悍的氣勢驟然跌落。
那魁梧漢子雖不明所以,但戰斗經驗何等豐富,立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哼!”
他冷哼一聲,身形如電,刀光乍起!
噗嗤!
噗嗤!
如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幾個因氣運被吸而狀態大跌的亂兵,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漢子收刀而立,氣息平穩,目光卻警惕地掃向沈墨藏身的方向,沉聲喝道:“何方朋友暗中相助?
還請現身一見!”
沈墨心中一震,知道自己剛才動用玉璽的波動被這高手察覺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衫,從樹后坦然走了出來。
面對漢子審視的目光,沈墨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壯士好身手。
在下沈墨,洛陽逃難之人,見壯士被宵小**,略盡綿力而己,不足掛齒。”
那漢子看著沈墨,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見沈墨雖然衣衫襤褸,但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明亮,舉止從容,不似尋常流民,更奇怪的是,自己竟有些看不透此人。
“**東萊太史慈,謝過閣下相助之恩。”
漢子抱拳還禮,聲音洪亮,“只是……閣下剛才所用,似乎并非尋常手段?”
太史慈?!
沈墨心中巨震,竟然是這位忠勇雙全的江東虎臣!
他怎么會在此地?
看其氣運黯淡,莫非是報恩孔融后,北上投奔劉繇卻不得志,此刻正處在人生低谷?
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了沈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