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左上角那個攝像頭，一直亮著，從進門到現在，一分鐘都沒滅過。”
林梔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前置攝像頭的小綠燈，確實亮著。
觀眾“0”正在觀看
屏幕上突然跳出這行字。
2 深夜的兩千萬
三天時間，林梔從失眠變成了驚恐發作。
她試過關機、拔電池、摔手機——手機屏幕裂了，直播還在。她試過換手機，SIM卡**新手機，那款APP自動下載，直播界面自動彈出。她試過報警，**看著她的手機屏幕搖頭：“姑娘，你手機上什么APP都沒有，挺正常的。要不你掛個精神科看看？”
唯一的變化是：直播時間從凌晨兩點，變成了隨時可能開始。
她走在路上，直播間突然打開，鏡頭對著她的后腦勺。她洗澡時，手機在客廳自動亮起，攝像頭對準浴室門。她睡著時，手機屏幕的光把她喚醒，直播間里觀眾人數從1變成2，又變成4、8、16——
觀眾“鏡子”進入直播間
觀眾“鞋”進入直播間
觀眾“床底”進入直播間
觀眾的名字越來越奇怪。沒有人說話，評論區永遠是空白，但她知道它們在看著。
第三天夜里，林梔崩潰了。
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雙手握著那個裂了屏的手機，對著鏡頭嘶吼：“你到底要什么？！要我死嗎？！行啊，我死給你看！”
她沖進廚房拿了刀，對著自己的手腕比劃。直播間評論區終于動了——不是文字，是一串表情包：
一排一模一樣的微笑臉。
觀眾“0”在公屏發送：你說錯了
林梔愣住了。
觀眾“0”在公屏發送：你最后悔的事，不是沒回頭
觀眾“0”在公屏發送：是你那天本來可以不經過那條巷子
觀眾“0”在公屏發送：是你自己選的路
手機從林梔手里滑落，屏幕朝上落在地板上。直播間里，評論區還在滾動：
觀眾“鏡子”：她想起來了
觀眾“鞋”：她終于想起來了
觀眾“床底”：那我們該出來了
直播間人數開始瘋狂跳動。
127、384、1092、8754、32941、187362、1092837——
數字像脫韁的野馬，一路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