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樓的大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人探出頭，手里握著一把砍刀，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林野和阿夏：“你們是誰？

從哪里來？”

“我們從城東防空洞來，想去南區藥店找藥。”

林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看到你們的藍布信號，想問問……這里還有其他幸存者嗎？”

男人盯著他們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阿夏口袋里露出來的向日葵種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些：“進來吧，別關門，萬一有情況能及時跑。”

林野和阿夏跟著男人走進樓道，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這在滿是銹味的末世里格外罕見。

樓道里的燈泡還亮著，墻壁上貼著幾張手寫的標語：“節約用電不要大聲喧嘩發現銹行者立刻敲鐵桶”。

“我叫老陳，以前是這棟樓的物業。”

男人把他們帶到三樓的一戶人家門口，推開門，“這里現在住了五個人，都是以前的住戶。”

屋里的景象讓林野和阿夏愣住了：客廳的窗戶裝了三層玻璃，窗臺上擺著幾盆綠蘿，雖然葉子有些發黃，卻透著生機；墻角放著一個太陽能充電板，連接著幾個蓄電池；餐桌上擺著剛煮好的土豆湯，冒著熱氣，香味瞬間勾出了兩人的饑餓感。

“這是我老婆，李姐；這是小王，以前是電工；還有張奶奶和她孫子小宇。”

老陳指著屋里的人一一介紹，然后對李姐說，“給他們盛兩碗湯，看這倆孩子餓的。”

李姐是個很和善的女人，立刻起身去廚房拿碗：“別客氣，現在能遇到活人不容易，喝碗熱湯暖暖身子。”

阿夏捧著熱湯碗，眼眶有點紅——這是她三年來喝到的第一碗熱湯，土豆的綿密混著鹽的咸香，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她心里發顫。

小宇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躲在張奶奶身后，好奇地看著阿夏，小聲問：“姐姐，你口袋里是什么呀？”

阿夏掏出一顆向日葵種子，遞到小宇手里：“這是向日葵種子，等天變藍了，種在土里能開出很大的花。”

小宇接過種子，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眼睛亮閃閃的：“真的嗎？

像繪本里畫的那樣？”

“真的。”

阿夏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林野喝著湯，心里卻在盤算——這棟樓的防御措施很完善，還有太陽能充電板，顯然老陳他們有自己的生存辦法，但南區的藥店離這里不遠，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去過。

他放下碗，看向老陳：“老陳，你們去過南區的藥店嗎？

我妹妹感冒了，需要感冒藥。”

老陳的臉色沉了下來：“別去藥店，那里被‘鐵殼子’占了。”

他口中的“鐵殼子”就是銹行者，“上周我們去搜物資，看到藥店門口有三只鐵殼子，都是改裝過的**，爪子特別鋒利，我們差點沒跑出來。”

林野心里一緊：“改裝**？

是不是有紅色的警燈？”

“對！”

老陳點頭，“而且它們好像能聞到人的味道，我們躲在垃圾桶后面，還是被它們發現了。”

林野皺起眉頭——他以前遇到的銹行者大多是廢棄的叉車、挖掘機，改裝**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銹行者的靈活性更高，攻擊性也更強。

他看向阿夏，發現女孩也在擔心地看著他，于是強裝鎮定：“沒事，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這時，小王突然跑過來，臉色發白：“老陳，不好了！

外面有鐵殼子的聲音！”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老陳立刻起身，示意大家關掉燈，然后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林野也湊過去，只見遠處的馬路上，三只改裝**正朝著居民樓的方向移動，紅色的警燈在赤霧里閃著詭異的光，**碾壓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是沖我們來的？”

李姐的聲音帶著顫抖。

老陳搖頭，臉色凝重：“不知道，可能是聞到了生人的味道。”

他看向林野，“你們先躲進臥室的柜子里，那里有隔音棉，能擋住點聲音。”

林野剛要說話，阿夏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林哥，我口袋里的防滑油，說不定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