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脫的風雪被遠遠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潮濕悶熱的空氣。
錦笙一路疾行,憑借玉佩那持續不斷的微弱指引以及對地下世界情報的分析,她終于踏入了塔木陀外圍的原始雨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纏繞垂落,腳下是厚厚的、散發著腐爛氣味的落葉層。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濕氣和各種奇異的草木氣息,其間夾雜著隱隱的腥臭。
蟲鳴鳥叫此起彼伏,更深處偶爾傳來不知名野獸的低吼,讓這片森林顯得危機西伏。
白幽在高大的樹冠層間無聲滑翔,銳利的金色眼瞳不斷掃視著下方,充當著高空的眼睛。
赤焰則靈活地在灌木和亂石間穿梭,火紅的身影時隱時現,警惕著地面的動靜。
玄墨安靜地蜷在錦笙的肩頭,黑亮的眼睛卻不時轉動,捕捉著空氣中最細微的毒素變化。
錦笙的步伐輕盈而迅速,燭龍鞭纏在腰間,幻音笛別在身后,她的感知提升到極致。
玉佩傳來的灼熱感比在**廟時稍緩,但依舊持續,證明張起靈雖暫時脫離最危險的時刻,處境依然不妙。
這種焦灼感啃噬著她的內心,但她深知,在這片吃人的雨林里,沖動只會帶來滅頂之災。
一連追蹤了兩日,痕跡越來越清晰。
被利刃砍斷的藤蔓,營地熄滅的篝火殘骸,以及一些匆忙間遺落的雜物,都表明有一支隊伍剛剛經過不久。
從足跡和遺留物的風格看,這支隊伍人員混雜,裝備精良,行動間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和緊張感,符合阿寧那支考察隊的特征。
第三天清晨,當錦笙穿過一片尤其茂密的蕨類植物叢時,前方的景象讓她目光一凝。
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上,殘留著明顯的打斗痕跡。
幾棵樹的樹干上留下了深刻的爪痕,地面凌亂,沾著些許暗紅色的血跡,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甜腥中帶著腐朽的氣味。
是血蟒的氣息。
錦笙的心沉了下去。
這種生活在雨林深處的變種蟒蛇,毒性猛烈,體型巨大,極其難纏。
看來哥哥他們己經遭遇了不小的麻煩。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血跡和痕跡。
血跡尚未完全干涸,戰斗發生的時間不會太久。
除了蟒蛇的痕跡,還有人的腳印,以及……一種非常干凈利落的發力方式留下的足印,那是哥哥的習慣。
他在這里戰斗過。
錦笙站起身,目光投向雨林更深處。
必須更快一些。
就在這時,赤焰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般從側面竄回,咬住她的褲腳,輕輕向后拉扯,喉嚨里發出低低的、示警般的嗚咽。
同時,肩頭的玄墨也突然豎起身體,小鼻子急促地**,指向左前方。
有情況。
錦笙立刻收斂氣息,借助茂密的植被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朝赤焰指示的方向潛去。
沒走多遠,一陣壓抑的**和慌亂的交談聲便傳入耳中。
撥開層層疊疊的寬大葉片,她看到前方一小塊空地上,三個穿著考察隊服裝的男人正圍在一起。
其中一人躺在地上,面色發青,嘴唇烏紫,小腿處腫脹不堪,有兩個明顯的毒蛇牙印,正是野雞脖子留下的痕跡。
另兩人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翻找急救包,但顯然對這種情況束手無策。
“**,這鬼地方的蛇**了!
解毒劑好像沒用!”
一個高個子男人懊惱地罵道。
“怎么辦?
再這樣下去強子就沒命了!”
另一個稍胖的男人聲音帶著哭腔。
錦笙認得這種毒,發作極快,若不及時處理,十分鐘內必死無疑。
她目光掃過西周,迅速鎖定了幾步外一株不起眼的紫色小草。
那是解這蛇毒的關鍵藥引。
救人要緊。
而且,這是融入隊伍的機會。
她不再隱藏,從樹叢后邁步而出。
突然出現的身影讓那兩個站著的男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武器,警惕地喝道:“誰!”
錦笙沒有理會他們的敵意,目光平靜地落在中毒者身上。
“他中了雞冠蛇毒,再不救就來不及了。”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兩人被她冷靜的氣場所懾,一時間竟忘了阻攔。
錦笙徑首走到那株紫色小草旁,熟練地摘取葉片,在掌心揉碎,又從隨身的小囊中取出一點白色藥粉混合。
然后她走到中毒者身邊,蹲下身。
“按住他。”
她簡短地命令。
那兩人互看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照做。
錦笙動作極快,用隨身的**在傷口處劃開一個十字,擠出毒血,然后將混合好的草藥敷了上去。
草藥觸及傷口,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中毒者痛苦地抽搐了一下,但臉上的青黑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這一幕讓旁邊兩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怎么回事?
找到強子了嗎?”
一個帶著幾分焦急和清脆的女聲響起。
錦笙抬頭,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利落探險服、容貌美艷卻眉宇間帶著凌厲之氣的女子帶著幾個人趕了過來,正是阿寧。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立刻落在了正在施救的錦笙身上,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警惕。
緊接著,阿寧身后,又有三個人影出現。
一個看起來有些文弱、眼神卻清澈執著的年輕人,臉上帶著擔憂,是吳邪。
一個身材微胖、眼神活絡、一臉精明的男人,是王胖子。
而最后那個……錦笙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穿著連帽衫,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薄唇。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與周圍喧囂的環境隔絕開來,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和孤寂。
即使看不清面容,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錦笙也能瞬間確認——那就是張起靈。
她的哥哥。
玉佩在腰間微微發熱,與心跳共鳴。
吳邪和王胖子的注意力先是被中毒的隊友吸引,看到情況穩定,才松了口氣,隨即也好奇地看向突然出現的錦笙。
“寧小姐,是這位……姑娘救了強子。”
高個子隊員連忙向阿寧匯報。
阿寧走到近前,看了看強子明顯好轉的臉色,又看向錦笙,眼神中的警惕未減,但語氣稍微緩和:“謝謝你出手相助。
你是?”
錦笙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站起身,平靜地迎向阿寧的目光,也感受到那道來自連帽衫下的、淡漠卻極具穿透力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錦笙。”
她報出名字,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一個探險者,迷路了,聽到動靜過來的。”
“探險者?
一個人在這塔木陀雨林里迷路?”
阿寧顯然不信,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可真是巧了。”
王胖子湊到吳邪耳邊,小聲嘀咕:“天真,這姑娘不簡單啊,長得跟天仙似的,身手好像也不錯,一個人敢闖這兒?”
吳邪點了點頭,低聲道:“而且她好像很懂這里的毒蛇。”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張起靈,忽然向前邁了一小步。
他的目光透過帽檐的陰影,落在錦笙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開,重新歸于沉寂。
沒有任何表示,但那細微的動作,己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錦笙感覺到他的視線,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不記得她了,那雙眼睛里只有一片空茫的冷漠。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對阿寧說道:“這里的危險遠**們想象,不止是毒蛇。
如果你們的目標也是深處那片遺跡,或許我們可以同行,互相有個照應。”
阿寧審視著錦笙,似乎在權衡利弊。
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神秘莫測,但確實身手不凡,而且剛剛救了她的隊員。
在這片詭*的雨林里,多一個強大的幫手,未必是壞事。
“可以。”
阿寧最終點頭,“但你要跟緊我們,而且,別耍花樣。”
她的話帶著警告的意味。
“當然。”
錦笙淡淡應道。
隊伍稍作休整,強子的毒基本被控制住,由同伴攙扶著繼續前進。
錦笙自然而然地走在了隊伍中間靠后的位置,恰好離吳邪、王胖子和張起靈不遠。
王胖子是個閑不住的話**,湊過來搭話:“錦笙姑娘是吧?
嘿,剛才多謝你啊!
要不是你,強子那小子可就懸了。
我叫王胖子,這是吳邪,那是小哥。”
他熱情地介紹著。
吳邪也友好地朝錦笙笑了笑:“謝謝你。”
錦笙對吳邪和王胖子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前面那個沉默的背影。
王胖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嘿嘿一笑:“別介意啊,小哥他就這樣,不愛說話,但人靠譜著呢!”
錦笙輕輕“嗯”了一聲,心中五味雜陳。
她看著他那孤寂的背影,多想像小時候那樣,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喊一聲“哥哥”。
但她知道,現在不能。
她只是默默地跟隨著,將所有的情緒壓在心底最深處。
至少,她找到他了。
無論前路如何,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他獨自面對。
雨林的陰影籠罩著所有人,前路未知的危險潛伏在暗處。
而錦笙的加入,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顆石子,在這支本就各懷心思的隊伍中,漾開了新的漣漪。
小說簡介
《我在盜墓世界搞團寵》內容精彩,“蘇葉璃”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錦笙吳邪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在盜墓世界搞團寵》內容概括:墨脫的夜,總是比別處更沉,更靜。寒風卷著雪沫,掠過孤懸于山崖邊的喇嘛廟,發出嗚咽般的低鳴。錦笙并未入睡。她盤坐在簡陋的禪房中,一燈如豆,昏黃的光暈勾勒出她側臉清冷的輪廓。長發如墨,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綰起,幾縷發絲垂落頰邊,更襯得肌膚勝雪。她的美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仿佛是從千年古畫中走出的人物,眉眼間卻沉淀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風霜。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戴的一枚玉佩。玉佩質地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