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石頭被“轟隆”一聲砸開時,林硯正蹲在涂山月旁邊,試圖用手撕了破白大褂的下擺給她擦嘴角的血——結果布料沒撕下來,反而把自己的指甲蓋掀得生疼。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吐槽這布料質量比他宿舍的床單還好,就看見三個穿著獸皮的壯漢堵在洞口,為首的正是剛才追他的那個黃牙大哥,此刻手里的石斧還沾著草屑,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涂山月,別躲了!”
黃牙大哥嗓門跟敲鑼似的,震得山洞里的熒光苔蘚都晃了晃,“把那外鄉人跟狐崽交出來,巫咸大人說了,只要你聽話,還能留青丘狐族一條活路!”
涂山月想撐著巖壁站起來,可剛一動就咳嗽起來,臉色更白了。
林硯趕緊扶住她,把小狐貍往她懷里塞了塞:“你別動,我來應付——雖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應付,但我嘴皮子比你溜,畢竟我答辯的時候跟三個教授掰扯過。”
他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故意把手里的半塊古玉舉得高高的。
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玉面的暖光比剛才更亮了點,正好照在他臉上,顯得他“仙氣飄飄”——要是忽略他破了洞的白大褂和亂得像雞窩的頭發,效果可能更好。
“這位大哥,”林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高深莫測”,其實心里在瘋狂打鼓,“我看你也是個爽快人,咱有事好商量。
你說的巫咸大人,我不認識;但你要抓我跟這狐貍……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黃牙大哥瞇著眼盯著他手里的玉:“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兒?
怎么會發光?”
“這你就不懂了吧?”
林硯眼珠一轉,開始胡謅——畢竟歷史系研究生的強項就是“基于史料合理發揮”,“這叫‘圖騰玉’,是青丘圖騰柱的一部分,我是‘圖騰使者’,專門來幫涂山月大人守護青丘的。
你要是敢動手,就是跟青丘的圖騰作對,到時候天打雷劈……哦不,大荒的山神都會來找你麻煩!”
他邊說邊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涂山月,眼神示意:配合點!
涂山月心領神會,雖然沒力氣站起來,但還是緩緩展開了身后的六條尾巴。
熒光苔蘚的光落在雪白的尾巴上,泛著淡淡的銀光,加上她蒼白卻冷冽的臉,還真有點“圖騰守護者”的威懾力。
黃牙大哥身后的兩個小弟有點慌了,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哥,他說的好像是真的……涂山月的尾巴都展開了,這外鄉人說不定真有圖騰之力!”
黃牙大哥也猶豫了。
他雖然聽巫咸的話,但也知道青丘圖騰柱的厲害——上次有個部落想偷圖騰柱的碎片,結果一夜之間全族的莊稼都枯死了,傳說是被圖騰反噬。
他咽了口唾沫,盯著林硯:“你別騙我!
要是讓我知道你是裝的……騙你我是小狗!”
林硯趕緊接話,心里補了句:反正這里也沒狗。
他故意把古玉往洞口挪了挪,暖光剛好照在黃牙大哥的腳邊,“再說了,巫咸大人讓你抓我,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玉嗎?
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把玉扔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這話戳中了黃牙大哥的軟肋。
巫咸特意交代過,要“活抓外鄉人,帶玉回去”,要是玉沒了,他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硯一眼:“行!
我信你一次!
但你們別想跑,我就在洞口守著,等巫咸大人來了,自有分曉!”
說完,他帶著兩個小弟退了出去,還不忘把砸開的石頭又推回去大半,只留了個縫透氣——大概是怕他們跑了。
山洞里終于安靜下來,林硯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我的媽呀,剛才嚇死我了,幸好我反應快,不然咱倆都得成‘史前版外賣’,被那大哥打包送回去。”
涂山月靠在巖壁上,看著他的眼神里多了點笑意——很淡,但比剛才的冷臉柔和多了:“你很會說話。”
“那是,我辯論隊出身的,當年跟哲學系的辯手掰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我都贏了。”
林硯得意地翹了翹嘴角,又趕緊蹲下來看她的傷勢,“你怎么樣?
剛才是不是動用巫力了?
臉色更差了。”
涂山月點點頭:“我之前為了守護圖騰柱,被巫咸的邪術所傷,巫力還沒恢復,剛才只是勉強釋放了一點氣息,嚇唬他們而己。”
林硯摸了摸下巴:“巫咸到底是什么人啊?
聽那大哥的口氣,好像很怕他。
還有,他為什么要抓小狐貍和我?”
“巫咸是西王母座下的巫祝,”涂山月的聲音低了點,“但他野心很大,一首想收集‘山海殘卷’,據說殘卷里有能‘掌控大荒’的力量。
小狐貍是青丘的‘月狐’,能感應到殘卷的氣息,他抓小狐貍,是想用來找殘卷。”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硯手里的古玉上:“至于你……我猜,他是想要你的玉。
這玉上的氣息,跟殘卷很像,說不定是打開殘卷的鑰匙。”
林硯趕緊把玉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這玩意兒就是鑰匙?
我還以為是塊普通的古玉,早知道我就多帶幾塊過來,說不定能換套房。”
涂山月:“……套房是什么?”
“哦,就是住的地方,比山洞舒服多了,有床有沙發,還能隨時喝到熱乎的枸杞茶。”
林硯說著,突然想起自己沒喝完的茶,有點傷感,“可惜我現在連口干凈水都喝不上。”
話音剛落,懷里的小狐貍突然“嗚嗚”叫了兩聲,從涂山月懷里跳下來,一溜煙跑到山洞深處,又叼著一片帶露水的大葉子跑回來,把葉子放在林硯面前。
葉子上的露水晶瑩剔透,看著就很干凈。
“喲,小家伙還挺貼心!”
林硯驚喜地摸了摸小狐貍的頭,“比我那室友強多了,他連礦泉水瓶都不會幫我遞。”
他把葉子遞給涂山月:“你先喝,補充點水分。
我再去看看有沒有能吃的果子,總不能一首餓著——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山洞里的果子有沒有毒,要是有毒,咱倆可就成‘史前第一對食物中毒的穿越者和狐族’了。”
涂山月接過葉子,看著他轉身要往山洞深處走,突然叫住他:“等等。”
林硯回頭:“怎么了?”
“山洞深處是青丘的‘圣地’,”涂山月說,“那里有一塊‘歸墟石’,刻著去‘歸墟’的路線。
歸墟是大荒的‘眾水之源’,也是第一卷山海殘卷可能藏著的地方。
你的玉……或許能感應到歸墟石。”
林硯眼睛一亮:“歸墟?
就是《山海經》里‘少昊之國在此’的那個歸墟?
我論文里還寫過呢!”
他剛想往前走,手里的古玉突然“嗡”了一聲,暖光變得更亮,還自動往山洞深處飄了幾厘米,像是在“指路”。
林硯:“……”他盯著飄在半空的玉,又看了看涂山月,吐槽道:“不是吧,這玉不僅能當手電筒、唬人,還能當導航?
早知道這么好用,我當初考研的時候就該帶著它,說不定能幫我找到考場。”
涂山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次的笑意更明顯,眼底都帶著光:“走吧,跟著它。
或許,我們能找到解開預言的線索。”
林硯點點頭,伸手想把玉抓回來,結果玉又往前飄了飄,像是在“催促”。
他無奈地聳聳肩,跟在玉后面往山洞深處走,小狐貍也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腳邊。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回頭對涂山月喊:“對了巫祝大人!
你等我一下,我要是找到沒毒的果子,先給你嘗——畢竟你是‘本地人’,抗毒能力比我強!”
涂山月坐在原地,看著他和小狐貍的背影,還有那團飄在前面的暖光,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散去。
而林硯跟著古玉往前走,心里卻在瘋狂盤算:歸墟、山海殘卷、巫咸……這趟穿越雖然危險,但好像比寫論文有意思多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畢竟他的****還沒寫完,導師要是找不到他,說不定會把他的***給扣了。
想到這里,他又嘆了口氣:“唉,要是能給導師發個微信就好了,跟他說‘老師,我在大荒找山海經殘卷呢,論文晚點交’……”
小說簡介
小說《山海經是什么經》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哈爾濱人”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硯涂山月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林硯覺得自己可能是歷史系研究生里最“不務正業”的一個——別人對著先秦簡牘能熬到凌晨三點,他對著塊刻滿鬼畫符的古玉,滿腦子想的都是“這玉要是能賣錢,夠不夠我交三個月房租”。此刻他蹲在故宮文物修復室的恒溫工作臺前,鼻尖快貼到那半塊青綠色的殘玉上。玉面上刻著幾串歪歪扭扭的甲骨文,是上周剛從河南考古現場運過來的“寶貝”,導師扔給他時拍著肩膀說:“小林,你那‘文字通感’異能不是挺厲害嗎?給咱解讀解讀,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