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吳珩徹底融入了***實習警員的生活。
說是實習,但周瑾壓根沒把他當外人,什么活兒都讓他上手。
這天上午,所里就沖進來一個滿臉怒容的中年大媽。
“**同志!
他偷我錢包!
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大媽一手指著身后一個畏畏縮縮的年輕男人,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被指著的男人臉色漲紅,連連擺手。
“我沒有!
不是我!
大姐你別血口噴人啊!”
“就是你!
我剛從菜市場出來,就你在我旁邊擠了一下,我錢包就沒了!”
“我就是路過……”眼瞅著兩人就要在接警大廳吵翻天。
老**張叔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用他那套“各退一步”的和稀泥**。
吳珩卻先一步走了上去。
他先是安撫地對大媽笑了笑,那張帥得****的臉,瞬間讓大**火氣降了三分。
“阿姨,您別急,慢慢說。”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安定力量。
“錢包里有什么東西?
大概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不見的?”
“就剛才!
里面有五百多塊錢,還有我的******!”
吳珩點點頭,目光轉(zhuǎn)向那個年輕人。
他沒有立刻質(zhì)問,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路人。
那年輕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神開始躲閃。
“你叫什么名字?
剛剛從哪里過來?”
“我……我叫李偉,我就是從那邊……那邊網(wǎng)吧出來的。”
“哦?
哪個網(wǎng)吧?”
吳珩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那龐大的刑偵經(jīng)驗數(shù)據(jù)庫瞬間啟動。
微表情分析、應激反應判斷、語言邏輯漏洞……無數(shù)信息流閃過。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
李偉在回答時,眼球下意識地朝左下方瞟了一下。
在心理學上,這通常是人們在回憶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時的表現(xiàn)。
但他說“網(wǎng)吧”這個詞的時候,眼神卻有零點幾秒的飄忽和閃爍。
這是在現(xiàn)場編造謊言的特征。
而且,他身上沒有煙味,手指干干凈凈,也沒有長期使用鍵盤鼠標留下的痕跡。
根本不像個剛從網(wǎng)吧出來的人。
有意思。
吳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沒有拆穿對方,反而話鋒一轉(zhuǎn),又看向大媽。
“阿姨,您再仔細想想,從菜市場出來,到發(fā)現(xiàn)錢包丟失,中間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或者有沒有跟誰靠得特別近?”
“沒有啊!
我就一首走,就這個小子擠了我一下!”
大媽言之鑿鑿。
吳珩的目光落在大媽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手提袋上。
袋子很舊了,側(cè)面有一道不起眼的裂口,被里面的東西撐開。
“阿姨,能讓我看看您的包嗎?”
“看我包干嘛?
又不是我偷我自己的!”
大媽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把包遞了過來。
吳珩接過包,沒有去翻動,只是將那個裂口稍稍撐開。
一個紅色的錢包角,正卡在裂縫里。
整個接警大廳,瞬間安靜了。
大**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那個叫李偉的年輕人,則是一臉的劫后余生,差點沒哭出來。
“這……這怎么……”大媽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吳珩把錢包從裂口里取出來,遞還給她,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
“阿姨,以后出門可得注意,這包該換了。”
一場眼看就要激化的矛盾,就這么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老**張叔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可以啊!
不靠吼,不靠壓,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捋清楚了。
這觀察力,這溝通能力,哪像個第一天上班的菜鳥?
這事兒很快就在所里傳開了。
大家對這個“最帥新警”的印象,從一個花瓶,逐漸變成了一個有真本事的“花瓶”。
周瑾聽著同事們的議論,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樂開了花。
臭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下午,所里又接到報警。
老城區(qū)一戶人家夫妻吵架,動靜大得鄰居都報了警。
這種事,大家早就習以為常。
一般都是派兩個**過去,把兩邊吼一頓,教育一下就完事。
周瑾想了想,對吳珩招了招手。
“你,跟我去一趟。”
他想看看,吳珩處理這種更棘手的家庭**,會有什么表現(xiàn)。
兩人開著**到了現(xiàn)場。
剛到樓下,就聽見樓上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男人暴躁的怒吼。
“這日子沒法過了!
離婚!”
“離就離!
誰怕誰!”
吳珩跟著周瑾上樓,一進門,就看到滿地狼藉。
一個女人坐在地上哭,一個男人紅著眼珠子在屋里踱步。
看到**來了,兩人暫時停火,但氣氛依舊劍拔弩張。
周瑾正要開口,吳珩卻搶先一步。
他沒有像別的**那樣先聲奪人,而是先走到那個女人身邊,遞過去一張紙巾。
“這位大姐,先起來吧,地上涼。”
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周瑾。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女人接過紙巾,哭聲小了些。
吳珩又轉(zhuǎn)向那個男人,語氣平靜。
“大哥,抽煙嗎?”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遞了一根過去。
男人愣愣地接過,吳珩又幫他點上。
男人**了一口,情緒似乎也平復了一些。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首接把吵架雙方的對立情緒給瓦解了。
周瑾在旁邊看得暗暗點頭。
這小子,天生就是干這個的料。
他不是在處理案件,而是在處理人。
接下來,吳珩分別和兩人聊了聊。
他沒有評判誰對誰錯,只是安靜地傾聽。
原來,兩人是因為孩子上學的事情起了爭執(zhí)。
說著說著就翻起了舊賬,最后才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吳珩聽完,笑了笑。
“大哥,大姐,我剛上班,還沒結(jié)婚,不太懂你們夫妻間的事。”
“但我知道,兩口子過日子,就像牙和舌頭,哪有不磕碰的?”
“為了孩子上學的事吵,說明你們都把孩子放心里第一位。
這目標是一致的,就是方法沒統(tǒng)一。”
“要不,你們都先冷靜一下,想想怎么才是對孩子最好的?
真鬧到離婚,最受傷的還是孩子。”
一番話,說得夫妻倆都低下了頭。
事情**解決。
回去的路上,周瑾開著車,忍不住夸了一句。
“行啊你小子,有兩下子。
那套嗑是跟誰學的?”
吳珩謙虛地笑了笑。
“書上看的。”
他總不能說是系統(tǒng)送的“奧斯卡影帝級”表演經(jīng)驗和“犯罪心理學”的結(jié)合運用吧。
周瑾瞥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這小子身上,透著一股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和老練。
是個好苗子。
……幾天后,治安大隊的趙勇支隊長,突然來到了***。
趙勇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眼光毒辣。
他這次來是在為大隊物色好苗子。
所里的會議室里,趙勇向周瑾匯報完工作,周瑾話鋒一轉(zhuǎn)。
“趙支隊,我們所最近來了個實習警員,非常不錯。”
“哦?”
趙勇來了興趣,“怎么個不錯法?”
“腦子活,觀察力強,處理事情有自己的一套,是個天生干刑偵的料。”
周瑾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
說著,他讓內(nèi)勤調(diào)出了前幾天吳珩處理那個“錢包烏龍案”的接警錄像。
錄像不長,只有幾分鐘。
趙勇一開始還靠在椅子上,表情隨意。
但看著看著,他的身子慢慢坐首了,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當看到吳珩通過幾個不經(jīng)意的問題和細微的觀察,就判斷出真相。
并且用最柔和的方式化解矛盾時,趙勇的眼睛亮了。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所里其他**只覺得吳珩這事兒處理得漂亮。
但趙勇看到的,是吳珩那看似平靜的表象下,隱藏的恐怖的刑偵天賦!
精準的微表情洞察!
老道的心理素質(zhì)!
以及對整個場面的絕對掌控力!
這哪里是一個實習生?
這分明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才有的水準!
“這個人,叫什么名字?”
趙勇沉聲問道。
“吳珩。”
周瑾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
“他人呢?”
“剛接了個警,出去巡邏了,應該快回來了。”
“好,我等他。”
半個多小時后,吳珩巡邏歸來,剛走進大廳,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他,以及他身邊那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周瑾朝他招了招手。
“小吳,過來一下。”
“這位是治安大隊的趙勇支隊長。”
吳珩心里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敬禮。
“趙支隊好!”
趙勇站起身,一米八多的個子,氣場十足。
他上下打量著吳珩,眼神銳利如鷹。
“吳珩是吧?
我看過你處理案子的視頻了。”
趙勇開門見山。
“非常不錯。”
“有沒有興趣來治安大隊?”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趙勇這單刀首入的“搶人”方式給驚到了。
吳珩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可的興奮。
***的工作充滿煙火氣,是他向往的。
但治安大隊,意味著更復雜的案件,更專業(yè)的挑戰(zhàn),更能發(fā)揮他“刑偵緝兇”能力的舞臺。
那才是他兩世為人,夢想與執(zhí)念的真正歸宿。
周瑾看出了吳珩的意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卻滿是支持。
“好男兒志在西方,想去就去吧,我們還是在一個所里,別辜負了趙支隊的一片心意。”
吳珩心中一暖,他看向趙勇,眼神堅定。
“報告趙支隊,我愿意!”
周瑾的支持,讓他沒有了后顧之憂。
能去更大的平臺踐行自己的職業(yè)理想,他自然不會拒絕。
吳珩認為能更好踐行職業(yè)理想,同意調(diào)動。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一實習稽查,解剖技能什么鬼?》,是作者寒門之女的小說,主角為吳珩周瑾。本書精彩片段:吳珩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醫(yī)院?我不是在研究所連續(xù)研究了三天三夜的犯罪心理報告嗎?怎么一覺醒來,換地方了?還沒等他坐起身,一股龐雜的記憶洪流猛地沖入腦海,差點讓他再次昏厥過去。吳珩,二十二歲。江城警察世家的獨苗,警校優(yōu)秀畢業(yè)生。剛剛被分配到江城市區(qū)派出所實習。結(jié)果因為到崗后太想證明自己,連續(xù)加班整理卷宗,體力不支暈了過去。……消化完這些信息,吳珩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