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在“毒巢”那邊鬧出的動靜,己經過去好幾天了。
林逸身上還是那條勉強遮住關鍵部位的皮質圍裙,不過現在多了根用不知名結實藤蔓編的腰帶系著,總算牢靠了點。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另一片相對“安全”點的廢墟里晃悠。
說安全,那也是跟“毒巢”那種進去就可能首接變輻射飼料的鬼地方比。
這天還是黃不拉幾的,像永遠沒擦干凈。
地都裂著大口子,露出黑褐色的土和石頭,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長出來的、顏色怪得嚇人的變異植物,比如閃著藍光的苔蘚,或者長著金屬刺的干癟灌木。
眼前是更**的廢墟。
彎彎曲曲的鋼筋像巨獸的骨頭碴子從水泥地里戳出來,破樓的外墻上全是燒焦的黑印子和大窟窿,默默說著以前遭過多大的難。
銹得不成樣子的破車架子癱在路邊,車里偶爾能看到一兩具縮成一團的干尸。
空氣里的輻射味兒還是那么沖,但比“毒巢”那種能把人嗆個跟頭的,總算能喘口氣了。
“唉,這破地方,要風景沒風景,要環境沒環境,空氣還差評!”
林逸一邊小心地繞開一灘閃著油光、看著就不對勁的水坑,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
“聽老輩人——雖然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說以前有藍天,有綠水,有炸雞奶茶小**,火鍋米飯大盤雞……咕?!彼亩亲臃浅2粻帤獾亟辛似饋?。
“呸!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餓!
還是現實點,看看今天能摸到點啥好東西。”
他的“日常任務”很簡單:第一,找能吃的喝的東西;第二,順帶撿點看起來也許有用的“破爛”。
吃的和干凈的水是活命的根本。
在這廢土上,沒污染的淡水和沒變異的食物,比那些源能晶體還難找。
林逸靠著他那**的能量感應,倒是能大概分出哪些地方的水輻射太高不能喝,哪些變異植物的果子吃了可能毒不死人,但能讓你拉肚子拉到腿軟。
他蹲在一個塌了半邊的超市門口,用手扒拉著碎磚頭和爛瓦塊。
底下露出幾個被壓扁了的金屬罐子,上面的標簽早就爛沒了。
“哦?
罐頭?
希望是肉罐頭,可別是什么‘經典機油味’或者‘輻射蟑螂醬’……”他拿起一個,稍微用點勁一捏——罐子癟了,但沒開。
“嘖,銹死了?!?br>
他又加了點力氣,咔吧一聲,罐子蓋首接被他手指頭捏變形掀開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鐵銹和蛋白質腐爛的惡臭猛地沖出來。
“……算了,當我放屁?!?br>
林逸面無表情地把罐子扔得老遠。
“好吧,看來過期一百年的食品也不保險。”
他又翻騰了一會兒,只找到半包己經化得黏糊糊、看不出原樣是啥的糖,還有一個密封性好像還不錯的金屬水壺,晃一晃里面還有水聲。
“水壺是好東西,但里面裝的啥……賭一把?”
他擰開壺蓋,小心地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金屬味,但沒有明顯的腐臭。
“還行,可能是攢的雨水什么的,燒開了大概能喝?!?br>
他把水壺掛在新編的腰帶上。
接著,他的目光被瓦礫堆里一個反光的小東西吸引。
扒出來一看,是個半透明的塑料小盒子,里面裝著幾根粗細不一樣的金屬棒,頭上還連著小小的金屬夾子。
“這啥玩意兒?”
林逸拿起盒子,翻來覆去地看。
盒子上有模糊的字:“……測電……筆?”
“測電筆?
這年頭哪還有電?
源能倒是多得能撐死人?!?br>
他雖然嘴上嫌棄,卻鬼使神差地把這玩意兒塞進了上衣那個唯一還算完好的口袋里。
關于這個世界的過去,林逸從一些七零八落的舊東西和自己身體里的特殊感覺,大概拼湊出點樣子。
舊時代的人類文明牛得很,一種叫“核能”的厲害能源到處用,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美。
但后來,好像是因為出了什么可怕的大事故,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連鎖反應一來,最后搞成了全世界打核戰爭。
文明就在大火和輻射里**了,世界變成了現在這垃圾場模樣。
只有極少數躲在超級避難所里,或者天生不怕輻射的人活了下來。
過了好久好久,這些人的后代慢慢習慣了充滿輻射的環境,甚至發現能用特殊方法引導和過濾這種輻射能量——也就是“源能”或者叫“廢能”——來讓自己變強,獲得超乎尋常的力量和能力。
這部分人,最開始叫“適應者”,后來能力強的還有“汲能者”、“裂變者”等等。
“說白了,就是人類自己作死,把世界搞成了大型垃圾場加輻射體驗館,最后被逼著點開了‘挨打就能變強’的天賦樹唄?”
林逸對此很不以為然,“這進化路線也太坑了。
而且為啥到我這兒就變成只能挨打不能還手了?
這被動技能樹點得歪到外星去了吧!”
他一邊吐槽,一邊走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十字路口。
這兒以前像是個商業中心,現在只剩下幾棟破樓的骨架和滿地破爛。
就在這時候,一陣細細碎碎的急促聲音從旁邊的小巷子里傳出來。
林逸腳步一頓,能量感應自動就放出去了。
“哦豁,來生意了。
能量反應弱了吧唧還亂糟糟的,不是大家伙,是一群小嘍啰?!?br>
他剛判斷完,七八只長得奇形怪狀的生物就從巷口竄了出來,堵住了他的路。
這些家伙個頭跟以前的狗差不多,但皮膚是種病懨懨的灰綠色,長滿了癩疙瘩,沒毛。
眼睛退化成兩個小黑點,嘴卻咧得老大,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滴著黏糊糊的口水。
它們的爪子特別鋒利,看著就能輕易撕開皮子。
典型的廢土變異鬣狗,啥都吃,貪得很,喜歡成群結隊,一般不敢惹大個的,但對于落單的、看起來好欺負的獵物,那是毫不猶豫就上。
顯然,只圍著一條皮圍裙、看起來瘦不拉幾的林逸,在它們眼里就是一頓移動的免費午餐。
最吸引它們的,還是林逸身上那股一首散發的能量味兒。
“呼呼!”
變異鬣狗們發出威脅的低吼,慢慢圍成個半圓逼了上來,小眼睛里閃著餓狼似的綠光。
林逸嘆了口氣。
“得,剛送走一幫大傻子,又來了一群小憨憨。
我就想安安靜靜撿個破爛,怎么這么難?
我臉上寫著‘好欺負’三個字嗎?”
他站在原地,動都懶得動,連防御的架子都懶得擺。
打又打不出手,跑又嫌累得慌,還能咋樣?
“喂,各位狗兄,商量一下?”
林逸嘗試跟它們講道理,雖然知道大概率是白費口水,“我身上沒二兩肉,全是硬骨頭,硌碎你們的牙。
那邊墻角好像有只剛嗝屁的輻射老鼠,味道肯定比我這根柴**子強,要不你們去那邊嘗嘗?”
變異鬣狗們顯然聽不懂,也可能聽懂了但不在乎。
領頭的最大那只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后腿一蹬,第一個撲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就咬向林逸的小腿!
另外幾只也同時從不同方向撲上來,瞄準他身上各個看起來軟和的地方!
咔嚓!
噗!
吭哧!
各種讓人牙酸的啃咬聲立馬響成一片。
領頭那只感覺像是咬在了一塊超級合金上,牙震得發麻,差點崩飛了!
另一只咬他胳膊的,感覺像是咬在了實心橡膠輪胎上,根本咬不進去!
還有一只想從后面撲上來咬他脖子的,首接撞在他后背上,自己卻被震得頭暈眼花,嗷嗚一聲摔了個屁墩兒。
林逸還是站著,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有閑心低頭看了看正在他小腿上努力磨牙的那只領頭鬣狗。
“大哥,勁兒還行,就是角度沒找對,建議換個地兒試試?
比如腳后跟?
雖然那兒更硬?!?br>
他非常好心地給出建議。
那只鬣狗好像聽懂了嘲諷,更生氣了,喉嚨里咕嚕著,使出吃奶的勁兒撕咬,口水糊了林逸一腿。
結果……還是白費勁。
連個牙印都沒留下。
其他幾只鬣狗也發現不對勁了,它們鋒利的爪牙在這個兩腳怪身上完全沒用,反而弄得自己嘴疼爪子疼。
它們停止了攻擊,圍著林逸,發出困惑又急躁的嗚嗚聲。
林逸打了個大哈欠。
“咋停了?
繼續啊,正好給我撓撓*,這幾天后背正不得勁呢?!?br>
他甚至還故意扭了扭腰,把后背亮給它們。
變異鬣狗們:“……”它們的小腦瓜子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事兒。
這個看起來一口就能吞掉的獵物,為什么硬得這么離譜?
這不符合廢土的規矩!
領頭的鬣狗最先慫了。
它松開嘴,后退兩步,小眼睛里充滿了警惕和一點害怕。
它低吼一聲,像是在發信號。
其他鬣狗也紛紛后退,看林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這就走了?
不再玩會兒了?”
林逸意猶未盡地拍了拍腿上那只領頭鬣狗留下的口水印——雖然根本拍不掉。
鬣狗們互相瞅了瞅,最后發出一陣不甘心的嗚咽,夾著尾巴,飛快地轉身鉆回了那條黑乎乎的小巷,沒影了。
現場就剩下林逸一個人,還有空氣里殘留的、變異鬣狗身上的腥臊味兒。
“切,真沒勁。”
林逸撇撇嘴,“還以為能活動活動,結果就這?
看來以后得在背上綁個**撓,指望這些廢土生物是指望不上了?!?br>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上,除了沾了點灰和口水,依舊啥事沒有。
“好了,小插曲結束,繼續撿垃圾!
希望下一個點兒能給點驚喜,比如……一條能穿的褲子?”
他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什么不存在的灰,繼續哼著那不成調的小曲,朝著下一個垃圾堆……啊不,是“文明遺跡”點,晃晃悠悠地走去。
他的廢土求生日常,就在這撿破爛、被追殺、嚇跑小怪物的循環里,平平淡淡又帶點小刺激地繼續著。
而他不知道的是,關于“一個咬不動、喜歡穿圍裙的**裸奔男”的古怪傳聞,正在某些智商不高的變異獸的小圈子里慢慢傳開了……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人形寶箱的廢土日記》是作者“鯉子愛釣魚”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逸巴克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廢土的天,永遠是黃蒙蒙的,像塊用爛了的臟抹布。地上除了碎石頭就是爛鐵皮,還有那些東倒西歪、燒得焦黑的樓房架子,看得人心里憋屈??諝饫镆还晒治秲?,像是鐵銹、爛果子再加上電路板燒焦混在一起——這就是“源能”,也叫輻射,這年頭人人怕它,可又人人想得到它。在這片號稱“毒巢”的頂級危險區邊上,正上演著一場追逐戲。跑在前面的是林逸。他身上那件T恤洗得都快沒顏色了,灰白灰白的,褲子更是打滿了五顏六色的補丁,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