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剛走，大伯一家就帶著開鎖匠砸開了老宅的門。
他們拿著偽造的遺囑，硬說爺爺生前藏著一整箱金條的保險柜是留給長子的。
大伯母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一個孫女還想分家產？這全是我兒子的娶媳婦錢！”
看著他們雙眼放光、瘋狂砸鎖的貪婪模樣。
我沒有哭鬧著去搶，反而主動退到門外，替他們把風。
那確實是爺爺這輩子留下來的“最重”的一筆遺產。
不知道等他們簽下財產繼承確認書，打開保險柜。
看到里面那沓整整三千萬、下周就要逾期的****欠條時。
這娶媳婦的錢，他們拿得燙不燙手。
01
凌晨兩點，手機響了。
我迷迷糊糊摸過來，屏幕上跳著“爸”字。接通，那邊聲音抖得厲害：“知意，你爺爺走了。”
我愣住，睡意全沒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上發呆。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從天花板劃過，又沒了。上周去看爺爺，他站在門口送我，說了好幾次“路上慢點”。我上車了，從后視鏡看他還站在那兒，瘦得像根竹竿。
那時候我想，下周再來看他。
沒下周了。
天亮趕回老宅，還沒進門就聽見周秀蘭的聲音。
“這個搬車上，那個先放著——你輕點！都是好東西！”
門開著，院子里堆滿了雜物。堂屋里，周秀蘭正指揮著兩個人往外抬爺爺的舊衣柜。沈浩蹲在門口玩手機，沈建國背著手站在一邊。
我往里走，周秀蘭攔過來：“干啥？”
“看我爺爺。”
“有啥好看的？喪事我們操辦，你一個沒出門的姑娘別往前湊。”
我想進去，她往中間一站，叉著腰：“我說你這孩子咋不懂事呢？回頭婆家說你沖撞了，你找誰去？”
沈浩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我站在那兒，看著這個從小就叫“大伯母”的女人，突然不知道說什么。
沈建國在旁邊抽著煙，也不吭聲。
我繞過她，直接往里走。
“哎你——”周秀蘭在后頭喊，“行行行，你去看吧，看完了趕緊走。”
爺爺躺在堂屋門板上，穿著老衣，臉用黃紙蓋著。我蹲下來，手放在他旁邊，涼的。
我在那兒蹲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守靈那天晚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