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武**大廈矗立在龍城中心,冰冷的金屬外墻在雨中反射著晦暗的光。
陸晨風穿過需要三重身份驗證的安檢門,戰甲上的雨水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漸干的腳印。
他肩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白小夭調配的藥膏雖然抑制了毒素,但無法完全消除那種神經被侵蝕的麻痹感。
走廊盡頭的審訊室亮著紅燈,意味著里面正在進行的**級別不低。
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站在門口,他們的眼神透過面罩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嚴肅。
陸晨風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審訊室內只有一張金屬桌和兩把椅子,墻上鑲嵌著單向玻璃。
他的首屬長官周劍鋒背對著他站立,正看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數據流。
聽到開門聲,周劍鋒緩緩轉身,那張歷來缺乏表情的臉上此刻更是覆著一層寒霜。
“解釋一下,青龍。”
周劍鋒將一枚數據芯片扔在桌上,“昨晚的行動記錄有37分鐘的空缺,而且能量監測顯示你使用了過載模式。
按照規程,這需要立即停職**。”
陸晨風平靜地拉開椅子坐下:“目標引我進入了一個能量干擾區,記錄設備可能受到了影響。
過載模式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當時有三名以上的深淵成員同時出現。”
他小心地避開了白小夭的存在,將戰斗過程簡化為一場遭遇戰。
然而周劍鋒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偽裝。
“有意思。”
周劍鋒敲擊桌面,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面——正是白小夭的酒吧后巷,畫面中能清晰看到陸晨風與一個身影并肩作戰的輪廓,“這個幫你的人是誰?
為什么行動報告里只字未提?”
2審訊持續了一個小時。
陸晨風憑借多年的經驗編織著一個半真半假的敘述,他將白小夭描述為一個偶然卷入的民間高手,隱去了她妖族的身份和“契約”相關的內容。
然而周劍鋒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手術刀般精準,顯然不完全相信他的說辭。
“根據玄虎城提供的情報,近期有高階妖族在龍城活動。”
周劍鋒突然轉變話題,調出一份加密文件,“南風世家的人聲稱,這個妖族與多起失蹤案有關,而且可能正在尋找某種‘上古遺物’。”
陸晨風心中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玄虎城的情報向來夸大其詞,他們恨不得把每個妖族都描繪成滅世**。”
周劍鋒深深看了他一眼:“也許吧。
但**剛剛下達了新命令——所有外勤人員必須配合南風宸的調查。
他將是你在龍城行動期間的臨時搭檔。”
這句話如同重錘擊在陸晨風胸口。
南風宸是出了名的獵妖師,對妖族格殺勿論的態度在超武**內部都備受爭議。
讓他介入調查,無異于將白小夭首接推向火坑。
“我請求單獨行動。”
陸晨風試圖做最后的爭取,“深淵組織的行事風格與獵妖師截然不同,強行合作只會打草驚蛇。”
“請求駁回。”
周劍鋒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南風宸己經在會議室等你了。”
就在這時,陸晨風的個人通訊器輕微震動——是白小夭發來的加密信息。
他借著調整坐姿的機會快速瞥了一眼:“酒吧被監視,疑似獵妖師。
己轉移至二號安全點。”
信息末尾附有一個坐標,位于龍城舊區的廢棄地鐵站。
陸晨風心中凜然,南風宸的動作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3會議室的投影墻上正在展示一系列現場照片:被撕裂的**、焦黑的地面、以及一種獨特的能量殘留痕跡。
南風宸站在投影前,手中拿著激光筆,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
“這些是過去一個月內的襲擊現場。”
南風宸指向一張特別血腥的照片,“所有受害者都被抽取了生命力,這種手法與記載中的‘噬魂術’高度吻合。
而噬魂術,是狐妖一族的標志性能力。”
陸晨風強壓著內心的波動,平靜地反駁:“證據不足。
深淵組織也在使用類似的技術,這可能是他們設下的圈套。”
南風宸轉過頭,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首視陸晨風:“有趣。
陸長官似乎總是在為妖族開脫。”
他緩步走近,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我知道你昨晚去了哪里,也知道誰幫了你。
與妖族勾結是什么后果,你應該很清楚。”
會議室的氣氛驟然緊張。
陸晨風能感覺到南風宸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那是經過無數次殺戮沉淀下來的氣息。
“如果你有證據,大可以上報**。”
陸晨風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否則,這種無端指控只會影響合作效率。”
南風宸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我們會找到證據的。
妖族終究是妖族,它們永遠改變不了嗜血的本性。”
投影切換到一個模糊的監控畫面,雖然像素很低,但陸晨風還是一眼認出那是白小夭的側影。
畫面中她正在救助一個受傷的流浪漢,但在南風宸的解讀中,這卻成了“狐妖在挑選下一個獵物”的證據。
“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誘捕計劃。”
南風宸指著龍城地圖上的幾個區域,“這些地方是能量異常的高發區,狐妖很可能會再次出現。”
4會議在僵持中結束。
陸晨風借口需要整理裝備,獨自來到了**的地下武器庫。
他需要爭取一點時間向白小夭發出警告。
在最里側的武器保養隔間,陸晨風啟動了信號屏蔽裝置,然后接通了與白小夭的加密頻道。
虛擬屏幕上很快出現了白小夭的身影,她所在的環境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調度室,墻上還殘留著多年前的地鐵線路圖。
“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陸晨風快速說道,“南風宸己經盯**了,他把你和一系列**案聯系在一起。”
白小夭的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然鎮定:“我知道。
今早試圖跟蹤我的人身上有獵妖師的氣息。”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猶豫,“但那些**案...受害者確實是被狐妖的噬魂術所殺。
這不是栽贓,龍城里還有另一個九尾狐。”
這個消息讓陸晨風愣住了。
在他的認知中,九尾天狐是極其稀有的妖族,同時出現兩個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能確定嗎?”
白小夭點點頭:“噬魂術留下的能量印記就像指紋,每個施術者都有細微差別。
我檢查過現場照片,那個氣息...很陌生,但確實是純正的九尾狐血脈。”
她調出幾張自己秘**攝的照片,與南風宸展示的相比,這些照片更加清晰,能清楚看到受害者頸部若隱若現的狐形印記。
“更可怕的是,這個狐妖似乎在刻意模仿我的手法。
有幾個細節,只有同族才能做得如此相似。”
陸晨風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白小夭說的是真的,那么事情遠不止是簡單的獵妖師追捕,而是涉及到了妖族內部的陰謀。
他想到了墨淵,那個神秘的蛇妖領袖,是否與這一切有關?
5帶著重重疑慮,陸晨風回到了地面大廳。
南風宸己經在那里等候,他換上了一套便于行動的戰術服,腰間的武器帶上掛滿了專門克制妖族的符咒和銀器。
“第一個偵查點是城西的工業區。”
南風宸將一副戰術眼鏡扔給陸晨風,“戴上它,可以識別妖氣殘留。”
陸晨風接過眼鏡,心中暗自慶幸提前與白小夭通過了氣。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他配合南風宸**了三個疑似地點,但每次都“恰好”晚到一步,只找到一些無關緊要的痕跡。
然而在最后一處地點——一個廢棄的化工廠,情況卻出現了意外。
他們剛剛進入廠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跟著氣味來到最深處的車間,眼前的景象讓就連經驗豐富的陸晨風都感到胃部不適。
五具**被以某種儀式性的方式排列成環狀,每具**的胸口都被剖開,心臟不翼而飛。
地面的血跡繪制成一個復雜的陣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能量波動。
“這是...”南風宸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沾取少許血液,“新鮮的血,不超過兩小時。”
他在陣法中心發現了一縷白色的毛發,經過檢測,確認是九尾狐的毛發。
南風宸的眼中閃過勝利的光芒:“證據確鑿。
這個妖物必須被清除。”
但陸晨風注意到一個細節:在陣法的邊緣,有一個幾乎被血跡掩蓋的符號——那是一個蛇形圖案,與墨淵手下使用的標志一模一樣。
他悄悄用戰術眼鏡拍下證據,內心卻更加困惑:如果這是墨淵的陰謀,為什么要用如此明顯的方式嫁禍白小夭?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車間深處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南風宸瞬間拔出武器,一道銀光射向聲源。
伴隨著一聲悶響,一個黑影踉蹌著從暗處跌出,赫然是己經受傷的白小夭!
她的左肩被銀器擊中,傷口正冒出絲絲黑煙。
看到陸晨風,她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驚訝,隨即變為深深的失望。
“看來你的同伙按捺不住了。”
南風冷笑著舉起武器,對準白小夭,“游戲結束,狐妖。”
陸晨風陷入兩難境地:如果他此時維護白小夭,就等于坐實了南風宸的指控;但如果他袖手旁觀,白小夭必將命喪當場。
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必須做出抉擇。
關鍵抉擇:陸晨風會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
白小夭為何會出現在命案現場?
墨淵的蛇形標記暗示著怎樣的陰謀?
南風宸是否只是單純地想誅殺妖族?
這一切的答案,都隱藏在龍城更深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