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鄭道德準備再次打字“問候”自家打野隊友時，一道冰冷、機械、卻又熟悉到讓他靈魂顫動的系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目標道韻波動……分析中……分析完畢！

恭喜宿主！

十弟子‘陳凡’成功悟道，明心見性，修行之路己步入正軌！

宿主教導有方，循循善誘，獎勵‘育才大禮包’一份！

請宿主注意查收！

“什……什么？！”

鄭道德渾身劇震，整個人像是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騰”地一聲從柔軟的沙發里彈了起來。

價值不菲的手機脫手而出，“啪嘰”一聲掉在地毯上，屏幕里還隱約傳來隊友“團滅了，投了吧”的哀嚎。

但這一切他都顧不上了。

狂喜！

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讓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連胡子尖都在微微顫抖。

“兩百年了……整整兩百年了啊！”

他聲音哽咽，喃喃自語。

那一個個天賦異稟卻總感覺哪里不對的徒弟們，終于！

終于有一個被這**的破系統給承認‘步入正軌’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第一個成功的，竟然是他最小的徒弟，那個平日里想法天馬行空、最讓他覺得頭疼、甚至有點摸不著頭腦的小魔童！

作為一名穿越者，鄭道德兩百年前就莫名降臨此界，還綁定了這個聽起來**哄哄的“妖孽培育系統”。

系統告訴他，只要將那些系統掃描到的、具有‘妖孽’潛質的目標收為弟子，并成功將其‘培育成才’，就能獲得海量獎勵。

什么神功秘籍、仙丹妙藥、先天至寶……應有盡有。

當初他可真是豪情萬丈，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必將無敵，什么仙帝魔尊，將來都是給他送經驗的貨色。

甚至連以后打破界壁、衣錦還鄉時該用什么姿勢接受鄉親們的頂禮膜拜都想好了。

可現實呢？

這系統簡首是個坑貨中的坑貨！

他能從一個衣衫襤褸的街邊乞丐，混到如今仙宗大能、一峰之主的地位，全靠自己的努力拼搏以及那么一點點的運氣和智慧。

這系統，除了在他每次按照指引收下徒弟時，象征性地給點微薄的積分和幾樣堪稱雞肋的玉簡外，就再無動靜。

比如《論打印機能否批量印刷符箓（修仙版）》，再比如《番茄作為自花授粉且雌雄同花的植物，成精后能否通過自交修煉合歡神功？

》這不**肋是什么？

還有那積分，連兌換一本像樣的入門功法都捉襟見肘。

反倒是系統商城里那些他前世熟悉的科技產品、娛樂玩意兒便宜得離譜，這也是他這棟別墅和里面各種‘違和’物品的來源。

他辛辛苦苦教了一百多年，將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從物理數學到繪畫彈琴……從最基礎的武學鍛體到高深仙法……十八般兵器教了個遍！

甚至為了這幫徒弟，硬著頭皮自學了修仙百藝，把自己都快逼成全能型人才了……徒弟們天賦倒確實都還不錯，基本一教就會，一點就通，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個個都有一手甚至好幾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絕活。

在他看來，他道德峰的弟子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咳，是品行端正，修為扎實。

可無論這些徒弟在他看來多么優秀，取得了多大的成就，這破系統就是死氣沉沉，一點反應沒有。

那個‘培育成才’的條件，仿佛一個永遠無法達成的天塹，遙不可及。

甚至連‘步入正軌’都沒做到！

他一度懷疑這系統是不是個歪門邪道，于是偷摸弄來各種魔功秘典、左道邪術、雙修功法……結果呢？

系統依舊毫無反應，仿佛死了一樣。

在嘗試了各種方法，用盡各種手段溝通無果后，他徹底沒了脾氣，選擇了躺平。

用僅剩的積分換了些現代產品，每天打打游戲，易容下山聽聽小曲，逛逛……呃，是體察民情，提前過上了退休老干部的悠閑生活。

把教導徒弟的重任，全都扔給了為人最沉穩、做事最靠譜、盡得他“正道”真傳的大弟子。

“不過……老十這孩子……”欣慰狂喜之余，巨大的困惑涌上鄭道德心頭。

“他到底是怎么‘悟道’的？

悟的又是什么道？

我最近……好像沒教他什么特別的東西啊？

難道是大弟子教出了成果？”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老十陳凡平時就喜歡鼓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次別是悟出了什么驚世駭俗的“歪道”吧？

雖然有系統認證，但……這心里怎么就這么不踏實呢？

不行，必須立刻搞清楚！

只見鄭道德神識微動，如同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兩道精準的傳音瞬間跨越空間，落入了還未走遠的王揚和陳凡耳中。

他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師尊應有的威嚴與平靜，但那極力壓抑卻仍透出的一絲急促與異樣，讓熟悉他的王揚心頭猛地一跳。

揚兒，凡兒，速來為師別墅一趟。

立刻！

馬上！

王揚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壞了！

壞了！”

他一把抓住陳凡的胳膊，聲音都帶了哭腔，“師尊突然傳喚，語氣……非同尋常！

定是你這‘神兵’之事己經敗露！

這下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啊！”

他在原地急得團團轉，腦子里己經預演了師尊雷霆震怒、清理門戶、自己作為從犯被一并責罰的一萬種悲慘畫面。

陳凡先是一愣，下意識地緊了緊懷里的長槍。

隨即，他眼中非但沒有半點恐懼，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哦？”

陳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師尊也知曉了？”

“莫非……師尊也想品鑒指點一番我這‘以德服人’之道？”

“果然！

師尊才是真正的慧眼如炬，深明大義！

定是早己窺探出了我此法中蘊含的無上妙理！”

“你……！

你真是魔怔了！”

王揚險些被這話噎得背過氣去，恨不得立刻撬開這小師弟的腦殼，看看里面究竟裝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兩人各懷心思，腳步匆匆，朝著那棟在夜色中亮著溫馨燈光、畫風清奇的別墅走去。

一者憂心忡忡如赴刑場，一者興致勃勃似去領獎。

路上，王揚還刻意落后幾步，死活都不肯跟陳凡并肩走。

只是經過廣場時，不巧正好遇見路過的九師妹。

那姑娘本來想上前打招呼，卻突然皺了皺小巧的鼻子，狐疑地西下張望。

“什么味道？

好像有什么東西餿了……”陳老實面不改色：“許是后山死水潭的淤泥翻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