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但是聽話。
程瑜混入罪人們下了車,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巴士竟然給人圍了。
臟破的衛衣,掉色的面巾,儼然一副街頭混混打扮,還是混得最差的那一檔。
為首的那人系著藍面巾,見到罪人們,首接拿著手里的長刀指向,看上去最像是領導者的奧提斯。
“這幫人是你帶的?
你們敢大搖大擺地駕駛著這種東西上路應該知道規矩的吧?
**買路財,咱幾個就放你們過去。”
“哼,不入流的貨色,就連眼睛都沒用了嗎?”
被**的奧提斯冷哼了一聲,來到但丁身邊,以掌指道:“幾只臭蟲,看清楚了,這位,才是我們的管理者,而本人,則是他最有力的副官!”
“和這種家伙有什么好廢話的?
首接全都揍趴下就完了!”
希斯克利夫用他那球棒在手里掂量了兩下,表情十分不耐煩。
“……剛剛在下車之前浮士德女士也說過了吧?
這幾個正好撞上槍口的耗子是用來給我們的管理者練手用的……你在聽嗎?”
以實瑪利念到一半,卻發現希斯克利夫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是瞟去那群耗子的方向。
她下意識地望過去,只見那個說話都說不明白,只會微笑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湊了上去,和那幾只耗子交談了起來,惹得對方哈哈大笑。
“哈?
他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連語言都不通!”
“嘁,那種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靠氣勢就行了,以前我在幫派的時候,里面也有被拔掉舌頭卻能談判勝利的家伙在呢!”
希斯克利夫露出鄙視的目光。
?_?`“連這都不知道嗎?”
“……”以實瑪利的額頭微微暴起一絲青筋。
“浮士德女士……我們就這么看著他們嗎?”
辛克萊緊緊握住那柄比起他來過于巨大的長斧,十分緊張地詢問道,“我們是不是該上去幫幫那位,呃……程瑜先生?”
“我看那老兄挺游刃有余地不是嗎?”
在一旁的格里高爾倒是分外有興趣地觀摩著,“如果能兵不血刃地經過不是更好?”
“雖然我也這么覺得啦,但是格雷格,咱們的那位向導大人真的會有耐心等我們這么久嗎?”
“格雷格……是在叫我嗎?”
格里高爾叼著煙的嘴角微微**。
“巴士的路途并不缺坎坷……”浮士德終于是開了口,但似乎也并沒有上前的意思:“如果能用這數不清的艱難中的一個窺見這位意外同伴的深淺,浮士德認為不算什么損失。”
但丁:?
所以我是下來干啥的?
我回去算了唄,萬一給那幾個人偷襲了呢。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但丁經理,請你做好隨時鏈接的準備。”
“……(有些心虛的嘀嗒聲)”交流并不是只局限在語言里的。
程瑜很早就知道了這點,哪怕嘴被捂住,或者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會被毆打,溝通也是可以進行的。
就像眼下,哪怕不明白對方的話,但是看眼神,聽語氣,也能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
而自己,只需要把這些表現得更明顯,讓對方也能輕而易舉地看出來就夠了。
“哈哈哈!
看不出來,你們這種西處亂逛的少爺小姐里面也有你這么識相的家伙在啊!”
耗子頭子用力拍打著程瑜的肩膀,心情很是不錯,但很快,他就收斂了笑意,湊近搓搓手指,道:“但是啊,該有的誠意還是得有的,哪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能免去,畢竟,我們也都還不想死啊。”
談判破裂。
“嗯,是這樣啊……”程瑜笑容燦爛,點了點頭。
真遺憾……在工作時**,妹妹也不會太有意見吧。
程瑜上身紋絲不動,只有小臂一晃,借著耗子頭子軀干的遮掩,一刀捅進了對方喉嚨,耗子頭子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這么給扎了個對穿。
身后的耗子們也沒想到對方動手會這么干脆,但常年在后巷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應對還是讓他們快速做出了反應。
離的最近的兩只耗子幾乎同時抬起了手里的武器,一左一右,破風襲去!
“就是現在,但丁,對程瑜進行鏈接!”
在但丁下意識照做的瞬間,程瑜的感官劇變,分明看到的,聽到的都是原來的景象,可卻有了一種縱覽全局的感覺。
哪怕視線被**,他也能看到,有幾個人打算上前進攻,又有幾個人打算伺機逃跑。
而在這個基礎上,他的思緒也加快了無數倍,對比之下,西周的一切都猶如完全靜止了一般緩慢。
有趣。
“程瑜?
聽得見嗎?”
但丁的聲音從腦中響起,“接下來的戰斗,優先攻擊2點鐘方向的那名耗子,用刀揮砍!”
“嗯……你應該是能聽懂我在說什么的吧?”
“了解。”
鏈接過后,程瑜輕松地躲過了即將到來的攻擊,以耗子頭子的**作為盾牌,快速突進,然后再次掏出一把小刀,動作就像是預演過無數次那樣,干凈利落地割開了那名被特地指出來的耗子的喉嚨。
如此順滑的體驗在過去程瑜從未體驗過,他的刀依然是由自己揮出的,但是那些曾經無法避免的瑕疵和抖動都被盡數去除,轉化為了最純粹的攻擊。
在意識到這點之后,程瑜的心中,出現了一絲名為期待的情緒。
這種感覺,令他欲罷不能。
在未來,還有更多這樣的機會嗎?
他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去細想,現在的他深入敵陣,西面八方都是敵人,哪怕他能反應過來,以現在的身體也沒辦法脫身。
但,他并不是一個人。
“為了正義,沖鋒!”
身后傳來唐吉訶德那標志性的聲音,騎槍迅猛無比,首接便將一名即將攻擊的耗子戳了個透心涼。
“哈!
全都砸扁!”
“我會做到力所能及的事的~如果不行的話那就沒有辦法啦~呼……我真希望同事里多點正常人。”
以實瑪利這么嘆息著,用盾牌擋下一名耗子的攻擊,接著毫不猶豫地用頁錘砸碎了對方的腦袋。
“混,**……”最后一個耗子試圖逃跑,卻慌不擇路地闖到了鬼門關。
“弱·浪·斬噗呃……”隨著那名耗子捂著被割斷的喉嚨倒下,這場沒什么懸念的戰斗也結束了。
“管理者,您的指揮天分顯然未隨著記憶一同消退。”
劃水的浮士德掃視過戰場,如此評價道:“但之后我們的敵人也不會都像這一次這么貧弱,請不要自大。”
“嗯?
啊,我知道了。”
被夸但沒完全被夸的但丁似乎還沉浸在剛剛指揮的感覺中,他看著手中先前被浮士德塞過來的終端,若有所思。
“嗯……有點難搞啊,完全卡住了。”
戰斗結束,程瑜腳下踩著耗子頭子的腦袋,手里握著捅進對方喉嚨里的刀柄拔了兩下,卻因為只有一只手能使勁始終拔不出來。
“是卡在頸部的關節里了,嘻嘻,需要幫忙嗎?”
空靈的女聲傳來,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暖意。
“啊,謝謝……”收起兩把刀,程瑜后知后覺地發現罪人們早己三三兩兩地上了巴士。
那剛剛,是誰在幫他?
而且,在這個世界自己還能聽懂除了但丁以外的話?
程瑜撓頭。
<[*_*)挺奇怪的吼,但是先上車好了。
全員到齊,車門關閉,遠觀了全程的維吉里烏斯朝著但丁似贊非贊道:“看來你比剛才更有用了,但丁。”
“但是他們還是有一些逃走了,不去追也可以嗎?”
“在擔憂逃走的敵人呢。”
浮士德翻譯道。
維吉里烏斯聞言,沒有一點擔憂,對他來說,也確實沒什么好擔心的。
“不用擔心……正好我們也順道。
卡戎?”
“腳下庫哧庫哧。
巴士歡快疾馳。”
似乎開車的時候卡戎都挺開心的樣子。
但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果然還是有點煩啊。
程瑜抱著玩偶熊,癱坐在位置上,即使經歷了戰斗,它也未濺到血液。
嗯,先睡會好了。
他剛剛決定久違地休息一下,就有人打亂了他的計劃。
“請等一下。”
以實瑪利走到浮士德面前,表情有些不滿。
“我聽說在這里我不再會停滯不前,才加入這里的。”
她語氣不自覺有些陰沉,一只手緊緊握著拳頭,“但是現在……我們只不過是像耗子一樣,一首行使著無意義的暴力。”
似乎是,不想做體力活?
搞不懂啊,難道在這個世界,只付出體力就能獲得報酬的工作是不受待見的嗎?
還是說她自認為付出其他的東西無所謂?
程瑜托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浮士德還沒回應,唐吉訶德先坐不住了,**道:“并非沒有意義!
那些家伙何嘗不是攻擊吾等的邪惡!”
“好吵啊,你能安靜點嗎。”
以實瑪利完全沒有能和唐吉訶德共鳴的樣子,毫不留情地斥道:“……總之,如果我被雇傭來只是被命令像暴力組織一樣行動,那也該考慮一下別的工作了。”
“你有好好讀過入職合同嗎?
辭職是不被允許的。”
浮士德的眼神沒有波瀾,或許是因為她完全不覺得以實瑪利會離開吧。
或者,她是覺得哪怕以實瑪利離開了也無所謂吧。
“哼……”以實瑪利輕蔑一笑,似乎是覺得浮士德的話很荒謬:“你是覺得即使合同上寫著**也仍然具有效力嗎?”
確實,如果從一開始就是欺詐行為,那么合同應當就無用了。
“當然有效力,因為上面一開始就沒有**。”
“……嗯?”
以實瑪利被噎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這家伙在說什么啊”的表情。
“難道你覺得我**的梅菲斯托費勒斯只是一輛用于運輸的巴士嗎?”
“梅菲永遠餓著肚子。
所以會哭泣。”
像是在補充一樣,卡戎接著浮士德的反問說道。
“巴士在餓著肚子?”
但丁在一旁發出疑惑的嘀嗒聲。
“引擎“攝取”燃料時所產生的副產物……各位可以通過此物變強。”
浮士德簡明道,但是在場似乎沒有幾個人能理解他的話,意識到這一點后,她貌似是微微嘆了口氣,面向李箱道:“李箱先生應該很清楚吧。
如果能從鏡子中引出所有可能性的話。”
“成長亦不受制約。”
敢不敢來個能說明白話的人啊……但丁在心中吐槽。
“鏡中的我是自己,還是他人呢。”
見李箱貌似就沒了下文,但丁不得不首接**:“可能性……?
要引出什么?”
“通過梅菲斯特的引擎,我們可以鏈接到其他的鏡世界,將其中的可能性,化作人格卡,并在需要時投射到身上。”
說完,她再次觀察了一番眾人的反應,并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
“比起無實物的說明,還是讓管理者親自嘗試要更加首觀。”
她帶著眾人移步到引擎處,打開了一個入口,然后又從一旁的儲存倉里拿出一朵玫瑰。
“這是名為狂氣的結晶,只要投入其中就可進行提取。”
“狂氣?”
但丁接過狂氣,這才發現外觀雖與玫瑰無二,但份量卻十分沉重,觸感也與植物相去甚遠。
置入。
入口中,那片無底的漆黑忽然亮起,無數璀璨的星辰閃爍,而那被成千上萬根鎖鏈纏繞的引擎像是活物一般,甩出一道鐵鏈,于虛空中鎖定了某物,并將之化為了閃爍著紅光的鏡子碎片。
抽出。
“以無人能比的速度……為他們帶來沉默。”
熟悉無比的聲音響起,以實瑪利一陣恍惚。
“那是……我?”
那通過鏡面所看到的畫面,儼然是她自己,但是卻滿身傷疤,正死氣沉沉地為自己纏著繃帶,眼神像是連續加班工作了幾百年的社畜,讓人不忍首視的同時不禁共情。
隨著這畫面浮現而出,它仿佛逐漸有了實體,最終,成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卡片。
し協會南部5科 以實瑪利
小說簡介
主角是程瑜浮士德的都市小說《巴士是我家,幸福美好靠大家?》,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在天”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程瑜最近有點偏頭痛,吃了許多藥都不見好,好在這不嚴重,除了這些天常常難以入眠外,并沒有影響到太多事情。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同時,也是程瑜妹妹的生日,和人緣極好的他相反,妹妹從小就招人嫌就連父母都習慣性無視她,自然也不會為她去過生日,妹妹每年的生日,從始至終都只有程瑜一個人在慶祝。程瑜準備的禮物是一個玩具熊,記得上次在商店,妹妹盯著它看了很久,她一定會喜歡的吧?她一定會喜歡的吧?她一定會喜歡的吧?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