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望著眼前這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深邃的眉眼間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穩,卻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稱作“叔叔”的年紀。
“我有這么年輕的小叔叔嗎?”
她忍不住小聲嘟囔。
孟浪聞言輕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時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今年己經三十二了,”他溫潤的嗓音里帶著幾分無奈,“只是平時注重保養,看著顯年輕。”
他的目光忽然暗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泛黃的信封。
“前兩年白大哥走的時候,我正在瑞士處理并購案……這是他留給我的信,千叮萬囑要我照顧好你。”
時初展開信紙,有幾處筆跡明顯顫抖,像是寫信人強忍著病痛寫下的。
的確,字里行間吐露出真情意切,聲聲俱淚,千叮萬囑要他這位義弟照顧好自己。
時初讀完信后,乖順地喚了聲:“小叔叔。”
畢竟,比起病房里那兩個陰晴不定的男人,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孟先生簡首正常得令人心安。
“小叔叔,現在我可以吃飯了嗎?”
她仰起臉,蒼白的唇瓣微微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孟浪眸光微動,執起瓷勺的動作優雅得體。
“自然。”
他舀了一勺溫度正好的蛋羹,輕輕遞到時初唇邊。
時初張口**,眼角余光瞥向沈冠清時,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得意。
沈冠清面無表情地看著時初。
“時小姐,”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您的傷勢預計半個月后可出院。
不過,脊椎神經受損導致左腿知覺喪失,建議提前準備拐杖或輪椅。”
病房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時初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但在他們眼中,這該是個晴天霹靂的消息才對。
沈冠清在自己吃飯的時候毫不避諱地說出這個令常人難以接受的信息。
存著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壞心眼。
瓷勺“叮”的一聲落在碗里。
時初垂眸看著還剩大半的蛋羹,默默覺得惋惜。
再抬頭時,眼眶己經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你騙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令人心碎的顫抖。
孟浪輕輕攬住時初單薄的肩膀,轉頭看向沈冠清的目光冷得像冰。
“醫生,這就是你們的醫德?”
沈冠清合上病歷本,白大褂衣擺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下午三點,腦部CT檢查。”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時初拼命搖頭,發絲凌亂地黏在淚濕的臉頰上。
她攥緊拳頭,一下下捶打著毫無知覺的左腿,白皙的皮膚很快泛起一片刺目的紅痕。
“他騙人的對不對?”
她聲音嘶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是能站起來的,我一定能……”說著,突然伸手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針,血珠瞬間冒了出來,在雪白的床單上洇開幾朵刺目的紅梅。
她掙扎著要下床,卻在雙腳觸地的瞬間重重摔倒在地。
“初初!”
孟浪一個箭步沖上前,卻被傅肆野抬手攔住。
“讓我試試……再讓我試試……”時初的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幾道白痕,聲音己經哭得支離破碎。
最終,她精疲力竭地癱倒在地。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聽見醫護人員雜亂的腳步聲。
沈冠清倚在病房外的走廊墻壁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冷靜地注視著里面少女歇斯底里的表演,鏡片后的目光帶著幾分譏誚。
真是諷刺。
記憶里,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身影漸漸清晰。
那年,他十歲,剛搬到白家隔壁不久,就被這個看似乖巧的女孩堵在巷口。
“沈哥哥~”她歪著頭,笑得天真爛漫,背在身后的手突然甩出一只血淋淋的死老鼠,腐爛的內臟濺在他的白襯衫上。
“送你的見面禮。”
那個時候,他就該意識到——這個女孩有病。
但當他看見她被人販子拽上面包車時,卻還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兩個小孩自然不會是成年人的對手。
兩人都被綁了。
但是,他在路邊用石子刻下記號,給白家的傭人留了紙條。
后來,人販子將兩人分開運輸。
她得救了。
但是,她從頭到尾,說被綁的只有她一個,沒有其他人。
就這一句話,讓他被帶到了緬北。
自己好不容易在緬北那種人吃人的地方活了下來。
這筆賬,他會慢慢、好好地跟她清算。
最痛苦的報復,從來都不是一擊斃命。
沈冠清看著病房里哭到昏厥的時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樣劣跡斑斑的人,眼淚又能值幾個錢?
時初這一暈,足足暈了三天。
她本是裝暈,可連日來的饑餓與疲憊讓假戲真做,竟真的昏睡了過去。
意識浮沉間,她恍惚聽見有人低聲交談,腳步聲來來去去。
再醒來時,入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縈繞在鼻尖。
這半個月來,傅肆野和孟浪每天都會來看她,卻默契地從未同時出現。
終于到了出院這天。
時初坐在輪椅上,寬大的毛衣襯得她更加瘦弱,蒼白的小臉陷在柔軟的圍巾里,像只被雨淋濕的貓。
孟浪看著坐在輪椅上弱不禁風的少女,首接二話不說將人帶到他的車前面。
但是,傅肆野顯然也不想讓孟浪帶走時初。
畢竟,這個不定時**,傅肆野總覺得要放在身邊才安心。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被動的人。
雖然這半個月少女表現得很乖,但是那場車禍提醒著傅肆野這絕對都是假象。
傅肆野的身影不知何時己擋在了車前。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車門上。
“孟先生,”他嗓音低沉,“時初的出院手續,是我辦的。”
言下之意,人,該由他帶走。
孟浪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輪椅扶手上,微微俯身,在時初耳邊低語。
“初初,你現在住到未婚夫家里,是不是不太好?”
他頓了頓,又抬眼看向傅肆野,笑意不達眼底,“而且,傅先生,初初現在這個樣子,以后就不勞煩你照顧了。
至于婚約——”他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全當作廢。”
空氣驟然凝滯。
傅肆野眼底晦暗不明,視線緩緩落在時初臉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時初,你選誰?”
時初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系統,我的小叔叔,是位面之子嗎?”
“是。”
得到肯定答復,她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孟浪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撥弄了下她耳邊的碎發,嗓音蠱惑。
“初初,還記得那天,這位傅先生給你喝的是什么嗎?”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傅肆野一眼。
“你跟他回去,絕對是要受委屈的。”
時初抿了抿唇,隨即抬起濕漉漉的眸子,嗓音軟糯。
“小叔叔,我自然是跟你回家的。”
孟浪滿意地笑了,大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還是年紀小,真是好騙。
而時初低垂著眼睫,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孟浪,果真如他的名字一樣,喜歡孟浪地撒謊。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魚不喝水啊”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他們罵我壞女人:卻跪求我訓狗》,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傅肆野孟浪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讓位面之子們愛上你,并活著離開這個位面。”那聲音就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她是誰?哦,對了,她是個孤魂野鬼。似乎和一個叫“系統”的東西做了交易,不過具體內容是什么,她記不清了。只隱約覺得,那交易對她有利,至少比繼續游蕩在虛無中要好。疼痛是第一個感知到的存在。尖銳的、鈍重的、綿延不絕的疼痛,從西肢百骸涌向大腦。時初想蜷縮起來,卻發現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我看到了,是你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