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發光狗與追狼兔
我蹲在丹堂門口，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發光。
一片一片的發光。
“林執事，”張鼻涕在旁邊吸了吸鼻子，“那些狗好像越來越近了。”
我點頭。
“不止狗，”李二狗臉紅著跑過來，“后山的兔子也開始發光了。我剛才看見一只發光的兔子追著一只不發光的狼跑。”
我沉默了一秒。
“兔子追狼？”
“對，”李二狗臉紅得更厲害了，“那兔子一邊追一邊打嗝。”
王小毛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這個世界瘋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手里的葫蘆。
三天前，我和蘇晚晴從后山回來。
她告訴我，那些發光狗群身上帶著的東西，連她的抗性都可能撐不住。
當時我以為她在說笑。
現在我知道她沒有說笑。
因為昨天，一個外門弟子被發光的狗蹭了一下。
今天早上，他開始發光。
不是那種吃了丹藥亮一會兒就滅的光，是一直亮著。
晚上他躺在床上的時候，整個屋子都不用點燈。
我去看他。
他躺在床上，發著光，望著我。
“林執事，”他說，“我會不會變成螢火蟲？”
我沉默了三秒。
“不會。”
“那會變成什么？”
我沒答。
因為我不知道。
蘇晚晴從外面進來，臉色不太好。
“林默，出事了。”
我跟著她出去。
“天劍宗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她說，“他們的丹庫炸了。”
我愣了一下。
“那個‘會炸’的丹藥？”
“對。”她點頭，“鬼手干的。”
我看著她。
“丹庫炸開之后，藥粉飄得到處都是。天劍宗周圍三個村子的人，現在全都在發光。有的抽，有的嗝，有的笑個不停。”
我沉默。
“更要緊的是，”她繼續說，“這東西會傳。被發光的人碰過的人，也會開始發光。”
我看著遠處那片發光的地平線。
“所以那些狗……”
“從天劍宗那邊跑過來的。”她說，“還有別的。”
我蹲下來，把臉埋進手里。
“林執事？”張鼻涕在旁邊吸鼻子。
我沒抬頭。
“讓我緩一下。”
他安靜了三秒。
然后他說：“那邊又來了幾只發光的雞。”
我抬頭。
遠處，幾只發光的雞撲騰著翅膀朝這邊飛。
邊飛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