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河那次，被陸擎川從水里撈起來，他閉著眼扒了我濕透的棉襖。
全團都傳我肚子被他搞大了，團長拍桌子：“要么娶，要么滾！”
新婚夜，這鋼鐵直男離我八丈遠，一臉正氣：“我是負責才娶你，別多想?！?br>我氣笑了，慢條斯理脫下紅棉襖：“陸副營長，你不是要負責嗎？”
他當場從凳子上摔下去，耳根紅得要滴血。
后來我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他悶頭幫我收拾行李：“離了好，省得耽誤你。”
火車開動那刻，這傻子卻追著火車跑了一公里，滿眼通紅地吼：
“蘇莞卿！老子不負責了！老子要改口叫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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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蘇莞卿活了二十二年，從省城到建設兵團，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我從沒見過一個男人，能在新婚夜離我八丈遠，還用那種開動員大會的口氣說——“我是因為要對你負責才結這個婚，你別多想?！?br>陸擎川說這話的時候，坐在凳子上，**只沾了半邊，脊背挺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墻角那只結網的蜘蛛，仿佛那蜘蛛比他新娶的媳婦好看一萬倍。
外頭的鞭炮聲還沒散盡，窗上貼的喜字紅得刺眼。
我坐在床邊，看著這個男人，忽然就不委屈了。
陸擎川，工程兵團副營長，二十六歲，人如其名，性子像坦克一樣橫沖直撞，團里出了名的鋼鐵直男。據說他手底下的兵最怕被他訓話，一訓就是兩小時，能把人訓得懷疑人生。
而現在，這個能把兵訓哭的男人，正用那雙握槍的手，緊張地**凳子邊沿。
我低下頭，慢條斯理地解開紅棉襖的盤扣。
一顆。
兩顆。
棉襖脫下來，露出貼身的碎花小襖。那是從省城帶來的，領口鑲著一圈白色的絨絨邊，襯得人面若芙蓉。
陸擎川像被開水燙了眼睛，“嗖”地轉過頭，動作太大，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整個人往后仰，手忙腳亂地扶住桌沿，差點連人帶凳摔個四腳朝天。
“你……你干什么！”
我躺進被窩，只露出一個腦袋，沖他眨了眨眼。
“關燈啊，陸副營長?！?br>“……”
“你不是要負責嗎？”
他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像煮熟的蝦。那紅在煤油燈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