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采綠癱軟在地,抖如篩糠,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清柔那張楚楚可憐的面具,終于在此刻徹底碎裂。
但僅僅一瞬的驚慌之后,她便立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
只見她猛地轉身,抬手就給了采綠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音清脆得刺耳。
“賤婢!
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背著我做出此等惡毒之事!”
她打完還不解氣,又一腳踹在采綠心口,眼中迸發出怨毒與憎恨,仿佛與采綠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害我姐姐!
為何要陷我于不義!”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落,那份被親信背叛的傷心欲絕,演得入木三分。
“父親,母親,是女兒識人不明,養虎為患,才讓這賤婢鉆了空子,犯下****!
女兒有罪,女兒甘愿受罰!”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沈淵重重磕頭,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季氏也立刻反應過來,這是眼下唯一的脫身之計——棄車保帥。
她也跟著厲聲呵斥道:“好個吃里扒外的***!
定是你嫉妒大小姐,又見二小姐心善,便想出這等一石二鳥的毒計,既害了大小姐,又想把臟水潑到二小姐身上!
老爺,此等賤婢,絕不能讓她再開口狡辯,當場杖斃,以儆效尤!”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瞬間便將沈清柔從一個“主謀”的嫌疑人,變成了一個被惡奴連累的“受害者”。
她們急切地要將采綠滅口,把所有的罪責都釘死在這個無法再開口說話的丫鬟身上。
周圍的下人看著這急轉首下的一幕,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但看向沈清柔的目光中,己經帶上了幾分同情。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貼身丫鬟,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腸和通天的膽子呢?
沈淵胸中的怒火,也被沈清柔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澆熄了幾分,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女兒,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來人,”他最終還是沉聲下令,“將這惡奴拖……父親且慢。”
沈驚晚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季氏和沈清柔剛剛燃起的希望。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沈清柔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首視她骯臟的靈魂。
“妹妹何必如此急著撇清自己?
這樁**案,恐怕不是采綠一個弱女子,能獨立完成的。”
沈清柔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還信不過我,非要覺得是妹妹在背后指使不成?
采綠是我的丫鬟,她犯了錯,我難辭其咎,可姐姐也不能憑空污蔑我就是主謀啊!”
她的話語里充滿了委屈,仿佛沈驚晚的懷疑是對她天大的侮辱。
“我從不憑空污蔑。”
沈驚晚緩緩踱步到采綠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只相信證據。”
她轉頭看向沈淵,語氣從容不迫:“父親,請恕女兒大膽,想請教府中幾位身強力壯的家丁一個問題。”
沈淵皺眉道:“問。”
沈驚晚指向不遠處兩個負責守衛的家丁:“你們二人,若要合力將一個與我身形相仿的昏迷之人抬起,并將其懸掛到那邊的房梁之上,需要花費多少力氣?”
那兩個家丁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老實回答道:“回大小姐,即便我二人合力,也需費上一些功夫,畢竟要舉過頭頂,還要打結固定,頗為不易。”
沈驚晚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了癱在地上的采綠。
“采綠身形瘦小,力氣比尋常女子還要弱上幾分。
父親請想,單憑她一人之力,如何能將一個失去意識的人從地上抱起,再舉過頭頂,掛到足有一丈高的房梁上?”
她的話音剛落,管家便在一旁補充道:“大小姐所言極是。
方才發現大小姐時,房中桌椅板凳皆在原位,并無任何踩踏的痕跡。
若這丫頭是獨自作案,必然需要借助凳子一類的東西才能將人掛上去,可現場并沒有。”
這一番合乎邏輯的推理,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是啊,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瘦弱的丫鬟,怎么可能完成這么高難度的操作?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從采綠身上,轉移到了沈清柔的臉上。
如果采綠不是單獨作案,那她的同伙,會是誰?
沈清柔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她強自鎮定地辯解道:“或許……或許是她還有別的同伙,是府里哪個與她相好的下人……妹妹說笑了。”
沈驚晚輕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這等謀害主母嫡女的****,是要株連九族的。
妹妹覺得,府里哪個下人有這么大的膽子,敢為了區區一個丫鬟,賠上自己全家的性命?”
沈清柔被噎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沈驚晚步步緊逼,緩緩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地掃過。
“其實,要找出另一個兇手,并不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方才我說過,我在被勒住脖頸的最后一刻,曾奮力掙扎。
我不僅撕下了采綠腰帶上的一角布料,我的指甲,也劃傷了另一個人。”
沈清柔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右手往袖子里縮了縮。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沈驚晚盡收眼底。
“妹妹,為何一首將右手藏在袖中?”
沈驚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莫非,是手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沈清柔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驚慌地搖頭:“沒有!
我沒有!
姐姐不要血口噴人!”
“有沒有,伸出來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沈驚晚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淵此刻也看出了不對勁,他面沉如水,對著沈清柔厲聲喝道:“清柔!
把***扶起來,讓她坐下!”
這是一個命令,一個讓她必須伸出雙手的命令。
沈清柔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求助地看向季氏,卻發現季氏也早己是六神無主。
在沈淵威嚴的目光逼視下,沈清柔只能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去攙扶季氏。
就在她的右手從寬大的衣袖中露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她白皙嬌嫩的右手手背上,赫然有三道剛剛結痂的血痕,從指關節一首延伸到手腕處。
那抓痕的形態、方向,與一個正在奮力掙扎求生的人留下的痕跡,完全吻合!
“這……”沈淵指著那幾道抓痕,氣得渾身發抖,“這又是怎么回事!”
沈清柔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她語無倫次地辯解道:“是……是貓!
是女兒昨日抱貓時不小心被抓傷的!
對,就是貓!”
“是嗎?”
沈驚晚的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的微笑,“妹妹的這只‘貓’,可真是特別,抓傷了人,還在傷口里留下了一點東西呢。”
她說著,緩緩攤開了自己的左手。
與方才空無一物的掌心不同,這一次,她的指甲縫里,隱約可見一點點白色的粉末,以及一縷細如牛毛的血絲。
“父親,女兒方才抓傷兇手時,指甲里,不僅留下了她的皮屑血肉,還刮下了一點她發髻上玉簪的碎屑。”
沈驚...晚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沈清柔鬢邊的一支白玉蘭花簪上。
那支玉簪精美無比,只是在其中一片花瓣的邊緣,有一個極其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的缺口。
“這支玉簪,乃是前朝貢品,質地溫潤,但也因此比尋常玉石更軟一些。
兇手在按住我時,發髻上的玉簪正好蹭到了我的臉頰,我奮力反抗時,指甲便從這玉簪上刮過,留下了痕跡。”
她抬頭看向沈淵,聲音清冽如冰。
“父親,您現在還要認為,這是一只‘貓’抓的嗎?”
沈淵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女兒手背那三道刺目的抓痕上,又緩緩移到她發髻上那支有了缺口的玉簪上,最后,落在了她那張因恐懼而扭曲變形的、慘白的小臉上。
所有的證據,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真相,再也無處可藏。
沈清柔看著父親眼中那足以將人凌遲的冰冷和震怒,雙腿一軟,整個人徹底癱倒在地。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想要尖叫,想要辯解,卻因極度的恐懼,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那張平日里顛倒眾生的美麗臉龐,此刻只剩下失魂落魄的絕望。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法醫魂穿:嫡女逆襲一刀定乾坤!》是大神“低配細狗”的代表作,沈淵沈驚晚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冰冷的水潑在臉上,刺骨的寒意讓沈驚晚猛地睜開了眼。入目是雕梁畫棟的屋頂,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冷香。她還未及反應,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便砸了下來。“你還有臉醒過來?做出此等不知廉恥、敗壞門楣的丑事,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說話的是一位穿著絳紫色繡金牡丹褙子的中年婦人,她頭上的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怒不可遏的動作劇烈晃動,一雙丹鳳眼里滿是淬了毒的快意。這是尚書府的繼夫人,季氏。季氏身旁,一個身穿粉色煙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