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走在路上，我假裝偶遇，湊上去搭話。

他看我一眼，繞開走。

我跟上去：“顧大人，你今天吃了嗎？”

他不說話。

“顧大人，你累不累？我幫你拿官帽？”

他不說話。

“顧大人，你……”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十四歲的小姑娘，仰著臉，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他頓了頓，說：“沈姑娘，男女有別，請自重?！?br>
然后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愣。

自重？

我又沒干什么，就是跟你說句話，怎么就不知自重了？

但我沒死心。

他越是不理我，我越要追。

我爹知道這事，氣得吹胡子：“顧長淵那小子有什么好！一個文官，手無縛雞之力，配得上我閨女？”

我說：“他長得好?！?br>
我爹：“……”

我娘在旁邊說風涼話：“聽見沒？你閨女就圖人家那張臉。”

我理直氣壯：“臉好還不夠？”

我爹被我氣笑了。

02

我追了顧長淵四年。

四年里，我給他送過傷藥——他熬夜批折子累**那次，我偷偷放在他案頭。他退回來了。

我給他送過披風——他在御書房值夜，天寒地凍，我把披風塞給他就跑。他第二天托人還回來了。

我給他送過親手做的點心——雖然難吃到我自己都咽不下去。他收下了，然后當著我的面，給了門口要飯的老乞丐。

我看著老乞丐吃我做的點心，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顧長淵站在旁邊，語氣平淡：“沈姑娘，你做的點心，人能吃，但不好吃。下次別費工夫了?！?br>
我紅著眼瞪他。

他看著我的眼睛，頓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轉身走了。

我十五歲及笄那年，京城一半的媒婆都來過我家。王公貴族，世家公子，排著隊來提親。

我一個都不見。

我只想嫁他。

我娘嘆氣：“閨女，娘不攔你，但你告訴娘，他到底哪里好？”

我說不上來。

他冷冰冰的，從來不理我。我說十句他回不了一句。我送的東西他從來不收。我約他他從來不赴。

可是有一次，我在御花園崴了腳，坐在地上揉腳腕。他遠遠看見，走過來問：“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