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蘇晚就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火車緩緩駛出站臺,窗外的景物一點點向后倒退,從高樓林立的城市,到綠油油的田野,再到低矮的村莊。
蘇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心里既期待又緊張 —— 她期待著看到健康的父母,又緊張母親的體檢結果。
前世母親查出乳腺癌晚期時,醫生說如果能早發現半年,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這一世,她提前一年讓母親去做體檢,應該能查出早期癥狀,只要及時治療,就能徹底痊愈。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擔心會有什么意外。
火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達了老家的縣城。
蘇晚下了火車,首奔縣醫院 —— 她和母親約定好,今天早上九點在醫院門口見面。
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母親站在樹蔭下,手里拿著一個布袋子,里面裝著體檢要用的證件和水杯。
母親穿著一件藍色的碎花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精神很好。
“晚晚!”
母親看到她,立刻揮了揮手,快步走了過來。
“媽!”
蘇晚跑過去,抱住母親的胳膊,仔細打量著她 —— 母親的臉色紅潤,眼神明亮,沒有前世的憔悴和疲憊。
她心里的石頭落了一半,笑著說:“媽,你今天看起來真精神。”
“那是,” 母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知道要見我閨女,肯定精神啊。
對了,**本來想跟我一起來的,結果村里的張大爺找他幫忙修屋頂,他走不開,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蘇晚心里一暖 —— 父親還是像前世一樣,熱心腸,村里不管誰有事,他都會主動幫忙。
前世父親為了給她交罰款,去工地打工摔斷了腿,從此再也不能干重活,這一世,她一定要讓父親好好的,再也不讓他受那樣的苦。
“沒事,爸忙他的就行,” 蘇晚說,“我們先去體檢,等體檢完了,我再回家看他。”
母親點點頭,跟著蘇晚走進醫院。
蘇晚己經提前預約好了體檢項目,首接帶著母親去了體檢中心。
體檢的項目很多,抽血、* 超、心電圖、乳腺檢查…… 蘇晚陪著母親一項一項地做,遇到需要排隊的項目,她就讓母親坐在椅子上休息,自己去排隊。
輪到乳腺檢查時,蘇晚特意跟醫生說了一聲:“醫生,麻煩您幫我媽仔細檢查一下,她平時偶爾會覺得胸口悶。”
醫生點點頭,讓母親進了檢查室。
蘇晚站在門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
她來回踱步,耳朵緊緊貼著門板,想聽聽里面的動靜,可什么都聽不到。
大約過了十分鐘,檢查室的門開了,母親走了出來,臉色有些發白。
蘇晚急忙跑過去:“媽,怎么樣?
醫生說什么了?”
母親搖了搖頭:“不知道,醫生說結果要等一會兒才能出來。
晚晚,我有點害怕。”
蘇晚握住母親的手,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蘇晚心里一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媽,別怕,就是常規檢查,肯定沒事的。
就算有什么問題,現在醫學這么發達,也能治好。”
她知道母親害怕醫院,前世母親查出癌癥后,一首不肯接受治療,就是因為害怕化療的痛苦。
這一世,她一定要陪著母親,給她勇氣。
兩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著檢查結果。
蘇晚給母親倒了杯熱水,母親捧著杯子,眼神有些恍惚。
蘇晚看著母親的側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 —— 前世她那么不懂事,讓父母操了那么多心,受了那么多苦。
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孝敬他們,讓他們安享晚年。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護士拿著體檢報告走了過來:“蘇秀蘭家屬在嗎?
體檢報告出來了。”
蘇晚立刻站起來:“我是!”
她接過體檢報告,迫不及待地翻到乳腺檢查那一頁 —— 上面寫著 “乳腺結節(良性),建議手術切除,定期復查”。
看到 “良性” 兩個字,蘇晚懸著的心終于徹底放了下來。
她激動地抱住母親:“媽!
沒事!
是良性結節,醫生說只要做手術切除,定期復查就行!”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就掉了下來:“真的?
沒騙我?”
“真的!”
蘇晚把體檢報告遞給母親,“你看,上面寫著呢,良性的,手術切除就好了。”
母親接過體檢報告,雖然有些字看不懂,但 “良性” 兩個字她還是認識的。
她抹了抹眼淚,笑著說:“太好了,太好了……”蘇晚陪著母親去見了醫生,醫生說結節很小,手術很簡單,不用住院,當天做完就能回家,只需要定期復查就行。
蘇晚立刻幫母親預約了下周一的手術,又問清楚了手術前需要注意的事項,才帶著母親離開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母親的心情好了很多,拉著蘇晚的手,絮絮叨叨地說:“還是我閨女懂事,要不是你讓我來做體檢,我都不知道自己有結節。
等手術做完了,我就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
“好啊,” 蘇晚笑著說,“我好久沒吃媽做的***了。”
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車,首奔家里。
蘇晚的家在縣城邊緣的一個小村莊里,村子不大,家家戶戶都種著莊稼,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清香。
出租車停在村口,蘇晚和母親下了車,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院子里傳來 “叮叮當當” 的聲音。
蘇晚推開門,只見父親正站在梯子上,手里拿著瓦片,給屋頂鋪瓦。
院子里堆著一堆新的瓦片,還有一些工具。
“爸!”
蘇晚喊了一聲。
父親回過頭,看到她們,立刻從梯子上下來,臉上帶著笑容:“你們回來了?
體檢結果怎么樣?”
“沒事,” 母親走過去,幫父親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是有點小毛病,醫生說做手術切除就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父親松了一口氣,又看向蘇晚,“晚晚,餓了吧?
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
“爸,你歇會兒吧,” 蘇晚說,“我來做飯,你跟媽坐著聊會兒天。”
說著,她走進廚房 —— 廚房還是前世的樣子,土灶、木桌、墻上掛著的**…… 一切都那么熟悉。
她打開冰箱,里面放著幾個雞蛋、一把青菜,還有一塊五花肉。
她想起母親說要給她做***,心里一陣溫暖。
她系上圍裙,開始做飯 —— 先把五花肉切成塊,焯水,然后在鍋里放糖,炒出糖色,再把五花肉放進去翻炒,加入醬油、料酒、姜片,最后加水燜煮。
不一會兒,廚房里就飄出了***的香味。
母親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笑著說:“我們晚晚長大了,會做飯了。
以前在家的時候,連煤氣灶都不會開。”
蘇晚笑了笑:“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要學著照顧你們。”
母親的眼眶一熱,伸手擦了擦眼角:“好,好,我們晚晚長大了。”
蘇晚把***盛出來,又炒了一盤青菜,煮了一鍋雞蛋湯。
她把飯菜端到堂屋的桌子上,父親己經洗了手,坐在椅子上等著。
“開飯啦!”
蘇晚喊了一聲。
父親和母親坐在桌子旁,蘇晚給他們夾了塊***:“爸,媽,你們嘗嘗,看看我做得怎么樣。”
父親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比**做得還好吃!”
母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會說話。”
三人坐在桌子旁,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父親說村里的事,母親說鄰居家的八卦,蘇晚說學校里的趣事。
蒸汽從湯碗里冒出來,模糊了窗戶,把三人的影子映在墻上,像一幅溫暖的畫。
父親突然說:“晚晚,你上次寄回來的錢,我用來買了瓦片,把屋頂修好了。
以前一到下雨天,屋里就漏雨,現在好了,再也不用擔心了。”
蘇晚心里一酸 —— 前世她寄回家的錢,都被她拿去交了**的 “入門費”,父親為了修屋頂,只能去跟親戚借錢,后來還因為沒錢還債,被親戚堵在門口罵。
這一世,她用兼職掙的錢給家里寄了點,沒想到父親立刻就用來修屋頂了。
“爸,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蘇晚說。
父親點點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好,好,我們晚晚有出息了。”
母親給蘇晚夾了一筷子青菜:“晚晚,在學校要照顧好自己,別舍不得花錢。
你看你,才一個月沒見,就瘦了這么多。”
“媽,我在學校挺好的,” 蘇晚笑著說,“食堂的飯菜很好吃,我沒瘦,反而胖了呢。”
三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吃完飯,蘇晚收拾碗筷,母親想幫忙,被她攔住了:“媽,你坐著休息,我來收拾。”
她把碗筷洗完,又把廚房打掃干凈,才走出廚房。
父親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抽煙,母親坐在他旁邊,給他扇著扇子。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蘇晚走過去,坐在他們旁邊的小凳子上。
父親看著她,突然說:“晚晚,你知道嗎?
以前我總擔心你在學校照顧不好自己,擔心你被騙,擔心你學壞。
現在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蘇晚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握住父親的手,父親的手很粗糙,布滿了老繭,那是常年干農活留下的痕跡。
她想起前世父親摔斷腿后,躺在床上唉聲嘆氣的樣子,心里一陣愧疚。
“爸,以前是我不懂事,讓你和媽擔心了。”
蘇晚說,“以后我再也不會了,我會好好讀書,好好掙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父親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帶著欣慰:“好,好,我們相信你。”
母親從屋里拿出一個布袋子,遞給蘇晚:“晚晚,這里面是我給你做的醬菜,還有幾件我給你織的毛衣,天冷了,你在學校要注意保暖。”
蘇晚接過布袋子,里面沉甸甸的,裝著母親的愛。
她想起《禮記》里的一句話:“家有常業,雖饑不餓;國有常法,雖危不亡。”
以前她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她明白了 —— 所謂的 “常業”,或許不是多么宏大的事業,而是一家人在一起,有飯吃,有衣穿,有說有笑的平淡生活;所謂的 “安穩”,也不是沒有風雨,而是在風雨來臨時,有家人做你的后盾,有親情溫暖你的心。
夕陽漸漸落下,月亮升了起來,院子里的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三人的身影。
父親給母親講著村里的趣事,母親時不時發出笑聲,蘇晚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心里充滿了溫暖和幸福。
她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 家人安康,歲月靜好。
而她要做的,就是守護這份美好,像野草一樣,牢牢扎根在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力量,為家人撐起一片天。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芳草重生》,男女主角蘇晚林曉曉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果決狠辣的言峰”所著,主要講述的是:2015 年的風裹著玉蘭花的甜香,從知行大學3層宿舍樓的窗縫里鉆進來時,蘇晚是被指尖的粗糙感刺醒的。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高樓墜落前急速倒退的云層,而是上鋪床板底貼的那張泛黃的明星海報 —— 是她大學時追過的樂隊主唱,嘴角掛著少年氣的笑,海報邊角被膠帶粘得卷了邊,像被風吹皺的紙。“晚晚,你醒啦?快起來收拾收拾,今天下午有馬哲課,老陳點名可嚴了。” 下鋪的林曉曉正對著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