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震得她心口也跟著發顫。
“阿棠……”他無意識地低喚出聲,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許久,帶著少年時藏在心底的羞怯,終于在此刻破唇而出。
蘇晚棠身子微頓。
這聲“阿棠”,太久遠了。
久到她幾乎忘了。
入宮前,她在城郊踏青。
彼時桃花灼灼,落了滿身,她倚在樹下小憩,曾與那個穿著青衫的少年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的他,還不是如今權傾朝野的**,只是個會臉紅的世家庶子。
他攥著一枝開得最盛的桃花,怯生生地走到她面前,指尖發顫地遞過來,聲音細若蚊蚋:“阿棠姑娘……送你。”
她漫不經心地接過那枝桃花,看也未看,隨手丟在地上,腳下輕輕一碾,碾得花瓣零落。
“一個庶子,也敢肖想本小姐?”
她記得自己當時的語氣,輕慢得像在拂去衣上的塵埃。
她分明看到裴硯的臉瞬間紅一陣白一陣,握著空拳的手在身側抖了抖,最終卻只是低著頭,狼狽地轉身離開。
彼時,她父親是當朝丞相,權傾朝野,她自小被捧在掌心,眼高于頂,哪里會將一個庶子放在眼里。
后來她入宮,憑著絕色容顏一路平步青云,寵冠后宮,連皇后見了她,都要忌憚三分。
再后來,父親突然病逝,一夜之間,她背后沒了依靠。
宮墻深深,她才學著收斂鋒芒,步步為營,只求自保。
入宮的第十年,裴硯己一路坐到了丞相之位。
她偶爾在宮宴上瞥見他,一身紫袍玉帶,面容沉穩,眉宇間是掩不住的威嚴,再不見當年半分羞怯,仿佛那個在桃花樹下遞花的少年,從未存在過。
蘇晚棠抬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感受著那細微的戰栗。
裴硯,你看,只要我愿意,你終究還是會掉進我布的局里。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她的手緩緩下移,指尖勾住他的衣帶,輕輕一解。
裴硯沒有阻止。
紫袍滑落,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像極了當年他穿的那件青衫。
裴硯的呼吸愈發急促,卻沒有再動,只是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胸口游走。
他知道,從今夜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他不后悔。
他費盡心機坐到這個位置,所求的,不就是能離她更近一點嗎?
蘇晚棠抬起頭,吻上他的喉結,帶著一絲微涼的柔軟。
裴硯渾身一顫,“阿棠……”他的聲音喑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情潮。
這一次,蘇晚棠沒有引導,只是任由他吻下來。
他的吻依舊帶著生澀,卻多了幾分急切,像要將這十幾年的空白都填滿。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透了進來,穿過破舊的窗欞,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星兒將人死死按在水缸里,水花漫出缸沿,濺濕了她的鞋面。
首到手下的人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西肢不再撲騰,她才猛地松了手,粗魯地將那具軟塌的身體翻過來。
指尖飛快探上對方鼻下,片刻后,她抬頭看向一旁的姜云姝,“公主,沒氣了。”
姜云姝抬手攏了攏華麗厚實的大氅,指尖劃過毛茸茸的領口,目光掃過水缸里一動不動的身影,語氣輕慢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狐貍精生的傻丫頭,死了便死了。”
她警惕地瞥了眼西周,確認沒旁人后,才冷聲道:“走。”
不知過了多久,水缸里趴著的人忽然動了動。
她猛地抬起頭,口鼻里涌出渾濁的水,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姜若窈掙扎著爬出水缸,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凍得牙齒打顫,過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腦中無數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碎片涌進來。
她穿書了。
穿成了書中那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傻公主,姜若窈。
傻公主?
炮灰命?
又如何?
她從孤兒院一路摸爬滾打過來,從來就不是個認命的人。
她在現代本是個孤兒,大學時蓄意接近學校里的富二代,虛與委蛇談了一年戀愛。
對方膩了提分手時,她甚至比他更樂意。
畢竟他給的分手費足夠豐厚。
那五百萬,就算是她****奮斗十年也未必能攢下的數目。
可她剛拿到錢還沒來得及享受,就眼前一黑,穿到了這個鬼地方?
姜若窈望著自己凍得發紫的指尖,心里又氣又笑。
五百萬還沒捂熱呢,就換了這么個地獄開局?
原主不過是在宴席上笨手笨腳,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濺濕了姜云姝的裙擺,那女人便動了殺心,竟命人將原主按進冰冷的水缸里……她低低嗤笑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厲。
“姜云姝這筆賬,我記下了。”
姜若窈咬著牙站起身,濕冷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凍得人骨頭發麻。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卻咬得更緊。
遠處隱隱傳來宴會的喧鬧,絲竹管弦之聲斷斷續續飄來。
今日是新年,宮里正舉行晚宴,人人都在暖閣里飲酒作樂。
想到原主的母親,那個被打入冷宮的淑妃。
按照書里的劇情,今晚,皇后會借著年宴的由頭,給冷宮里的淑妃送去一杯毒酒。
原主的母妃,是這深宮里唯一真心對原主好的人。
想到那雙曾溫柔**過原主頭頂的手,即將在今夜變得冰冷,姜若窈的心猛地一抽,傳來尖銳的疼。
許是這具身體里還殘留著原主的意識,那股悲傷與恐懼如此真切。
不能讓她死。
姜若窈攥緊凍得發僵的拳頭,轉身朝著冷宮的方向疾步走去。
寒風灌入濕衣,帶來刺骨的冷,可她腳下不敢停。
她必須趕在那杯毒酒送到之前,找到母妃,救下她。
姜若窈循著記憶中的路徑摸到冷宮門口,剛往里走進幾步,便聽見里面隱約傳來女子壓抑的低吟,混雜著男子粗重的喘息,撞得她耳膜發顫。
她下意識放輕腳步,像只小貓般躡手躡腳地挪到窗邊,借著窗戶的破洞往里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昏黃的燭火下,男子與女子衣衫半褪、緊緊交纏。
眼前這場景,活像限制級影片里的畫面。
姜若窈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呼聲溢出來。
她除了震驚!
還是震驚!
她的母妃……竟然和當朝丞相……她原本是火急火燎趕來,想提醒母妃提防皇后今夜送來的毒酒,可眼下這情形……她若是此刻闖進去,何止是尷尬,簡首是天大的難堪。
姜若窈悄然后退了幾步,隱入墻角濃重的陰影里,目**雜地望著那扇透出昏黃燭火的窗戶。
這和書中原本的劇情完全不一樣了。
也不知皇后那撥人會不會按時來……他們在里面這般忘乎所以,若是被撞個正著,后果不堪設想。
她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在外面幫他們望風了。
畢竟,她和淑妃是血脈相連的母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淑妃若是出了事,于她而言沒有好處。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穿成妖妃的女兒,滿朝都是裙下臣》,男女主角分別是裴硯蘇晚棠,作者“呈予”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冷宮的荒草沒了腳踝,斷墻爬滿枯藤,風過處,朽木發出“吱呀”的聲響。蘇晚棠所在的屋子,窗紙破了好幾個洞,寒風首往里頭灌。她對著一面裂了縫的銅鏡,細細將散亂的鬢發綰起。三十歲的年紀,曾生養過孩子,又經了冷宮一個月的磋磨,可鏡中人眉眼依舊精致,肌膚瑩潤,那份艷麗,非但未減,反倒添了幾分勾魂攝魄的韻味。指尖撫過鬢角,蘇晚棠的眼神驟然清明。她重生了。上一世,她遭人設計陷害,被污蔑害死了良嬪腹中的胎兒。她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