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時。

李云放下爽膚水瓶，走到門口，啪的一聲把燈打開。白熾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照出房間里凌亂的一切——四張鐵架床，四張書桌，滿地都是還沒拆包的行李。

“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李云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肯定是哪個無聊的人編的段子。”

“那不一定。”飛機哥坐到床上，床腿嘎吱響了一聲，“這樓這么老，死過人不奇怪。”

“***能不能說點吉利的？”李云瞪他。

**縮回被窩里，只露出兩只眼睛：“要不……咱們今晚別睡太死，聽聽看？”

老莫把煙收起來，躺下了。

“睡吧，”他說，“明天還有早課。”

燈滅了。

黑暗重新涌進來，帶著九月的悶熱和窗外梧桐葉的沙沙聲。

**還在刷手機，屏幕的光一閃一閃。飛機哥很快打起了鼾，聲音不大，但有節奏。李云翻來覆去，床板一直響。

老莫閉著眼，卻沒睡著。

他在數數。

數到第兩千三百多下的時候，他聽見了。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三長兩短。

老莫睜開眼，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敲門聲停了，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飛機哥的鼾聲還在繼續。

他看了一眼手機。

02:00。

二

第二天早上，**是第一個醒的。

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上發呆。

“你昨晚沒睡？”李云從上鋪探下頭來。

“睡個屁，”**揉眼睛，“我等了一晚上敲門聲，結果啥也沒聽見。”

老莫正在穿襪子，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一下。

飛機哥從廁所出來，嘴里塞著牙刷，滿嘴白沫：“什么敲門聲？昨晚睡得跟死豬一樣，打雷都聽不見。”

“我就說嘛，肯定是假的。”李云跳下床，開始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老莫沒吭聲。

他穿好鞋，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走廊上空無一人。對面的205關著門，隔壁的204也沒動靜。他低頭看了看門板，又看了看門把手，然后蹲下來。

“干嘛呢？”飛機哥湊過來。

老莫沒答話，用手指在門板上摸了摸，然后站起來，把手伸給飛機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