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望著林梔離開的方向，那雙眼睛里沒什么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看什么？”

他立刻轉回來，又沖我笑了笑：“沒看什么?！?br>
夜里十點多，我靠在床頭看書，顧淮在旁邊坐著。他不看書，也不玩手機，就只是坐著，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年了，他一直這樣。

沒有工作，沒有朋友，不出門，不社交。每天的活動就是等我下班，給我做飯，給我倒水，給我捏腳。偶爾我加班到深夜，他就坐在客廳里等，燈也不開，黑暗里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我翻了一頁書，說：“你去睡吧?！?br>
“等你?！?br>
“我還要看一會兒。”

“我等你。”

我沒再說話。

他每天都這樣，非要等我睡了他才睡，非要等我吃完他才吃，非要看著我，一步都不肯離開。有時候我去上廁所，時間長一點，回來就看見他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怎么了？”

“沒事。”他說。

可那雙眼睛里的驚慌藏都藏不住，像被拋棄過的狗。

我知道他不是狗。他是狼。

房門被輕輕敲響。

三下，很輕，帶著猶豫。

顧淮抬起頭，目光落在門上。

“我去看看?！蔽曳畔聲?，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林梔，披著一件薄外套，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她看見我，嘴唇動了動，又看見我身后的顧淮，臉色變了變。

“姐，我……我想和你說說話?！?br>
顧淮站在我身后，沒動。

我偏頭看他：“你先睡。”

他沉默了兩秒，點點頭，轉身走進里間。

我跟著林梔去了她的房間。門一關上，她就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姐，你快逃吧！”

我看著她。

她眼眶紅透了，嘴唇在發抖，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他……他不是正常人！你知不知道他今天看我的那個眼神？他、他想殺了我！姐，他真的想殺了我！”

我沒說話。

“你吃剩的飯，他吃得那么開心，還舔碗……正常人會這樣嗎？還有，還有剛才你開門的時候，他站在你后面，那個表情，那個眼神……姐，他是不是把你關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