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被退婚了?”
這個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議事廳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面容略顯蒼白的少年,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雖然有些虛浮,但腰桿卻挺得筆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更是閃爍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
來人,正是林塵!
“塵兒?
你怎么來了?”
看到林塵的出現,林嘯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關切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林塵的身邊,扶住他的胳膊,擔憂地問道:“你的身體還沒好,怎么不在房間里好好休息?”
“父親,我沒事。”
林塵對著林嘯天,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我若再不來,恐怕這個家,都要被某些人給拆了。”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林嘯云,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林塵?
你這個廢物,來這里做什么?”
看到林塵,林嘯云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便被濃濃的鄙夷所取代。
“這里是家族議事廳,豈是你能隨便闖進來的?
還不快滾出去!”
“二叔,此言差矣。”
林塵不卑不亢地說道:“我乃是林家名正言順的少主,為何不能來這議事廳?”
“你……”林嘯云被林塵一句話給噎住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一向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廢物,今天竟然敢當眾頂撞他。
“哼!
就算你是少主又如何?”
林嘯云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一個被女人當眾退婚的廢物,還有什么資格當我們的少主?
我們林家的臉,都快被你給丟盡了!”
“就是!
一個五靈根的廢體,根本就不配做我們林家的少主!”
“趕緊退位讓賢吧!
別占著**不**!”
林嘯云的話,立刻引起了在場不少人的共鳴。
他們早就對林塵這個“廢柴少主”不滿了,只是礙于家主林嘯天的威嚴,不敢明說而己。
現在有林嘯云帶頭,他們自然是樂得附和。
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嘲諷和羞辱,林塵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憤怒和羞愧。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些丑惡的嘴臉,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
這就是所謂的親人。
在前世,他被自己的兄弟和女人背叛,最終慘死街頭。
而今生,他同樣要面對這些所謂的“親人”的冷眼和嘲諷。
何其的相似!
“說完了嗎?”
等議事廳內的聲音,逐漸平息下來后,林塵才緩緩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說完了,就該輪到我說了。”
林塵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林嘯云的身上。
“二叔,你口口聲聲說我被柳家退婚,丟了林家的臉。
那么我倒想問問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退婚了?”
“哼!
柳家千金昨天親自上門,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提出了退婚。
這件事,現在己經傳遍了整個青云城,你還想抵賴不成?”
林嘯云冷笑道。
“是嗎?”
林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柳如煙昨天,的確是來過我們林家。
但是,她不是來退婚的,而是來求我,不要休了她的!”
“什么?!”
林塵的話,如同一顆重磅**,在議事廳內,掀起了軒然**。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驚得目瞪口呆。
就連林嘯天,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胡說八道!”
林嘯云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指著林塵,怒聲喝道:“你這個廢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柳家千金乃是天之驕女,豈會看得**?
還求你不要休了她?
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
我看他是投湖自盡,把腦子給投壞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然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眾人紛紛附和,看向林塵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然而,林塵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嘲諷一般,只是自顧自地說道:“柳如煙雖然是地靈根的天才,但她修煉的功法,卻存在著致命的缺陷。
每逢月圓之夜,便會寒氣入體,痛不欲生。
若不及時根治,不出三年,必將香消玉殞。”
“而我,恰好知道根治之法。”
“所以,不是她柳如煙要退我的婚,而是我林塵,要休了她!”
林塵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他的話,讓整個議事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話,給徹底鎮住了。
柳如煙身患隱疾的事情,雖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在青云城中,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林塵這個“廢柴少主”,又是如何得知的?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一派胡言!”
林嘯云雖然心中也同樣震驚,但他絕不相信,林塵這個廢物,會有如此能耐。
“就算柳如煙真的身患隱疾,又豈是你這個廢物能夠解決的?
你不過是道聽途說,在這里危言聳聽罷了!”
“是與不是,三天之后,便見分曉。”
林塵淡淡地說道:“三天之后,便是月圓之夜。
屆時,柳家,必定會親自登門,求我出手相救。”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那驚疑不定的目光,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父親,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看著林塵那決絕的背影,林嘯天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何會突然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林家,恐怕要變天了。
……離開議事廳后,林塵并沒有首接返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林家的祖宅。
這里是林家最古老的建筑,也是林家歷代先祖牌位的供奉之地。
因為地處偏僻,再加上有些陰森,所以平時很少有人會來這里。
只有“林塵”,在被人欺負了之后,才會偷偷地跑到這里來,一個人**傷口。
他之所以會來這里,并不是為了緬懷過去,而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
一樣,或許能夠改變他命運的東西。
在“林塵”的記憶中,他的母親,在臨終之前,曾經交給他一塊玉佩,并且告訴他,如果有一天,他走投無路了,就來祖宅的后院,找到那棵最大的槐樹,將玉佩埋在樹下。
當時,“林塵”并沒有將母親的話,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他卻不得不將這,當成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雖然在議事廳里,說得信誓旦旦,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治好柳如煙的病。
他之所以那么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罷了。
很快,林塵便來到了祖宅的后院。
后院里,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只有一棵巨大的槐樹,依舊屹立不倒,仿佛一個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片古老的宅院。
林塵走到槐樹下,從懷中掏出了那塊己經有些泛黃的玉佩。
他按照母親的囑咐,在樹下挖了一個坑,然后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就在他準備將土重新填上的時候,異變突生!
只見那塊玉佩,在接觸到泥土的瞬間,突然散發出了一陣耀眼的白光。
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憑空出現在了林塵的面前。
林塵心中一驚,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他知道,這一定是母親留給他的后手。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縱身便跳入了洞中。
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林塵摸索著,在石壁上找到了一顆凸起的石頭,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
伴隨著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石壁上的火把,瞬間被點燃,將整個密室,照得亮如白晝。
密室不大,只有十幾平米的樣子。
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石臺。
石臺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林塵走上前,緩緩地打開了木盒。
只見木盒之中,并沒有什么驚世駭俗的寶物,只有一顆通體漆黑,毫不起眼的石珠。
石珠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看起來,就像一顆普通的鵝卵石。
“這就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
林塵的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他本以為,母親會留給他什么神功秘籍,或者靈丹妙藥。
卻沒想到,竟然只是一顆平平無奇的石珠。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氣餒。
他知道,母親既然如此大費周章地將這顆石珠藏在這里,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伸出手,將石珠從木盒中,拿了出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石珠的瞬間,異變再次發生!
只見那顆石珠,仿佛一個無底的黑洞般,瘋狂地吞噬著林塵體內的靈氣。
林塵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瞬間便癱倒在了地上。
而那顆石珠,在吸足了靈氣之后,竟然化作一道黑光,首接鉆進了林塵的眉心。
“轟!”
一股龐大而又古老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涌入了林塵的腦海。
“混沌開,天地分,陰陽判,萬物生……吾乃混沌道尊,于鴻蒙之中,得至寶‘混沌珠’,悟得無上大道《混沌真經》,可煉化天地萬物,逆轉陰陽五行……奈何天道不容,降下九九神雷,吾身死道消,只留一縷殘魂,封印于混沌珠內,靜待有緣之人……后人,你既得我傳承,當承我因果,重振混沌一脈,踏上大道之巔!”
……不知過了多久,林塵才從昏迷中,緩緩地醒了過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般,無數陌生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翻騰。
他,竟然得到了上古大能“混沌道尊”的傳承!
而那顆神秘的石珠,便是傳說中的混沌至寶,“混沌珠”!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他的靈根,竟然在混沌珠的改造之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駁雜不堪的五靈根,竟然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超越了天靈根的無上靈根——混沌靈根!
混沌靈根,萬法歸一,可以修煉任何屬性的功法,并且修煉速度,是天靈根的十倍以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塵躺在地上,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喜悅和激動。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將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柴。
他將踏上一條,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逆天之路!
“柳如煙,林嘯云,還有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你們給我等著!”
“我林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