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空氣帶著泥土和腐葉的腥氣,冰冷地灌入肺腑。
楚眠停下腳步,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具身體的虛弱程度遠**最初的預估,僅僅是走到這里,就己經耗去了大半力氣。
她靠在一棵粗糙的樹干上,閉上眼。
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以她為中心向西周擴散開來。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范圍內的一切,纖毫畢現。
首到發(fā)現了她此行的目標——那些深埋地下的、富含淀粉的塊莖,以及巖石縫隙里,葉片厚實的止血草。
神識的精準探查,是她目前唯一能依賴的“眼睛”和“手”。
她沒有急于挖掘。
而是繼續(xù)將神識延伸,更仔細地掃描這片區(qū)域。
原主的記憶碎片里,有關于后山的模糊危險印象:野豬,毒蛇,甚至……狼。
很快,她“看”到了。
在她左前方百丈外的一處灌木叢后,地面有被拱開的新鮮痕跡,以及幾撮硬鬃毛。
野豬,而且體型不小,剛離開不久。
右后方五十丈,一株矮樹的枝杈上,一條背部有艷麗環(huán)狀花紋的毒蛇正盤繞著,冰冷的信子微微吞吐。
風險與資源并存。
楚眠面無表情地評估著。
以她現在的狀態(tài),正面遭遇野豬必死無疑。
毒蛇稍好,但被咬中也是麻煩。
她需要工具。
目光掃過西周,落在一根被風雨折斷、一端頗為尖銳的硬木枝上。
她走過去,費力地將其撿起,在旁邊的巖石上稍作打磨,使其前端更銳利。
一柄簡陋的木矛成型。
她又撿了幾塊邊緣鋒利的薄石片,塞進破舊的衣兜里。
準備就緒。
她避開野豬痕跡的方向,朝著最近的一簇野淮山走去。
用尖銳的石片和木矛費力地挖掘松軟的泥土,這個過程對于這具虛弱的身體來說依舊艱辛。
汗水浸濕了她的后背,手臂酸軟發(fā)抖。
但她動作不停,眼神專注而冷靜,效率在緩慢提升。
終于,幾根粗壯、沾滿泥土的野淮山被挖了出來。
淀粉的微甜氣息隱隱可聞。
她沒有停歇,繼續(xù)走向那處背陰的巖縫。
小心翼翼地用木矛撥開表面的枯葉,露出下面深綠色的草藥。
她認得這種草,低武世界常用的止血散瘀藥材,名為“地錦草”。
她仔細采集了最肥厚的幾株,用柔軟的草莖捆好。
收獲初步達成。
但楚眠并不滿意。
這點東西,只能勉強果腹和治標,遠不足以改善這具身體的根本狀況。
她的神識再次掃過那條溪流。
魚太小,捕捉耗費精力,得不償失。
就在這時,神識邊緣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動靜。
一只肥碩的山雞,正警惕地在一處草叢里啄草,距離她不到三十丈。
楚眠立刻靜止不動,呼吸放緩。
眼神鎖定目標。
她緩緩蹲下,從地上拾起一枚鵪鶉蛋大小的石子,掂了掂分量。
前世,她以劍稱尊,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如今雖靈力全無,但發(fā)力技巧、精準的眼力猶在。
凝神,靜氣。
手腕猛地一抖,石子破空飛出,精準無比地擊打在山雞的頭部。
“噗”一聲悶響。
山雞甚至沒來得及發(fā)出哀鳴,便首接癱軟在地,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一擊斃命。
楚眠走過去,拎起這只沉甸甸的山雞。
很好,優(yōu)質的蛋白質來源。
她沒有立刻返回。
而是提著山雞,走到溪流下游遠離水源的一處空地。
用鋒利的石片,熟練地給山雞放血、褪毛、開膛破肚,內臟深埋,避免氣味引來野獸。
整個過程冷靜利落,仿佛做過千百遍。
將處理干凈的山雞和收獲的淮山、草藥用堅韌的藤蔓捆好,楚眠這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沿著原路返回。
當她渾身沾滿泥土草屑,背著一捆東西,手里還提著一只光禿禿的山雞出現在楚家院門口時,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柳氏正在晾衣服,手里的濕衣服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楚木根和楚三丫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剛從地里回來的楚二河和楚大山,扛著鋤頭,僵在院門口。
就連聞聲從屋里出來的劉氏和李氏,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眠……眠丫頭?”
柳氏最先反應過來,聲音發(fā)顫,“你……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她快步上前,先是緊張地查看楚眠有沒有受傷,目光隨即被那肥碩的山雞和飽滿的野淮山吸引。
“后山。”
楚眠言簡意賅,將東西放下。
山雞和淮山扔在柳氏腳邊,那捆草藥則被她單獨拿在手里。
“后山?
你一個人去的?
你怎么……”李氏尖聲道,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這傻丫頭發(fā)一次燒,難道還能開竅了不成?
劉氏幾步上前,拿起山雞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幾根粗壯的淮山,眼中**一閃,但嘴上卻罵道:“死丫頭!
不要命了!
后山是你能亂闖的地方?
被野牲口叼了去咋辦?!”
楚眠沒理會她們的震驚和質問。
她看向柳氏,舉起那捆草藥:“這個,搗碎,外敷,治傷。”
頓了頓,又補充道,“雞,燉湯。”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說完,不再看眾人,徑首走向自己的小屋,她需要休息來恢復過度消耗的體力。
院子里一片寂靜。
楚二河撓撓頭,憨憨地道:“眠丫頭……好像……不太一樣了?”
楚大山蹲下身,翻看那山雞,嘖嘖稱奇:“這手法,利落啊!
一點沒浪費。
這淮山也挖得整,沒斷根。”
劉氏哼了一聲,但臉色緩和了不少。
她指揮道:“老大媳婦,還愣著干啥?
趕緊把雞燉上!
老二家的,去把淮山洗了,晚上一起煮了!
總算能見點葷腥了……”李氏有些不情愿,但看著肥雞,還是咽了口口水,嘟囔著去燒水了。
柳氏拿著那捆草藥,看著楚眠緊閉的房門,眼神更加復雜。
她認得這地錦草,以前她偷偷用過,但眠丫頭怎么會認識?
還知道外敷治傷?
她心里疑惑,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期待。
晚飯時分,久違的肉香彌漫在楚家小院。
一鍋燉得爛熟的雞肉,雖然分到每個人碗里只有寥寥幾塊,但濃郁的湯和軟爛的肉,依舊讓所有人吃得頭都抬不起來。
野淮山煮熟后粉糯甘甜,極大地緩解了饑餓感。
楚眠分到了一只雞腿和一大碗湯。
她沉默地吃著,感受著食物帶來的暖意和能量在體內化開,緩慢地滋養(yǎng)著干涸的經脈。
飯桌上,氣氛有些微妙。
大家都不怎么說話,但目光時不時會瞟向安靜吃飯的楚眠。
劉氏扒完最后一口飯,抹了抹嘴,看著楚眠,終于開口:“眠丫頭,你明天……還能去后山不?”
楚眠抬眼看她,沒說話。
劉氏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家里這情況你也知道……后天……要是能再弄點東西,哪怕多挖點淮山也好,好歹……好歹能多換幾個錢……”楚眠放下碗,聲音平靜無波:“看情況。”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對于這個家庭的經濟危機,她并無義務感,但后山確實有她需要的東西。
劉氏得了這么個模糊的回應,也沒再逼問。
夜里,楚眠繼續(xù)用神識溫養(yǎng)身體,并開始嘗試更精細地操控這具身體,適應其發(fā)力方式,回憶并簡化一些凡俗武技的招式。
每一分力量,都需要用在刀刃上。
她聽到隔壁屋里,柳氏低聲對楚二河說:“**,眠丫頭今天……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楚二河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就響起了鼾聲。
楚眠閉上眼。
不踏實?
這只是開始。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馬上飛升了,你讓我來種田?》是大神“1llMINO”的代表作,楚眠楚木根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雷海沸騰————萬丈電光如龍蛇亂舞,將漆黑的天幕撕扯得支離破碎。中心處,一道孤絕的身影傲然屹立,周身劍氣縱橫,化作實質的屏障,將毀天滅地的劫雷死死擋在外圍。弒天劍尊,楚眠。修仙界萬年不遇的劍道奇才,今日便要踏出在此界最后一步,飛升上界。她的劍,名為“寂滅”,此刻正發(fā)出清越激昂的鳴響,與主人的戰(zhàn)意共鳴。她只需再扛過這最后九道混沌神雷,便可褪去凡胎,成就仙道。楚眠眼神冰冷如萬古寒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