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他**渠道？”

刀疤哥盯著林默，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總低著頭的年輕人，“你知道他的渠道在哪兒？

虎哥那老狐貍，藏得比誰都深！”

林默沒急著回答，彎腰撿起地上那個軍用防水打火機。

金屬外殼上刻著個模糊的五角星，邊緣磨得發亮，他指尖在五角星上蹭了蹭，抬頭看向刀疤哥：“刀疤哥，你還記得上個月虎哥從南邊拉來的那批‘廢鐵’嗎？”

刀疤哥愣了愣，隨即罵了句：“當然記得！

那孫子搶了我三個商戶的**權，說用‘廢鐵’抵賬，結果全是一堆沒用的破銅爛鐵！”

“不是沒用。”

林默把打火機揣進褲兜，目光轉向院子角落那堆被踩爛的紙箱，“那些‘廢鐵’里，混著不少進口軸承，上面有東南亞的鋼印，按規定，進口軸承需要海關的通關文件。”

這話一出，刀疤哥的眼睛猛地亮了：“你是說…… 虎哥那批貨是**的？”

“十有八九。”

林默點頭，左手又開始轉那支沒帽的筆，“他不敢走正規渠道，只能找偏僻的貨運點偷偷卸車。

昨晚他砸你的貨運站，除了搶**權，更可能是怕你發現他的卸貨點 —— 你這貨運站，離江邊的老碼頭最近。”

刀疤哥攥著棒球棍的手緊了緊，呼吸都粗了幾分：“那我現在就帶人去老碼頭堵他！”

“不能硬堵。”

林默攔住他，“老碼頭有他的人守著，而且你沒證據，就算堵到了，他也能說那是‘合法**的廢鐵’。”

“那你說怎么辦？”

刀疤哥急了，語氣里少了之前的蠻橫，多了幾分依賴。

林默的目光落在正在收拾工具箱的趙磊身上，轉筆的動作頓了頓：“趙哥，你之前在碼頭做過搬運，知道老碼頭的監控盲區在哪兒嗎？”

趙磊收拾東西的手停了下，抬頭看了林默一眼，又掃了眼刀疤哥，沉默幾秒后開口：“東南角的倉庫后面，有段圍墻塌了，沒裝監控，是卸私貨的常用點。”

刀疤哥眼睛更亮了：“那我們去那兒蹲點，拍到他卸私貨的證據，再舉報他！”

“舉報的人不能是你。”

林默搖頭，“你跟虎哥有仇，舉報會被他反咬一口。

而且，光有卸貨證據不夠，得知道他的貨什么時候到。”

“那找誰舉報？

怎么知道貨什么時候到？”

刀疤哥一連串問題拋出來，額角的青筋都跳了。

林默沒首接回答，而是走到那個蹲在地上的男人面前。

男人還低著頭，額角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汽油里，暈開一小片淡紅色。

“你是虎哥的人？”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力。

男人身子抖了抖，沒說話。

林默從口袋里掏出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支遞過去：“我知道你是被虎哥逼的，他欠你三個月工資，還扣了你老婆的醫藥費，對吧？”

男人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你…… 你怎么知道？”

“我幫商戶**時，聽過你的事。”

林默點燃自己的煙，吸了一口，“昨晚你沒動手砸貨運站，只是站在旁邊，刀疤哥的人沒傷你，就是給你留了條路。”

男人盯著林默手里的煙，喉結動了動。

刀疤哥在旁邊看得發愣，他沒想到林默居然連這種小事都知道。

“虎哥的貨，什么時候到老碼頭？”

林默又問，語氣依舊平靜。

男人猶豫了幾秒，最終接過煙，聲音沙啞：“明晚十點，從東南亞來的貨輪，會在老碼頭卸‘廢鐵’。”

“卸在東南角的倉庫后面？”

“是。”

林默點點頭，把煙盒遞給男人：“拿著吧。

你現在走，就當沒來過這兒，虎哥那邊，你就說被我們打跑了，沒敢多說。”

男人愣了愣，接過煙盒，起身踉蹌著跑了出去。

院子里靜了下來，刀疤哥看著林默，眼神里滿是佩服：“林默，你這腦子…… 真沒白長！

那接下來怎么辦？

找**舉報？”

“找經偵的人。”

林默說，“普通**管不了**，經偵的人對這種事更感興趣，而且他們不會暴露舉報人的身份。”

“可我不認識經偵的人啊！”

刀疤哥又急了。

林默沒說話，從柜臺抽屜里拿出個舊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面記著個電話號碼，旁邊寫著 “蘇警官，經偵隊”。

這是上個月他幫一個商戶處理**問題時，偶然認識的**。

“我來聯系。”

林默把號碼抄給刀疤哥，“你讓你的人明晚九點去老碼頭附近盯著，看**輪靠岸，就給這個號碼打電話，說發現有人**進口軸承，具**置在東南角倉庫后面。

記住，別靠太近，別暴露自己。”

刀疤哥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默，這次要是成了，哥肯定忘不了你！

以后這貨運站的**權，分你一半！”

林默沒接話，目光轉向趙磊。

趙磊己經收拾好工具箱，正準備走。

“趙哥，” 林默叫住他，“明晚你有空嗎？

想請你幫個忙。”

趙磊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什么忙？”

“老碼頭的路不好走，有些地方需要修一下，不然經偵的人過去可能會被發現。”

林默說，“我知道你會修東西，想請你幫忙弄一下，不會讓你白忙活，給你五百塊。”

趙磊沉默了幾秒，看了眼林默，又看了眼地上的軍靴印，最終點了點頭：“明晚八點，老碼頭見。”

說完，他提著工具箱，轉身走出了貨運站。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左手的筆又開始轉了起來。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斷了虎哥的**渠道，只是暫時解決了刀疤哥的麻煩，要想真正在江城站穩腳跟，還需要更多的** —— 而趙磊，或許就是下一個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