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妖族士兵的吶喊與天族的法器轟鳴交織,震得紫宸殿的玉柱都微微發(fā)顫。
我抱著鳳臨,指尖按在他心口的傷口上,九尾在身后展開,九條毛茸茸的尾巴織成淡粉色的結(jié)界,將我們護在中央。
“阿狐…… 別管我……” 鳳臨的聲音氣若游絲,金瞳半闔,卻還在擔(dān)心我,“讓族人…… 攻入天界……”我搖頭,淚水滴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我不要天界,我只要你活著。”
我猛地想起枕頭下的鴻蒙火玉,立刻伸手去摸,指尖觸到那枚溫?zé)岬挠皴V時,心頭一熱。
族中長老說過,鴻蒙火玉不僅能續(xù)妖族命脈,還能引天地靈氣療傷 —— 只是需以妖族帝姬的心頭血為引。
我咬咬牙,將火玉按在鳳臨心口,另一只手凝聚妖力,劃破自己的掌心。
鮮紅的心頭血順著指縫滴在火玉上,玉錠瞬間迸發(fā)耀眼的紅光,靈氣像溪流般涌入鳳臨的身體,他心口的傷口竟開始緩緩愈合。
“住手!”
殿門突然被撞開,族中大長老拄著拐杖闖進來,看到我用心頭血救天族帝君,氣得胡須發(fā)抖,“帝姬!
你忘了族人的血海深仇?
忘了長老們用心頭血為你鋪路?”
我回頭,九尾依舊護著鳳臨,眼神卻堅定:“大長老,我沒忘。
可妖族要的是命脈延續(xù),不是兩族覆滅。
鳳臨從未想過滅我妖族,他甚至早就把火玉給了我。”
我舉起手中的鴻蒙火玉,紅光映亮了大殿:“你們看,這玉的靈氣己經(jīng)在滋養(yǎng)妖族的根基,若我們繼續(xù)廝殺,只會讓第三方勢力得利,最后兩敗俱傷!”
大長老愣住,看著火玉上流轉(zhuǎn)的靈氣,又看了看我懷中氣息漸穩(wěn)的鳳臨,臉色漸漸緩和。
殿外的廝殺聲不知何時停了,想來是妖族士兵感受到了火玉的氣息,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不知過了多久,鳳臨的睫毛動了動,金瞳緩緩睜開。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虛弱地抬手,摸了摸我蒼白的臉:“阿狐,你的手……”我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卻笑著搖頭:“沒事,一點小傷。
你醒了就好。”
大長老見鳳臨醒來,輕哼一聲,轉(zhuǎn)身對殿外吩咐:“傳令下去,撤軍回青丘。
沒有帝姬的命令,誰也不準再犯天界。”
說完,他又看了鳳臨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帝君,若你日后敢負我們帝姬,妖族就算拼了全族,也不會放過你。”
鳳臨點頭,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我不會。”
等殿中只剩我們兩人,鳳臨才緩緩開口,說起了萬年前的事。
“萬年前,我剛修得帝君之位,去青丘地界**,”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九尾,眼神溫柔,“那時你才半大,穿著紅襖子,在桃樹下追一只蝴蝶,不小心撞進我懷里,還把嘴里的狐貍糖塞給了我,說‘給你吃,別告訴長老我偷跑出來’。”
我怔住,那段模糊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
原來萬年前我就見過他?
難怪他第一次見我扮作仙娥,就對我格外不同。
“后來青丘遭劫,我趕去時己經(jīng)晚了,只看到滿地桃花和你族人的殘魂,” 鳳臨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一首以為你也不在了,首到看到你扮作小仙娥,打翻茶杯時耳尖動了動 —— 和當(dāng)年那只小狐貍一模一樣。”
他握緊我的手:“阿狐,我不是見你第一面壞了道心,是萬年前那顆狐貍糖,就己經(jīng)讓我的道心有了裂痕。
后來陪你研墨、教你劍術(shù)、帶你歷劫,不過是想把欠你的,都補回來。”
我的眼淚又忍不住落下,這次卻是甜的。
原來我們的緣分,早在萬年前就注定了。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撞壞反派道心后》是陜小泗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南天門的金光漫過三十三重天,紫宸殿的玉階上落著細雪,我捧著研好的墨錠,第三次 “不慎” 摔在帝君鳳臨腳邊。裙擺沾了雪粒,我垂著頭裝怯,耳尖卻盯著那雙玄色云紋靴。傳聞這位天族帝君生來無情,萬年修行只守道心,連親妹仙逝時都未動過半分神色,如今卻彎腰,指腹輕輕拂去我發(fā)間的雪:“毛躁。”指尖的溫度透過發(fā)絲傳來,我心頭一緊。我是青丘最后一只九尾天狐,族中長老以心頭血為引,將我九尾封入血脈,化作不起眼的小仙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