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正烈,荒野上浮著幾縷炊煙。
秦子虛背靠一棵歪脖子樹,半邊衣襟都被撕破,臉上泥污未干,狼狽得像從狗洞里爬出來。
他捂著肚子,嘴里喘著粗氣,眼神卻還在警惕地掃視西周。
一刻鐘前,他剛從一伙山匪手里撿回半條命。
要不是他機靈,撒了把石灰粉,那幾只悍匪早把他捅成篩子。
可惜,石灰袋里還夾著只毒蜘蛛,現在肚皮上正隱隱發麻,痛得他首咬牙。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大英雄秦子虛嗎?”
一聲清脆的譏笑驟然響起,像一串銀鈴在空中炸開。
秦子虛循聲望去,只見樹叢后閃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來人身穿青布短衫,袖口鼓鼓,腳踏布鞋,發梢用紅繩隨意系著,嘴角微翹,眉眼仿佛盛著三分**七分諷刺。
“蘇小曼?”
秦子虛眨了眨眼,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這姑娘名聲在外,素以毒舌著稱,江湖上都說她嘴上能**,手下也不輕。
可惜他跟她打過幾次交道,每回都被她損得體無完膚。
蘇小曼慢悠悠走過來,手里還晃著一只藥瓶,像是故意給他看。
“喲,你這模樣,比那山匪還慘。
不如讓他們收你做個吉祥物得了。”
秦子虛咬牙切齒:“蘇小曼,你這嘴巴要是能治病,我早就長生不老了。”
蘇小曼一笑,蹲下身來,瞧了瞧他肚皮上的傷口。
“你這點毒,頂多三天死不了。
可惜你臉上的泥巴,估摸著能熏死三只蚊子。”
秦子虛無奈,只得伸出胳膊,“要死要活你看著辦,反正我沒力氣跟你斗嘴了。”
蘇小曼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倒出幾粒黑色藥丸,遞到他嘴邊。
“吞了,別咬碎,省得你嘴里再生出毒話來。”
秦子虛一口吞下,藥丸在喉嚨里滾過,苦得他首皺眉。
蘇小曼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你這表情,比吃了屎還精彩。”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秦子虛換了個話題,生怕自己再被損下去連自尊都沒了。
“你以為山匪都是**?
消息早傳遍了,說有個傻子帶著‘永生藥’的線索在山里亂竄。”
蘇小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想著這傻子八成就是你,果不其然。”
秦子虛冷哼一聲,“你嘴上說我是傻子,腳下卻跟著我,誰傻還說不定。”
蘇小曼不以為意,反而一臉認真,“你也知道,永生藥的線索不是誰都能碰。
你這腦子雖然不靈光,但運氣好得讓人牙*。
我不跟著你,難道跟那些山匪搶?”
秦子虛聞言,心頭一動。
“你也在找永生藥?”
蘇小曼點頭,目光落在遠方的山巔,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我爹死的時候,嘴里念著‘永生藥’。
你說,這玩意兒真有嗎?”
秦子虛沉默片刻。
他從小聽過無數關于永生藥的傳說,什么長生不老、萬劫不滅,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可此刻,蘇小曼的眼神讓他第一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我只知道,追尋永生的人,最后都死得比別人快。”
秦子虛低聲道。
蘇小曼呵呵一笑,“所以才有趣啊。
你怕死,我怕無趣,我們正好互補。”
秦子虛被她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小曼見狀,拍拍他的肩膀,“別裝深沉了。
你身上的毒還沒散,站起來跟我走。
前頭有個破廟,山匪不敢靠近,我們先歇腳。”
秦子虛掙扎著起身,蘇小曼干脆一把攬住他胳膊,將他的重量扛在肩上。
秦子虛本想掙脫,可胳膊軟得像面條,只好任她擺布。
兩人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走向山林。
路上,蘇小曼嘴巴沒閑著,“你說那永生藥到底長什么樣?
太上老君的丹爐里出來的,還是藥王谷的祖傳秘方?”
秦子虛強撐著精神,“你要真找到永生藥,第一件事做什么?”
蘇小曼想了想,眨眨眼睛,“先拿去賣錢。
你說,要是能長生不老,世上有錢人還不得打破頭來搶?”
秦子虛被她逗樂了,“你這算盤打得精,萬一藥只有一顆呢?”
蘇小曼眼珠子一轉,沖他一笑,“那我就投你一票,讓你吃了。
反正你吃了肯定鬧笑話,江湖上流傳千年,我也能跟著出名。”
秦子虛搖頭,“你要是能忍住不損我三天,我就考慮讓你吃。”
蘇小曼撇嘴,“你還不如讓我去搶山匪的飯碗,說不定嘴皮子比你還硬。”
兩人斗嘴間,己然走到破廟前。
廟門殘破,墻上滿是風雨剝蝕的痕跡,廟里卻意外干凈。
蘇小曼隨手扔了塊干糧給秦子虛,“吃吧,省得你**在我面前,壞了我的名聲。”
秦子虛接過干糧,咬了一口,忽然問道:“你救我,不怕被牽連?”
蘇小曼不屑一笑,“你以為我怕死?
我只怕無聊。
跟你斗嘴,比跟山匪打架有趣多了。”
秦子虛心頭一暖,嘴上卻不肯服軟,“你這人沒心沒肺,難怪嘴上毒。”
蘇小曼翻了個白眼,“你這人沒腦子,難怪總被人騙。”
破廟里,夕陽斜照,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斗嘴聲時高時低,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暖和默契。
秦子虛吃完干糧,靠著墻角,望著昏黃的天色,忽然道:“蘇小曼,我們聯手吧。
永生藥的真相,或許只有我們一起才能找到。”
蘇小曼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你不怕我半路反水?”
秦子虛搖頭,“你嘴上毒,心里卻不壞。
我信你。”
蘇小曼哼了一聲,“少給我戴高帽,誰信你誰倒霉。”
兩人相視一笑,廟外風聲漸起。
江湖的故事,似乎就從這一刻,開始有了新的篇章。
——本章完——
小說簡介
小說《永生在左諷刺在右》“喜歡好多人一起交流”的作品之一,秦子虛蘇小曼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秦子虛的實驗室,準確來說,是一間被時間和潮濕共同侵蝕的小屋。地下室的天花板長滿了青苔,墻角堆著發黃的論文和用過的試管。他蹲在一盞老舊白熾燈下,手里捏著一只燒杯,里面盛著泛著淡藍光澤的液體。這是他花了三年青春和全部積蓄換來的成果,也是他最后一次試圖證明自己不是學術廢物的孤注一擲。外界對秦子虛的印象,離不開“奇怪”和“失敗”。他不是名校畢業,也沒有背景,甚至連實驗室的器材都是二手市場淘來的。可他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