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頎長的人影從陰影中起身,仿佛那片黑暗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穿著一身貼身的玄色勁裝,沒有任何多余的配飾,整個人如同一柄入了鞘的絕世兇刀,鋒芒內斂,卻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危險。
葉辰。
鎮魔司指揮使。
蘇牧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不需要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僅憑對方身上那股凝練到極致的殺伐氣息,就能判斷出,這個男人的危險程度,甚至超越了之前女帝隨手降下的天威。
女帝是在殺他,而這個男人,是專門為“處理”他而來。
“測試他的極限。”
女帝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討論一塊頑石的硬度。
“是,陛下。”
葉辰的聲音同樣冰冷,躬身領命,隨即轉身,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鎖定了龍床上的蘇牧。
沒有多余的動作,葉辰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條通體漆黑的鎖鏈憑空滋生,如毒蛇般蜿蜒而出,朝著蘇牧纏繞而來。
鎖鏈之上,銘刻著無數細密繁復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禁錮之力。
蘇牧想要躲閃,但身體依舊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禁錮著,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黑色的鎖鏈破空襲來。
然而,就在鎖鏈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前一剎那。
“滋啦——”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并非作用于**,而是首接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那是一種被強行撕扯、剝離的痛楚,他的意識在瞬間變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化作一片扭曲的血色。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體在急速枯萎,生命力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瘋狂抽取。
死亡。
又一次。
……意識回歸。
蘇-牧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依然在龍床上。
不遠處的葉辰,正維持著手掌前伸的姿勢,那條黑色的鎖鏈剛剛從他掌心凝聚成型,還未完全伸出。
時間……回溯了!
蘇牧的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瞬間捕捉到了關鍵!
回溯的時間點,不是在他死亡之后,而是在那條鎖鏈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
這意味著,只要最終結果是“死亡”,無論過程如何,他的天賦就會被觸發。
可如果……如果對方的手段,只是將他活捉,并不會首接導致死亡呢?
一個讓他渾身冰涼的猜想浮現出來。
“被活捉”,可能不會觸發復活!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葉辰的第二次攻擊己然降臨。
這一次,他沒有再使用那條詭異的鎖鏈。
數十種針對神魂、肉身、乃至虛無縹緲的氣運的囚禁手段,在他手中輪番上演。
一張由月光編織而成的大網,當頭罩下。
蘇牧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被飛速抽干,皮膚瞬間老化,長出尸斑,在徹底變成一具干尸的前一秒,死亡判定觸發。
復活。
一枚閃爍著幽光的符篆,首接印向他的眉心。
蘇-牧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股巨力擠壓,仿佛要被揉成一個點,在神魂徹底崩潰的前一秒,死亡判定觸發。
復活。
一陣無色無味的異香飄來,蘇牧的意識被拖入一個由無窮幻象構成的迷宮,心神在無盡的恐怖輪回中被消磨殆盡,在徹底淪為**的前一秒,腦死亡判定觸發。
復活。
葉辰的額頭,第一次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表情依舊冷酷,但眼神深處,卻透出一股難以置信的驚疑。
眼前這個凡人,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他有上百種方法能將其毫發無傷地生擒。
可每一種方法,在即將成功的最后關頭,都會因為某種極其微小的、不可控的極端副作用,導致目標“意外”死亡。
那張月華網,本是用來禁錮靈力的,但用在凡人身上,其附帶的微量“生命汲取”效果,就成了致命劇毒。
那枚鎮魂符,對修士而言只是封印,但對凡人脆弱的神魂來說,那股壓力本身就是毀滅性的。
活捉他,竟然比**他,要難上千百倍!
這完全顛覆了葉辰這位鎮魔司指揮使的職業認知。
而另一邊,蘇牧卻在一次次的死亡輪回中,逐漸從被動的承受者,變成了主動的“測試員”。
“月華網,汲取生命力致死,破解方式……似乎沒有,只能硬抗。”
“鎮魂符,神魂碾壓,如果我有修為,或許可以抵擋。”
“蝕心香,精神攻擊,這個有點意思,死亡數據庫里,關于精神防御的部分一片空白……”他主動配合著葉辰的每一次“實驗”,用自己的死亡,去瘋狂試探每一種囚禁手段的極限、原理、能量構成,以及可能存在的****。
他的死亡數據庫,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擴充。
終于,女帝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廢物。”
清冷的兩個字,讓葉辰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收回所有手段,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垂下,不敢有絲毫辯駁。
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蘇牧看到,女帝凌寒曦緩緩抬起了手。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只有一柄長劍,在她白皙的掌心中緩緩凝聚。
那并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法則冰晶構成,劍身之上,流轉著令天地都為之悲鳴的“終末”道韻。
下一刻,女帝持劍而立,開始演練一套劍法。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劍,每一式,都清晰無比。
第一劍,平平刺出。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劍氣,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瞬間貫穿了蘇-牧的眉心。
極致的冰冷將他的意識徹底凍結、粉碎。
……第一萬八千一百三十二次死亡。
蘇牧復活。
他的眼神己經沒有了絲毫波瀾。
在被女帝這套劍法,用完全相同的方式,整整誅殺了八千一百三十一次之后,他的腦海中,只剩下那柄冰晶長劍劃過的軌跡。
最初的數百次死亡,他感受到的是無法抵御的絕望和純粹的痛苦。
之后的數千次,他開始麻木,強迫自己在死亡的瞬間,去記憶那劍招的每一個細節。
到了現在,他己經不再去看那柄劍了。
在他的“死亡視界”里,女帝每一次出劍,帶動的都是整個大殿法則之力的宏大運轉。
那不再是一招劍法,而是一篇用“終末”之力書寫的死亡詩篇。
詩篇,是完美的。
但是,書寫詩篇的能量運轉,卻并非毫無瑕疵。
憑借著八千多次死亡記憶的疊加、比對、分析,蘇牧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終于從那浩瀚如煙海的法則流動中,成功推演出了三個極其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能量運轉銜接點。
那是三個凝滯點。
是這首完美詩篇中,三個微不足道的休止符。
是這套帝王劍法,唯有的三處破綻!
女帝的第九劍,再次刺來。
依舊是那樣的完美,那樣的無可抵擋,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終結。
這一次,蘇牧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等待死亡。
就在那冰晶劍尖即將觸碰到他皮膚,死亡判定即將觸發的剎那。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無視了那股禁錮之力帶來的巨大阻力,朝著左前方一處空無一物的方位,屈起中指,輕輕彈了一下。
一個滑稽,而又毫無意義的動作。
“噗嗤。”
劍尖毫無懸念地穿透了他的心臟。
蘇牧的身體轟然倒下,生機斷絕。
然而,高高在上的女帝,那張萬古不變的冰封臉龐上,眉頭,卻幾不**地蹙了一下。
就在蘇牧彈出那一指的瞬間,她那完美無瑕、運轉自如的劍招,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紊亂。
那感覺,就如同一首流暢演奏的樂曲,在一個不該出現的音節上,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
雖然無傷大雅,但對于追求絕對完美的她而言,這本身,就是一種瑕疵。
……蘇牧再一次從龍床上坐起。
他看到,女帝沒有再看他,也沒有再出劍。
她手持那柄法則冰晶長劍,靜靜地立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沉思,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推演著剛才的那一劍。
巨大的威脅,暫時**了。
蘇牧的腦海中,一個前所未有大膽的計劃,開始瘋狂滋生,迅速成型。
他要逃離這座囚禁了他上萬次的華麗宮殿!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被女帝錯殺,我無限復活她麻了》,是作者是二哥啊的小說,主角為蘇牧葉辰。本書精彩片段:意識回歸的瞬間,蘇牧的鼻腔里灌滿了龍涎香與冷玉交織的異香。身下是無法想象的柔軟,絲綢的觸感順著每一寸肌膚傳遞,奢華到令人心悸。他睜開眼。記憶的最后一道碎片,是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視野中無限放大,最終輕輕點在他的眉心。劇痛。然后,就是現在。不遠處,一道身影靜靜端坐。那是一名女子,身著繁復而威嚴的玄黑龍袍,墨色長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她的容顏無法用言語形容,仿佛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匯在她面前都顯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