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犯的手，竟然在發抖。
“我是你大哥，姜琮。”
他嗓子啞了一下。
“爹在世的時候提過，他在柳溪鎮有個最小的女兒。”
“我們找了你三年。”
我愣住了。
三年？
我在鄉下刨地、喂雞、被隔壁王嬸罵野種的那三年？
二哥姜玨把書一合，下意識的想推眼鏡，哦不對，這個朝代沒有，他轉而扶了扶額前的發冠，文縐縐的說了句。
“查族譜。”
三哥姜琛更直接。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沓銀票，數都沒數就往我手里塞。
“水田分什么分，叫聲哥哥，城南的鋪子全給你。”
我看著手里的銀票，上面的數字讓我腦袋嗡的一聲。
一千兩。
我種一輩子地都掙不到一千兩。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靈堂里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什么外室女！”
“我母親是永安侯的正室發妻！”
“一個鄉下野種，也配進姜家的門？”
我回頭。
一個穿著孝服的姑娘踩著繡花鞋走出來，十五六歲，眉目精致，一身白衣也掩不住周身的驕矜。
她叫姜玉瑤。
永安侯繼室生的嫡女。
換句話說，就是我那便宜爹的原配去世后，續弦娶的夫人生的女兒。
姜玉瑤拿帕子捂著鼻子，嫌棄的看著我。
“一身泥土味。”
“哥哥們是被豬油蒙了心嗎？隨便一個鄉下丫頭說自己是姜家人，你們就信？”
三哥姜琛把算盤撥的噼啪響。
“玉瑤，你急什么？”
“驗血脈又不難。”
姜玉瑤的臉色變了變。
大哥姜琮站起身，不再看姜玉瑤，直接對身后的管家說了兩個字。
“驗。”
管家端來兩碗清水。
大哥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在自己指尖扎了一下。
一滴血落入碗中。
然后他看向我，目光溫和。
“小蘿，伸手。”
我怕針。
但我更怕那個叫姜玉瑤的姑娘看我的眼神。
我閉著眼伸出手指。
針尖刺破皮膚，一滴血落入水中。
兩碗水被并在一起。
靈堂里所有人都湊過來看。
兩滴血在水里慢慢靠攏，融到了一起。
靈堂里一下就安靜了。
姜玉瑤的臉色慘白。
大哥轉過頭，對著滿堂賓客，聲音清朗。
“諸位—”
“這是我姜家嫡出三兄弟共同的妹妹。”
“姜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