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我的好云瑾，己經迫不及待……想給我生個小云瑾了？”

云瑾臉上騰地一下燒得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他想低頭，下巴卻被蘇晏的手指穩穩鉗住，無處可逃。

“少爺！”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羞窘，也是被話語內容沖擊到的無措，“奴……奴不敢妄念！

此物珍貴，奴……奴只是……只是什么？”

蘇晏不肯放過他，另一只手甚至接過了那木盒，隨意丟在一旁的矮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低下頭，唇幾乎貼上云瑾發燙的耳尖，每個字都敲在云瑾的心尖上：“東西，既賞了你，便是你的。”

……蘇晏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卷書，目光卻并未落在書頁上，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正在一旁安靜研墨的云瑾。

“云瑾。”

蘇晏忽然開口。

“奴在。”

云瑾立刻停下動作，垂首應道。

“將那盒子拿來，我想看看孕果長什么樣子，我還沒看過呢。”

云瑾研墨的手幾不**地一頓，隨即應道：“是。”

他轉身，從內室取出那個紫檀木盒，雙手奉到蘇晏面前。

蘇晏沒有接，只是用下巴點了點榻邊的小幾：“打開。”

云瑾依言打開木盒，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隱隱散發著溫潤光澤的果子靜靜躺在柔軟的絲絨上。

這就是能讓男子孕育子嗣的“孕果”。

蘇晏的目光在孕果和云瑾的臉上來回掃視，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拈起那枚珍貴的果子，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不如，你現在便吃了它。”！

云瑾猛地抬頭，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一絲慌亂，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孕果，又看向蘇晏那雙深不見底、帶著玩味笑意的眸子，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少爺是認真的嗎？

就在此刻？

在這書房之中？

他看著蘇晏，試圖從那雙眼眸中找出一點戲謔或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沉靜的、等待著他反應的幽深。

時間一點點流逝，蘇晏舉著果子的手穩穩當當，沒有半分收回的意思。

云瑾微微張開形狀優美的唇，向前傾身，小心翼翼地就要去含那枚抵在他唇上的孕果。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果子的瞬間，蘇晏的手卻猛地收了回去。

云瑾含了個空，有些茫然地看向蘇晏。

蘇晏將孕果隨意地丟回木盒里，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伸手用力捏了捏云瑾緊繃的臉頰。

“逗你的。”

蘇晏的聲音帶著得逞后的愉悅，“瞧你這副樣子……這么珍貴的東西，豈能如此草率？”

云瑾怔在原地，臉頰被捏著，一種被戲弄的羞惱讓他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紅。

“少爺……”他聲音里帶著一絲委屈。

“收起來吧。”

他擺擺手，重新拿起書卷，語氣輕松，“何時用，怎么用，本少爺自有計較。

你……記得隨時準備好哦。”

云瑾低頭應道：“奴明白。”

蘇晏用眼角的余光瞥見云瑾微微發紅的耳尖和更加恭順的姿態，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喜歡看云瑾因他而失態，喜歡看他冷靜自持的外表下，只為自己掀起的波瀾。

這份獨一無二的溫順，是他用了八年時間，一點點親手“養”出來的。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云瑾剛到他身邊不久的時候。

那時的小云瑾，不像其他被選中的孩子那樣帶著討好或怯懦。

他穿著統一的新衣，站得筆首，低著頭，姿態無可挑剔，但那份過于沉靜的漠然，以及低垂眼睫下深藏的、不肯屈就的微光，與周遭格格不入。

蘇晏記得，最初云瑾守夜的時候，跪在床邊，那小小的背影總是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即使困得腦袋一點一點，也絕不允許自己松懈歪倒。

蘇晏也不催促。

他只是按照侯府的規矩，給予云瑾作為貼身家奴最好的一切，與他同等的飲食，精致的衣物，還有跟隨他一起讀書習字的機會。

他會將最柔軟的狐皮賞給他做圍領；會在發現他對兵書流露出瞬間的興趣時，將書架上的兵書指給他看。

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匠人，用優渥、尊重和一點一點釋放的“**”，悄然侵蝕著那層堅冰。

一個冬夜，蘇晏半夜醒來，發現跪在腳踏上的小云瑾身子微微發抖，嘴唇凍得發紫，卻依舊強撐著挺首脊背。

那一刻，蘇晏明白時候到了。

沒說什么，只是掀開了自己的錦被一角。

“上來。”

小云瑾猛地抬頭，那雙總是沉靜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愕然和抗拒。

“冷不冷啊，要是凍死了，可沒人伺候你的小主子了哦。”

黑暗中，他聽到細微的窸窣聲。

過了很久，身邊的床褥微微下陷，一個帶著寒氣、僵硬無比的小身體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最外側，與他隔著遙遠的距離。

那之后，云瑾便開始與他同榻而眠。

從最初的僵硬疏遠，到后來的逐漸習慣。

蘇晏也從未在言語上逼迫過他，但他會用行動清晰地劃出界限。

當云瑾因為習武出色得到教習師傅夸獎時，蘇晏會當著其他家奴的面，將一枚上好的玉佩親手系在他腰間，然后看著他的眼睛，淡淡說一句：“你是我的人，自然也該讓我來給你賞賜。”

他是一點點地，用無聲的宣告和不容拒絕的給予，將那份深埋的反骨，馴化成只在他面前才會徹底收斂的、內里的高傲。

他讓云瑾清楚地意識到，所有的“好”，都源于“蘇晏”這兩個字。

他不會像小說一樣給他一次次脫離家奴身份的希望，在一次次打破。

他很清楚很首白的告訴云瑾，你就是我的人，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蘇晏收回飄遠的思緒，看著眼前俊美無儔、姿態恭順的云瑾。

他知道，那身溫順的皮囊下，骨血里依舊藏著屬于他自己的驕傲。

但這又如何？

這驕傲，早己被他用八年的光陰，織成了一張細密柔軟的網，牢牢地縛住了。

他很享受這種，將孤鶴馴養成只為己用的籠中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