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在臉上。冷水激得他打了個哆嗦，清醒了點。
下午還得去拉一趟件，幾個老客戶的退貨得處理，有個投訴得糊弄過去……他在心里默默盤算著，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墻角。那里放著個小號的電磁爐，上面蹲著個白色的砂鍋，是林薇上次來，說看他這兒吃飯?zhí)幌駱樱氐刭I來的。砂鍋旁邊還扔著半袋沒拆封的枸杞，幾顆紅棗。
陳默盯著那砂鍋看了幾秒鐘，走過去，從旁邊一個破紙箱里翻出只褪了毛、凍得硬邦邦的土雞，又找出姜和一把干香菇。接了半鍋水，把雞扔進(jìn)去，開火，焯水。動作談不上熟練，但步驟沒錯。焯完水，把雞塊撈出來，砂鍋洗凈，重新接上干凈水，放入雞塊、姜片、泡發(fā)的香菇、枸杞、紅棗，蓋上蓋子，調(diào)到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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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里很快傳來“咕嘟咕嘟”的細(xì)微聲響，水汽頂?shù)缅伾w輕輕跳動，一股淡淡的、屬于食材本身的、溫暖踏實的香氣慢慢彌漫開，暫時驅(qū)散了店里那股陳舊的灰塵和紙箱味。陳默拉了把塑料凳子坐在旁邊，又點了根煙，看著鍋里裊裊上升的白氣出神。
三個小時。他時不時起身看看火，撇撇浮沫，加一點水。時間在這種單調(diào)的等待里被拉得很長，長得能聽見窗外巷子里野貓打架的聲音，能聽見隔壁理發(fā)店劣質(zhì)音響循環(huán)播放的網(wǎng)絡(luò)神曲，能聽見自己心里某些細(xì)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砂鍋底那些小小的氣泡，浮起來，又悄無聲息地破掉。
快五點的時候，湯色已經(jīng)變得醇厚，呈現(xiàn)一種**的淺金**，香氣濃郁得充滿了這小小的空間。陳默撒了把鹽，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點吹了吹，嘗了一口。味道還行，是他記憶里“雞湯”該有的味道。他找出個挺大的保溫桶，仔細(xì)地把湯和肉都盛進(jìn)去，蓋緊蓋子。又用塑料袋套好，防止灑出來。
剛收拾完，手機(jī)響了。是林薇。
陳默擦了擦手，接通：“喂？下班了？湯燉好了，我給你送過去？還是你過來……”
“陳默！”林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異常的、刻意壓低的急促和興奮，**音有些嘈雜，不像在辦公室，“我……我今晚不過去了，你自己吃吧。”
陳默頓了一下，看著手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