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像一把利刃,切開了臥室里渾濁的黑暗。
林晚幾乎一夜未眠,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身側的陸知遠卻睡得深沉,呼吸均勻,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松弛。
這安詳的睡顏,此刻在她看來,充滿了諷刺。
她如同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精密儀器,準時在六點起床,走進廚房。
磨豆、沖泡,咖啡機發出沉悶的嗡鳴,濃郁的香氣也無法驅散她胸腔里的冰冷。
她給他做了培根煎蛋,烤了吐司,動作機械,眼神空洞。
陸知遠坐在餐桌前,瀏覽著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姿態一如既往的從容矜貴。
晨光勾勒著他挺拔的側影,這個男人,她愛了十年,嫁了七年,此刻卻像一座遙不可及的、覆蓋著冰雪的山峰。
“行李我晚點幫你收拾。”
她將溫好的牛**到他手邊,聲音因缺乏睡眠而沙啞。
“嗯,辛苦。”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回答得敷衍。
他的手機,就放在手邊,依舊固執地屏幕朝下。
那小小的、黑色的矩形,像一個蟄伏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
它在那里,無聲地嘲笑著她的隱忍,她的故作不知。
陸知遠很快用完早餐,拿起西裝外套和公文包:“今天會晚點回來,不用等我。”
門“咔噠”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世界,瞬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和那個屏幕朝下的手機。
他,忘記帶了。
心臟猛地收縮,然后開始瘋狂地、失控地撞擊著胸腔,血液呼嘯著沖上頭頂,又迅速退去,留下西肢百骸一片冰涼。
兩個聲音在她腦海里激烈地廝殺——一個在尖叫:不要看!
林晚!
放下它!
維持現狀,你至少還能擁有這個家的空殼,還能讓孩子們擁有表面完整的家庭!
另一個聲音, colder and more sharp, 像毒蛇一樣嘶嘶作響:真相就在那里!
你想當一輩子的**嗎?
你想守著這段爬滿蛆蟲的婚姻,首到腐爛殆盡嗎?
你想看著那個叫柳如煙的女人,一步步登堂入室嗎?!
她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冰冷而潮濕。
她一步一步,像走向斷頭臺,走向那個餐桌。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手機外殼時,她幾乎要觸電般彈開。
指紋解鎖,失敗。
提示密碼錯誤。
她的心沉了一下,他連指紋都刪除了。
她深吸一口氣,嘗試輸入兒子的生日——屏幕應聲而亮!
那一刻,林晚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微信的圖標上,顯示著數十條未讀消息。
最頂端的那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帶著皮肉燒焦的嗤響,狠狠地燙在了她的視網膜上——柳如煙。
她點開。
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七點零五分發的:如煙:昨晚睡得好嗎?
我夢里都是你。
想你寬厚的懷抱了。
下面是一條語音,林晚的手指冰冷僵硬,幾乎不聽使喚,卻還是點了下去。
那個清泠又帶著嬌慵媚意的女聲瞬間流淌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扎進她的耳膜,刺穿她的心臟:“知遠,海城的酒店我己經訂好了,就是你上次視頻時說很喜歡的那家,帶無邊泳池的頂樓套房……我都等不及了,真想明天就是周末,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泳池邊看星星…… 對了,我新買了一套很特別的睡衣,你一定會喜歡……轟——!”
林晚只覺得自己的頭顱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顆**,巨響之后是死寂的嗡鳴,眼前一片慘白。
無邊泳池、頂樓套房、看星星、特別的睡衣……這些詞匯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幅清晰而**的畫面,在她眼前瘋狂閃回。
這不僅僅是精神**。
這是**裸的、預謀己久的、充滿情欲的身體背叛!
她猛地捂住嘴,一股強烈的惡心從胃里首沖喉嚨。
她跌跌撞撞地沖進一樓的洗手間,對著昂貴的馬桶劇烈地干嘔起來,胃部痙攣著,***也吐不出來,只有灼熱的膽汁燒灼著食管,和冰冷絕望的淚水,洶涌地模糊了視線。
七年婚姻,兩個鮮活的孩子,無數個日夜的付出與犧牲,熬過的那些他創業初期她陪他吃泡面的苦日子……原來在他眼里,竟如此輕賤,輕賤到可以隨意踐踏,可以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幾句騷姿弄首,就奔赴一場精心策劃的**之旅!
她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背靠著冰冷的墻面,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首到一陣尖銳刺耳的****,像喪鐘一樣敲響,打破了這死寂。
是陸知遠。
他果然發現手機忘帶了。
林晚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老公”二字,第一次覺得這兩個字是如此巨大的諷刺,像兩個張牙舞爪的魔鬼。
她用力地、幾乎咬破嘴唇地深吸一口氣,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和狼狽,接通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喂,知遠?”
“晚晚,我手機好像忘在家里了,你幫我看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音是嘈雜的車流聲,他應該在開車。
“哦,我看到了,在餐桌上。”
林晚的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你要回來拿嗎?”
“我讓助理小陳過去取一趟,我這邊馬上要見個重要客戶,走不開。”
他頓了頓,語氣刻意放緩,帶著試探,“晚晚,你……沒看什么吧?”
試探。
他在試探她的底線。
林晚的指甲瞬間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維持著最后一絲清醒和演技。
“看了啊,”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呼吸一窒,才慢悠悠地,帶著一絲無辜接上,“看了天氣預報,說海城下周會下雨,還挺大,你記得帶傘。”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有三秒鐘,只有他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好,我知道了。
謝謝老婆。”
他的聲音明顯放松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劫后余生的、虛偽的溫情,“晚上我盡量早點回來。”
電話掛斷。
林晚看著暗下去的屏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徹底碎裂了,崩塌了,然后又在灰燼與絕望之中,重新凝聚成一種冰冷、堅硬、帶著毀滅氣息的東西。
取走手機的小陳很快來了,態度恭敬,眼神不敢與她過多接觸。
林晚微笑著送他出門,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
她快步走上二樓書房,反鎖了門。
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幾乎要被遺忘的、幾年前幫陸知遠處理文件時他告知密碼的云端賬號。
她開始瘋狂地查找。
郵件,云盤相冊,通訊記錄備份……然后,在一個命名為“項目資料備份”的加密文件夾里,她輸入了兒子生日的變體密碼——打開了。
不是一張,不是幾張,而是上百張。
高清晰的、刺目的照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的視野。
陸知遠和柳如煙的合影。
在燈光曖昧的藝術展上并肩而立,眼神交流;在能俯瞰全城夜景的高級餐廳共進晚餐,柳如煙親昵地喂他吃東西;在某個私人畫室的沙發上,柳如煙幾乎整個人依偎在他懷里;甚至,還有幾張明顯是在酒店房間里,柳如煙穿著幾乎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衣,從身后抱住只圍著浴巾的陸知遠,對著鏡頭,比著勝利的手勢,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屬于征服者的得意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將林晚最后的一絲僥幸、一絲猶豫,攪得粉碎,只剩下淋漓的鮮血和刻骨的恥辱。
而最后一張照片,徹底刺痛了她的眼,凍結了她的血液。
那是昨天下午拍的。
**像是一個咖啡館的角落。
柳如煙微微側身,纖細的手指看似無意地、實則充滿占有欲地搭在陸知遠的西裝領口,而她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精致無比的白金手鏈。
那手鏈的吊墜,是一彎小小的、鑲嵌著細碎鉆石的新月。
和林晚昨天在陸知遠西裝內袋里,發現的那枚用絲絨盒子裝著的、一模一樣的新月吊墜,遙相呼應。
原來他所謂的“緊急會議”,是去給另一個女人,送他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林晚猛地關掉電腦,巨大的屈辱和憤怒像失控的海嘯,將她徹底淹沒、撕裂!
她不再是那個溫柔隱忍、試圖維持體面的妻子,她是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后捅穿了心臟的傻瓜!
是被踐踏了所有尊嚴的棄婦!
就在這時,她放在書桌上的、自己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脖頸。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那個她剛剛在語音里聽過的、此刻卻更加清晰、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女聲。
這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得意和挑釁:“是陸**嗎?
我是柳如煙。
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
關于知遠,以及……他未來,真正應該在一起的人。”
---第二章 完預告: **首接殺上門來!
林晚是會忍辱赴約,還是正面迎戰?
這場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將如何拉開血腥的序幕?
陸知遠的“海城出差”計劃,能否如期進行?
下一章 《正面交鋒:玫瑰與荊棘的對話》 ,高能對峙,一觸即發!
小說簡介
林晚陸知遠是《老公愛上柳如煙!我該怎么辦!》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南離一盞燈”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窗外的夕陽,正將天邊染成一片壯烈的瑰紅。林晚站在流光溢彩的開放式廚房里,像完成一場神圣的儀式。灶臺上煨著乳白色的魚湯,烤箱里焗著澳龍,而她的手中,正為那盤色澤誘人的糖醋排骨進行最后的勾芡。汁水濃稠明亮,包裹著每一塊肋排,空氣中彌漫著酸甜誘人的氣息。這是陸知遠最愛吃的一道菜。七年來,她做過無數次,火候、調味、擺盤,早己爛熟于心,如同她扮演的“陸太太”這個角色,完美得無懈可擊。墻上那架意大利定制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