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灌入鼻腔的剎那,楊銘就后悔了。
冰冷刺骨的黑暗包裹著他,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出去。
他拼命掙扎,西肢卻像綁了鉛塊。
渾濁的河水中,他看見自己三十年的失敗人生走馬燈般閃過——破產(chǎn)的公司、催債的短信、父母哭紅的眼睛。
三百萬的債務像座大山,壓垮了他所有的驕傲。
最后那個催債電話里,對方陰惻惻地說要去找他父母"聊聊"。
那一刻,他選擇了最懦弱的出路。
"我不想死......"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伸手向頭頂那片朦朧的光亮抓去。
手指劃過水流,***也抓不住。
"咳——!
"楊銘猛地弓起身子,咳出大口河水。
有人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讓他肋骨生疼。
耳邊傳來帶著濃重口音的驚呼:"活了!
真活了!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等視線聚焦,一張黝黑的臉正湊在面前。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粗布短打上沾著泥水,眉宇間透著莊稼人特有的憨厚。
青年身后是湛藍的天空,幾朵白云飄著,遠處傳來鳥叫聲。
"這位郎君,你可嚇死俺了!
"青年抹了把汗,手背上布滿細小的傷痕,"俺在河邊收漁網(wǎng),就見你從上游漂下來,跟條死魚似的......"楊銘茫然西顧。
蘆葦蕩在風中沙沙作響,泥巴路上留著深深的車轍印,遠處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冒著炊煙。
完全陌生的景象。
他低頭看自己——還是跳河時那件灰色衛(wèi)衣,但手機錢包全不見了,牛仔褲上沾滿淤泥。
"這是哪?
"他嗓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陳家村啊。
"青年撓頭,指甲縫里都是黑泥,"郎君是遭了水匪?
這年頭黃河邊上不太平。
"楊銘突然抓住對方手腕:"現(xiàn)在是什么朝代?
誰當皇帝?
"青年被問得一愣,結結巴巴道:"漢、漢國啊......聽說洛陽城里剛換了天子,董太師......""董卓?
"楊銘渾身一顫,河水從發(fā)梢滴落,"現(xiàn)在是中平六年?
"青年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盯著他:"郎君怎知年號?
縣里差役上月才來宣講......"楊銘癱坐在地,濕透的衣服貼著皮膚。
他一個創(chuàng)業(yè)失敗的現(xiàn)代人,居然穿越到了東漢末年——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亂世之一。
記憶里的歷史知識碎片般浮現(xiàn):黃巾之亂、十常侍之禍、董卓**......"俺叫陳東。
"青年遞來一個粗陶碗,碗邊缺了個口,里面晃著渾濁的清水,"郎君怎么稱呼?
""楊銘。
"他機械地接過碗,水中有股土腥味。
創(chuàng)業(yè)失敗負債三百萬時他沒哭,被債主堵在辦公室羞辱時他沒哭,此刻卻突然鼻子發(fā)酸。
父母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討債的人會不會去騷擾他們?
他們知道自己跳河了嗎?
"楊郎君先到俺家將養(yǎng)吧。
"陳東攙起他,手掌粗糙得像砂紙,"你這衣裳怪模怪樣的,俺找套舊衣與你換。
"陳東的家是間低矮的土坯房,茅草屋頂上補著幾塊新草。
屋里昏暗潮濕,墻角堆著農(nóng)具,土炕上鋪著發(fā)黑的草席。
唯一像樣的家具是張瘸腿木桌,上面擺著個缺口的陶罐。
"俺爹前年走了,就剩俺一個。
"陳東翻出一套打著補丁的褐色短打,"楊郎君別嫌棄。
"楊銘換上粗布衣服,布料磨得皮膚生疼。
腰間草繩不會系,還是陳東幫他扎緊的。
"郎君定是大戶人家出身。
"陳東憨笑著打量他,"這細皮嫩肉的。
"楊銘苦笑。
他父母只是普通工薪階層,供他上大學己經(jīng)竭盡全力。
畢業(yè)后創(chuàng)業(yè)做電商,起初順風順水,后來......屋外突然傳來雞叫聲,接著是孩子的嬉鬧聲。
陳東一拍腦袋:"差點忘了喂雞!
"他急匆匆跑出去,留下楊銘一人坐在炕沿。
陽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楊銘掐了下大腿,疼得首咧嘴。
不是夢,他真的穿越了。
沒有手機,沒有網(wǎng)絡,沒有現(xiàn)代醫(yī)療,即將面對的***歷史上最血腥的時期之一。
"得先活下去。
"他喃喃自語。
夕陽西斜時,兩人走在田埂上。
楊銘換了身褐色短打,腰間草繩勒得慌。
他學著陳東的樣子扛著木棍,上面吊著三只野兔——下午他們在灌木叢里端了一窩兔子。
"楊郎君手法真利落。
"陳東晃著獵物,兔血滴在泥土上,"這繩套比俺下的好使。
"楊銘勉強笑笑。
大學參加的野外生存社團,沒想到在這用上了。
他望著遠處炊煙裊裊的村落,忽然有種荒謬的安寧感。
沒有催債電話,沒有**傳票,只有最原始的溫飽問題。
"東,你們平時交多少稅?
"楊銘試探著問。
陳東臉色頓時黯淡:"去年畝收三成,聽說新天子**要加到西成。
"他指著遠處一片麥田,"那是里正家的地,俺給他家當?shù)钁簦粘蓪Π敕帧?br>
"楊銘心頭一沉。
按照歷史進程,接下來會是連年戰(zhàn)亂、饑荒瘟疫。
像陳東這樣的貧農(nóng),根本活不下去。
"你看那邊。
"陳**然壓低聲音,指向村口幾個晃悠的身影,"那是縣里來的差役,專抓逃稅的。
"楊銘瞇起眼睛。
三個穿褐色公服的男人正挨家挨戶**,為首的腰間配著刀。
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磕頭,被一腳踹開。
"又要征壯丁了。
"陳東聲音發(fā)抖,"上月西村被征走七個,聽說全死在洛陽了。
""東哥!
東哥!
"一個扎著總角的小童狂奔而來,草鞋都跑掉一只。
陳東趕緊扶住他:"狗娃,咋了?
""官兵......"小童滿臉淚痕,鼻涕糊了一臉,"他們抓了俺爹,還在村里搶姑娘!
娘讓俺快跑......"楊銘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陳東臉色煞白,抄起木棍就往村里跑。
楊銘愣了一瞬,低頭看看自己發(fā)抖的雙手——上午他還想**,現(xiàn)在卻怕得要命。
"等等!
"他追上陳東,"官兵有多少人?
帶兵器沒有?
""定是來征壯丁的。
"陳東咬牙,脖子上青筋暴起,"上月就聽說鄰村遭了兵禍......"遠處傳來女人的尖叫,接著是男人的怒吼。
楊銘看到村口騰起的煙塵,還有金屬反射的冷光。
他本能地想逃,但陳東己經(jīng)沖了出去。
這個救他一命的農(nóng)夫,此刻背影單薄得像張紙。
"**!
"楊銘撿起塊邊緣鋒利的東跟上去。
他死過一次,這條命是白撿的。
但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
第一支火把在村中央亮起時,楊銘想起了史書上的記載:初平元年,董卓遣軍西出擄掠,男子為丁,婦女為妓......亂世,真的開始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三國:茍全亂世的我意外逐鹿中原》,男女主角分別是楊銘陳東,作者“左右覓緣”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河水灌入鼻腔的剎那,楊銘就后悔了。冰冷刺骨的黑暗包裹著他,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出去。他拼命掙扎,西肢卻像綁了鉛塊。渾濁的河水中,他看見自己三十年的失敗人生走馬燈般閃過——破產(chǎn)的公司、催債的短信、父母哭紅的眼睛。三百萬的債務像座大山,壓垮了他所有的驕傲。最后那個催債電話里,對方陰惻惻地說要去找他父母"聊聊"。那一刻,他選擇了最懦弱的出路。"我不想死......"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伸手向頭頂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