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規定來就行。”
她大概聽出我不想多說，語氣也收了些，“那您今天方便過來嗎？如果方便，我們可以盡快給您處理。”
我說行。
掛斷電話以后，我把手機扣在窗臺上，站著沒動。
外面風一吹，樹上的花簌簌往下掉。底下有人舉著手機拍照，也有人蹲在路邊給女朋友整理裙擺，笑聲隔著玻璃傳上來，很輕。我看著那些花，腦子里卻只反復過著一個念頭——
我不是今天才想求婚。
我是想了很多年，拖了很多年，也補了很多年，直到最近才終于覺得，自己像是攢夠了資格，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可真正要說的時候，我突然不想說了。
不是不愛她。
恰恰是因為太知道自己還愛，所以這一刻的退，比硬著頭皮往前更疼。
下午我請了兩個小時假，自己開車去商場。
珠寶店在三層最顯眼的位置，櫥窗里全是春季新款，亮得刺眼。店員把盒子接過去的時候，還特意放輕了動作，像怕碰碎什么。我簽字，刷退款單，聽她解釋規則，整個過程不過十來分鐘。
最后她把那張小票遞給我，小聲說：“先生，您那個刻字我們會保留一段時間，如果后面您改主意……”
我低頭看了一眼。
卡片上刻的是兩個字母，一個是L，一個是Z。
林，周。
像一段寫了十年的話，最后只剩兩個不能發音的縮寫。
我把卡片推回去，“不用留了?！?br>她怔了怔，還是點頭。
從店里出來的時候，我手里輕了很多，腳步卻比來時更沉。商場中庭搭著一片人造櫻花樹，粉白的花鋪到二樓，底下還有情侶排隊拍照。有人拿著氣球從我身邊擠過去，我側身讓了讓，衣角蹭到欄桿，金屬涼得我一激靈。
我突然想起二十三歲那年。
那年她剛畢業，我們沒錢，租城北一間老房子。窗戶漏風，床邊貼著膠帶，春天一到，樓下那棵不知道什么品種的樹也會開粉白色的小花。她蹲在陽臺晾衣服，回頭跟我說：“周硯，等以后你有錢了，帶我去看真的櫻花吧。”
我當時在改簡歷，頭也沒抬地回她：“行?！?br>她笑我，“你這個行，聽起來就像在敷衍我?！?br>我放下電腦，從背后抱住她，說以后不光看花，還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