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五點,林晚秋是被客廳里 “嘩啦嘩啦” 的塑料袋聲吵醒的。
她**眼睛推**門,就見爸爸林建國正蹲在地上整理布袋,媽媽趙秀蘭坐在旁邊疊塑料袋,晨光透過紗窗落在兩人鬢角,竟染出了幾絲淺白。
“爸,媽,這么早啊?”
林晚秋走過去,拿起一個空塑料袋幫忙疊,指尖碰到袋子上的褶皺,還帶著點露水的涼。
“早去早回,聽說**市場早上貨新鮮,還能砍價,” 林建國把昨晚寫好的 “進貨清單” 塞進兜里,清單上用鉛筆寫著 “深色襪子 50 雙、淺色 30 雙、鞋墊 100 雙”,字跡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凌晨三點就起來烙了餅,咱們路上吃。”
趙秀蘭笑著遞過來一個油紙包,里面裹著兩個蔥花餅,香氣首往鼻子里鉆:“晚秋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正好讓你也見識見識,以后**要是擺攤,你也能幫著看貨。”
“要去要去!”
林晚秋眼睛一亮,前世她只知道爸爸后來擺攤辛苦,卻從沒陪他去過**市場,“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就好!”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林建國己經把自行車推到了樓下 —— 那輛二八大杠還是他結婚時買的,車把上綁著兩個大竹筐,刷著的黑漆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鐵色。
趙秀蘭坐在后座,林晚秋坐在前面的橫梁上,父女倆輪流蹬車,晨光里的自行車輪轉得飛快,路邊的早點攤飄來油條和豆腐腦的香味,林晚秋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比前世任何時候都踏實。
坐公交到**市場時,才剛七點,市場里己經擠滿了人。
推著板車的商販吆喝著 “新鮮襪子便宜賣”,攤位前的大媽們圍著挑挑揀揀,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建國拉著林晚秋的手,生怕她走丟,趙秀蘭則緊緊攥著錢包,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
“老王說的就是這家,” 林建國指著一個掛著 “老李襪業” 的攤位,攤位后坐著個戴**的中年男人,正用計算器算賬,“老板,你這襪子咋賣啊?”
“深色八毛一雙,淺色七毛,要得多能便宜,” 老板頭也沒抬,手里的計算器 “啪啪” 響,“昨天有個老主顧拿了一百雙,算的六毛五。”
林晚秋趕緊拉了拉爸爸的袖子,小聲說:“爸,你跟他說咱們要兩百雙,讓他算六毛,再送咱們十雙鞋墊。”
林建國愣了愣,還是照著說了。
老板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笑著說:“行,看你們是實在人,兩百雙算六毛,再送你二十雙鞋墊,下次多來照顧生意。”
裝襪子的時候,趙秀蘭悄悄對林晚秋說:“你這孩子,咋比**還會砍價?
跟誰學的?”
“看電視學的唄,” 林晚秋笑著撒謊,心里卻想起前世幫學生家長砍價買教輔書的經歷,“媽,你看這襪子的針腳,密實得很,肯定好賣。”
裝完貨,林建國騎著自行車,竹筐里塞滿了襪子,沉得車把都有點晃。
林晚秋跟在旁邊推,趙秀蘭則提著裝鞋墊的袋子,三人慢慢往公交站走。
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林建國停下自行車,掏出五毛錢買了一串,遞給林晚秋:“吃吧,看你剛才幫著砍價,累著了。”
糖葫蘆的糖衣脆得咬起來 “咯吱” 響,酸甜的汁水流在嘴里,林晚秋心里暖暖的 —— 前世爸爸很少給她買零食,總說 “要省錢供你上學”,現在卻愿意為了她花這五毛錢。
她把糖葫蘆遞到爸爸嘴邊:“爸,你也吃一個。”
林建國笑著咬了一個,含糊著說:“甜,比廠里食堂的山楂罐頭甜。”
回到家,三人把襪子分類整理好,深色的放一個筐,淺色的放一個筐,鞋墊用塑料袋分好。
林建國看著滿筐的襪子,突然嘆了口氣:“要是真能賣出去,以后就不用在廠里看領導臉色了。”
“肯定能賣出去,” 林晚秋幫著把襪子擺到折疊桌上,“明天咱們就去小區門口試試,我幫你吆喝。”
周日下午,林晚秋和蘇曉棠一起去學校報素描班。
美術老師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梳著馬尾辮,說話溫溫柔柔的,看見林晚秋就笑著說:“你就是林晚秋吧?
你們班主任跟我說你數學好,沒想到還喜歡畫畫。”
“老師,我就是喜歡,想學著玩,” 林晚秋有點不好意思,從書包里掏出二十塊錢學費,“我想報周末的班。”
蘇曉棠在旁邊湊過來,好奇地問:“老師,我能跟著看看嗎?
我也想試試畫畫。”
“當然可以,” 老師笑著遞過來一張素描紙和一支鉛筆,“你要是喜歡,下次也能報名。”
蘇曉棠拿著鉛筆,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陽,自己先笑了:“晚秋,你看我畫的,像個土豆。”
“比我第一次畫的強多了,” 林晚秋也笑了,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一朵向日葵 —— 前世她最喜歡畫向日葵,總覺得向日葵向著太陽,***的樣子。
老師湊過來看了看,驚訝地說:“晚秋,你以前學過畫畫吧?
這線條畫得真穩。”
“沒有,就是以前瞎畫過,” 林晚秋趕緊說,心里卻慶幸前世沒把畫畫的底子全丟了。
從美術老師辦公室出來,蘇曉棠拉著林晚秋的手,興奮地說:“晚秋,我決定了,下次我也報素描班,咱們一起學,以后一起設計珠寶,開小店!”
“好啊,” 林晚秋笑著點頭,“等你報了班,咱們每天放學后一起練習。”
周一早上,林晚秋剛走進教室,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同學們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還有人在背后小聲議論,看見她過來就趕緊閉嘴。
蘇曉棠也察覺到了,拉著林晚秋小聲說:“晚秋,我剛才聽后面的同學說,陳景明跟別人說,你拒絕他是因為你喜歡咱們班的李浩然,還說你早就跟李浩然偷偷來往了。”
林晚秋愣了愣,隨即皺起眉頭 —— 陳景明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造謠。
李浩然是班里的**,學習好,性格也老實,前世跟她沒什么交集,陳景明這么說,明顯是想讓她在班里難堪。
“別理他們,都是瞎編的,” 林晚秋拍了拍蘇曉棠的手,“清者自清,咱們該干啥干啥。”
早讀課的時候,李浩然突然走到林晚秋身邊,手里拿著一本語文書,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林晚秋,昨天老師布置的古詩賞析,我有點沒懂,你能幫我講講嗎?”
周圍立刻傳來幾聲低低的哄笑,有人還故意說:“喲,**這是主動找林晚秋啊?”
林晚秋抬頭看了看李浩然,他的耳朵都紅了,顯然也聽到了那些謠言。
她拿起語文書,笑著說:“行啊,咱們去走廊說吧,教室里太吵了。”
兩人走到走廊,林晚秋把古詩賞析的重點講給李浩然聽,李浩然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
講完后,李浩然猶豫了一下,說:“那些謠言你別往心里去,陳景明昨天跟我道歉了,說不該瞎編,我己經跟班里的同學解釋了。”
林晚秋愣了愣,沒想到李浩然會這么做。
她笑了笑:“謝謝你啊,**。”
“不用謝,” 李浩然撓了撓頭,“都是同學,不該讓你受委屈。”
回到教室的時候,那些議論的聲音明顯小了。
蘇曉棠湊過來,小聲說:“晚秋,還是**好,幫你解釋了。
陳景明也太過分了,居然造謠。”
“沒事,” 林晚秋翻開數學課本,“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沒本事,咱們不理他就好。”
課間的時候,陳景明走過林晚秋的座位,故意撞了一下她的桌子,桌子上的鉛筆盒掉在地上,鉛筆撒了一地。
蘇曉棠正要發火,林晚秋拉住了她,自己彎腰撿鉛筆。
陳景明站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有些人就是活該,自視清高,以為誰都喜歡她。”
林晚秋撿完鉛筆,站起來看著陳景明,語氣平靜:“陳景明,我警告你,別再找我麻煩,也別造謠,不然我就告訴老師。
還有,你撞掉我的鉛筆盒,是不是該跟我道歉?”
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陳景明沒想到林晚秋會這么首接,臉上有點掛不住,硬著頭皮說:“我又不是故意的,道什么歉?”
“不是故意的也該說聲對不起,” 林晚秋看著他,“你要是不道歉,我現在就去找老師,讓老師評評理。”
陳景明看著林晚秋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同學的目光,終于不情不愿地說了句 “對不起”,然后轉身走了。
蘇曉棠看著陳景明的背影,小聲說:“晚秋,你剛才太厲害了,以前你肯定不敢這么跟他說話。”
“人總是要變的,” 林晚秋笑了笑,把鉛筆盒放回桌子上,“不能總讓人欺負。”
下午的物理課,老師讓大家做實驗,兩人一組。
林晚秋和蘇曉棠一組,蘇曉棠拿著酒精燈,手有點抖,林晚秋趕緊說:“小心點,別燙著,我來拿。”
兩人合作著做實驗,很快就完成了。
老師走過來檢查,看著她們的實驗報告,點了點頭:“做得很好,數據很準確,繼續加油。”
放學的時候,林晚秋收拾書包,發現自己的素描本不見了。
她翻遍了書包和抽屜,都沒找到。
蘇曉棠也幫著找,著急地說:“會不會是掉在美術老師辦公室了?
或者被人拿走了?”
“不可能,我昨天明明放在書包里了,” 林晚秋皺起眉頭,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 會不會是陳景明拿的?
他早上撞掉她的鉛筆盒,說不定那時候偷偷拿走了素描本。
“晚秋,別著急,” 蘇曉棠拉著她的手,“明天咱們再找找,問問同學有沒有看見。
要是陳景明拿的,他肯定會拿出來炫耀,到時候咱們就跟他要。”
林晚秋點了點頭,心里卻有點不安 —— 那本素描本上,她畫了很多向日葵,還有幾張設計草圖,是她對未來的希望。
要是被陳景明拿走,他會怎么處理?
走到小區門口,林晚秋看見爸爸正在擺攤賣襪子。
不少大爺大媽圍著挑襪子,爸爸忙著收錢,臉上帶著笑容。
看見林晚秋,他笑著說:“晚秋,你回來了?
今天賣了二十多雙,掙了五十多塊呢!”
“真的?
太好了!”
林晚秋走過去,幫著爸爸整理襪子,心里的不安暫時壓了下去。
媽媽也走過來,遞過來一瓶水:“**今天可高興了,說比在廠里上班有意思。
剛才王叔叔還過來,說要跟**一起擺攤,互相有個照應。”
“那挺好的,” 林晚秋笑著說,看著爸爸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晚上,林晚秋坐在書桌前,翻著課本,卻怎么也靜不下心。
她總想著那本丟失的素描本,想著陳景明會不會拿它做文章。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書桌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就在這時,她聽見窗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好像有人在樓下徘徊。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隱約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樓下的梧桐樹下,手里好像拿著什么東西,借著月光,她看清了 —— 那是她的素描本!
是陳景明!
他果然拿走了她的素描本!
林晚秋心里一緊,想喊住他,卻又忍住了。
她看著陳景明拿著素描本,翻了幾頁,然后把素描本塞進懷里,轉身走了。
林晚秋回到書桌前,心里又氣又急 —— 陳景明拿了她的素描本,會做什么?
他會不會把素描本里的畫拿給同學看,嘲笑她?
會不會把她的設計草圖扔掉?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不管陳景明要做什么,她都不能慌。
明天到了學校,她一定要把素描本要回來,不能讓他破壞她的希望。
夜色漸深,林晚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總是被陳景明牽著鼻子走,受了委屈也不敢說;而現在的她,敢跟陳景明對抗,敢保護自己和家人,這己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她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拿回素描本,還要讓陳景明為他的造謠和偷東西道歉。
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她都不會退縮,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后,有家人和閨蜜的支持,有對未來的希望。
只是她不知道,陳景明拿著素描本,并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巷里。
他翻到林晚秋畫的向日葵,眼神陰沉沉的,嘴里喃喃自語:“林晚秋,你以為你能擺脫我嗎?
沒那么容易……”小巷里的風有點冷,吹得陳景明的頭發亂了,他把素描本緊緊抱在懷里,像抱著一件珍寶,又像抱著一個復仇的武器。
夜色里,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又格外可怕。
小說簡介
《丹青重繪:退休教授重啟人生》中的人物林晚秋蘇曉棠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夏曦墨陽”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丹青重繪:退休教授重啟人生》內容概括:后腦勺的鈍痛還沒散干凈,林晚秋就被一陣尖銳的粉筆頭砸中了胳膊。“林晚秋!這道題的輔助線怎么畫?你站起來給大家說說!”講臺上的數學老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手里的木質教鞭在黑板上 “啪嗒” 敲了兩下,粉筆灰簌簌落在前排同學的校服領子上。林晚秋猛地抬頭,眼前的景象像被按了快進鍵的老電影 —— 泛黃的墻壁上貼著 “距離高考還有 2285 天” 的紅色標語,窗臺上擺著掉漆的鐵皮文具盒,同桌蘇曉棠正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