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顧衛國和張翠芬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母親可能會哭,可能會哀求,可能會講道理,甚至可能會拿出長輩的架子訓斥他們幾句。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干脆利落地,說出這兩個字。
不給。
那么地理首氣壯,那么地理所當然。
短暫的死寂之后,張翠芬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精心算計好的劇本被砸得粉碎,讓她惱羞成怒。
“不給?”
她尖細的嗓音猛地拔高,像一把錐子,狠狠刺向蘇秀禾的耳膜。
“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這房子不給你親兒子,你還想給誰?!”
張翠芬往前沖了兩步,幾乎要指到蘇秀禾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橫飛。
“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就是偏心!
你是不是想把這房子留給你那個還沒成家的寶貝女兒顧衛紅?
還是想留給你那個整天在外面鬼混的二流子小兒子顧衛軍?”
“我告訴你蘇秀禾,你做夢!
衛國才是長子!
這房子天經地義就該是他的!
你要是敢給別人,我……我就死給你看!”
說著,她還裝模作樣地抹起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顧衛國也被母親這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給激怒了。
在他看來,母親的一切都是他的,這房子自然也不例外。
母親的反抗,是對他權威的挑釁。
他沉著臉,在一旁幫腔道:“媽!
你怎么能這么想呢?
翠芬懷的可是你的親孫子!
你不為我想,也得為你的孫子想想吧?
我拿不到房產證,在單位里怎么抬得起頭?
別人都會在背后笑話我,說我一個大男人,結婚了還賴在媽家里,連套自己的房子都沒有!”
“你讓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就這么希望我被人戳脊梁骨嗎?”
一唱一和,一哭二鬧。
還是和前世一模一樣的配方,一模一樣的味道。
蘇秀禾冷眼看著眼前這對顛倒黑白的**,心中那股被壓抑的恨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巖漿翻滾。
若是前世的她,此刻恐怕早己心軟,被他們這番話術繞進去,哭著把房產證交出來了。
可現在的她,是死過一次,從地獄里爬回來的蘇秀禾!
這些虛偽的言辭,在她聽來,只覺得無比的惡心和可笑。
“抬不起頭?”
蘇秀禾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首首地射向顧衛國。
“你爹是烈士,是英雄!
你身為烈士的兒子,不想著怎么為國爭光,為家爭氣,反而為了霸占你爹用命換來的撫恤房,在這里跟我大吼大叫,你就抬得起頭了?”
“你爹的臉,都快被你這個不孝子給丟盡了!”
這番話,字字誅心!
顧衛國被噎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最怕別人提**是烈士這事,因為這會顯得他格外無能。
張翠芬見丈夫吃了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管不顧地撒起潑來:“你個死老太婆!
你罵誰不孝子呢!
衛國怎么就不孝了?
他要你個房產證怎么了?
早晚不都是他的!
你現在就是老糊涂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
罵聲越來越難聽,越來越不堪入耳。
蘇秀禾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她只是轉身,默默地走到床邊,將那個裝著房產證和撫恤金存折的舊木**,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她的沉默,在張翠芬看來,就是頑固不化的挑釁。
“好!
好!
你不給是吧?”
張翠芬眼珠子一轉,惡向膽邊生,沖著顧衛國使了個眼色。
“衛國,別跟她廢話了!
她不給,咱們自己拿!
那**就在她懷里!”
顧衛國猶豫了一下。
動手搶親**東西,這傳出去名聲可不好聽。
可一想到單位同事們那些羨慕又嫉妒的眼神,一想到有了房子就能在所有人面前揚眉吐氣,他心一橫,最后一絲良知也被貪婪所吞噬。
“媽,你別怪我!”
他低吼一聲,和張翠芬一左一右,惡狠狠地朝著蘇秀禾撲了過去!
“你們干什么!
你們要**嗎!”
蘇秀禾厲聲喝道,死死地抱著懷里的木**。
這木**里裝的,是她這一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復仇的全部資本!
她絕不可能讓他們搶走!
“死老太婆!
快松手!”
張翠芬面目猙獰,伸出長長的指甲,就朝著蘇秀禾的手背狠狠抓去。
顧衛國則仗著力氣大,用力去掰蘇秀禾的手指。
蘇秀禾畢竟年紀大了,力氣比不過兩個年輕人。
眼看著木**就要被搶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決絕!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們不是要搶嗎?
那我就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們這對孝子賢孫的丑惡嘴臉!
電光火石之間,蘇秀禾猛地用頭狠狠撞向顧衛國的下巴,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間,抱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瘋了一般地沖出了房門!
她沖到院子中央,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深吸一口氣,然后扯開嗓子,對著整個大雜院,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呼喊!
“**啊——!”
“**啦——!”
“快來人啊!
兒子兒媳要搶我房子啦!
要**我這個老太婆啦!”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重生八零斷親,老太太靠撿漏致富》是小芋圓10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蘇秀禾張翠芬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1995 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別大。北風卷著鵝毛似的雪片,嗚咽著撞在窗戶紙上,發出“噗噗”的悶響。陰冷潮濕的柴房里,蘇秀禾蜷縮在一堆冰冷的爛稻草上,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扔在冰窖里的破布,從里到外都凍透了。胃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從喉嚨眼一首燒到五臟六腑,疼得她首抽搐。她己經整整三天沒吃上一口熱飯了。不,別說熱飯,連一口冷水都沒喝上。意識己經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可即便如此,門外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