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事。”

他點了點頭。

沉默。

屋里靜得能聽見藥碗里冒出的熱氣的聲音。

“好好養著。”他說完，轉身就走。

沈昭寧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止安——”

他頓住，沒有回頭。

沈昭寧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后只化成一句：“路上小心。”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可她不敢問。

他站了片刻，走了。

門在身后關上，沈昭寧低頭看著那碗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很苦。

可沒有心里苦。

后來她才知道，那天他是去給蘇若掃墓的。

每年她的忌日，他都會去。

第三年，發生了一件事。

那年秋天，陸止安的娘忽然把她叫去，說了一席話。

“你進門三年了，”婆婆看著她，目光里帶著審視，“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沈昭寧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怎么會有動靜？他們從來不曾**。

婆婆嘆了口氣：“止安的心思，我知道。可你是他的正妻，有些事，該爭的還是要爭。”

沈昭寧抬起頭，看著婆婆。

“蘇若已經死了，”婆婆的聲音很低，“死了的人，爭不過活著的。可你要是總這么逆來順受，連活著的，你也爭不過。”

沈昭寧沉默了很久。

“母親，”她輕聲說，“他不是不喜歡我。他是……心里裝不下別人。”

婆婆看著她，眼里閃過一絲復雜。

“你這孩子，”她嘆了口氣，“太傻。”

傻嗎？

也許吧。

可她能怎么辦呢？

她愛他。從第一次在街上見到他，她就愛他。愛到明知道自己只是個替身，還是嫁了。愛到明知道他心里有別人，還是等了三年。

她能怎么辦呢？

那年冬天，蘇若的忌日前幾天，府里忽然忙碌起來。

沈昭寧不知道他們在忙什么。只看見下人們進進出出，搬了許多東西進去，還有人在布置院子，掛上紅綢。

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卻不敢問。

直到忌日前一天，青竹從外面回來，臉色很難看。

“少夫人……”她吞吞吐吐的。

沈昭寧看著她：“怎么了？”

青竹咬了咬嘴唇：“少爺他……他讓人把西苑收拾出來了。”

西